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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阎家再遭重锤,三大爷扫厕所去了

    后院,西屋。

    赵峥盘腿坐在炕上,夹起一块刚烙好的葱油饼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口热豆汁儿,额头都吃出了汗。

    他现在耳力比常人强得多。中院水池边那点动静,一句没落,全进了他耳朵。

    赵峥咽下饼,轻轻笑了一声。

    “色字头上一把刀,许大茂这是自己把脖子往刀口上送。”

    秦淮如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寡妇了。贾张氏死了,棒梗也没了,这女人心里剩下的东西不多,可恨意绝对够满。

    许大茂还敢这时候上去撩拨。

    真嫌命长。

    不过赵峥懒得插手。

    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不缺作死的本事。他只要在旁边看着。

    眼下,他还有正事要办。

    阎解成昨儿吃了枪子,可阎埠贵还活着。那老东西只要还端着教师饭碗,阎家就还没彻底断气。

    对付仇人,赵峥从来不喜欢只打一半。

    他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擦了擦手。

    赵峥推门出去,冷风灌进领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把自行车推出院门,长腿一跨,直接往红星小学骑去。

    上午九点,红星小学。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赵峥推门而入,摘下棉帽,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王校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来人这么不客气,脸色有些不悦。

    “这位同志,你找谁?”

    赵峥语气平稳。

    “王校长,我叫赵峥,住交道口九十五号院。今天来,是向学校实名举报一个人。”

    “举报?”

    刚端着茶杯进门的教导主任李强停住脚。

    “举报谁?”

    “你们学校三年级语文老师,阎埠贵。”

    王校长放下报纸,眉头皱了起来。

    “赵同志,举报可不是闹着玩的。阎老师在学校教书多年,平时看着还算本分。”

    “本分?”

    赵峥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在桌沿上磕了磕。

    “红星派出所在阎埠贵家里搜出两根小黄鱼,还有一千多块现金。隐藏小业主身份,成分造假。”

    王校长手里的报纸停在半空。

    李强端着茶杯站在门口,茶水晃到杯沿,差点洒出来。

    赵峥划了根火柴,把烟点上。

    “还有,他大儿子阎解成,持械入室抢劫杀人。昨天早上,北郊刑场,已经枪决了。”

    “什么?”

    王校长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当场变了。

    资本小业主,杀人犯家属。

    这年月,学校最怕沾这种事。要是让这种人继续站在讲台上,家长闹起来,上头查下来,校长第一个跑不了。

    王校长额头上冒出汗,扭头就喊。

    “李主任,马上给交道口派出所打电话核实!”

    “我这就打!”

    李强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快步走到电话旁边,摇通了派出所。

    办公室里只剩电话线轻轻晃动的声音。

    五分钟后,李强放下听筒,脸色铁青。

    “校长,派出所那边说,全是真的。阎解成昨天早上已经执行枪决。阎家搜出金条和现金的事,也属实。”

    王校长腿一软,重新坐回椅子上。

    下一秒,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糊涂!太糊涂了!这种人怎么能继续教学生?”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怒。

    “李主任,叫保卫干事!现在就去三年级二班,把阎埠贵带出来!”

    三年级二班。

    阎埠贵正捏着半截粉笔,在黑板上写课文题目。

    他今天脸色灰败,眼睛肿得厉害,讲课也没什么精神。儿子刚被毙了,他心里不疼是假的,可日子还得过,工资还得拿。

    他一边画线,一边在心里打算盘。

    正想着,教室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黑板上的粉笔灰都震下来一层。

    李强带着两个保卫干事冲进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阎埠贵手一哆嗦,粉笔掉在地上。

    “李主任,您这是干什么?我正上课呢。”

    李强走到讲台前,伸手指着他鼻子。

    “阎埠贵,停课!马上跟我们走!”

    全班五十多个学生全愣住了,齐刷刷看着讲台。

    阎埠贵脑子有点懵,还想陪笑。

    “李主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课才讲到一半,要不等下课以后……”

    “少装糊涂!”

    李强直接打断他,声音大得走廊都听得见。

    “你隐瞒资本小业主身份,家里私藏金条!你大儿子入室杀人,已经被枪毙了!就你这种成分,这种家风,还有脸站在讲台上教孩子?”

    教室里一下炸了。

    “阎老师的儿子是杀人犯?”

    “他家还有金条?”

    “杀人犯家属还给我们上课?”

    学生们不懂太多大道理,可“杀人犯”“金条”“资本小业主”这几个词,已经够吓人了。

    前排几个孩子立刻往后缩,看阎埠贵的眼神都变了。

    阎埠贵脑子嗡的一声。

    他捂了一辈子的底,攒了一辈子的体面,就这么被人当着学生的面掀了个底朝天。

    “不是,不是这样的,李主任你听我解释……”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拉李强的袖子。

    旁边一个保卫干事直接上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还解释什么?校长在操场等你呢,走!”

    阎埠贵被两名保卫干事半拖半架地拽出教室,脚下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喊冤。

    走廊两边,不少老师和学生探出头看。

    那一道道目光扎在阎埠贵身上,比北风还冷。

    十分钟后,操场。

    寒风吹过干枯的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全校师生接到通知,在操场集合。

    阎埠贵被按在升旗台旁边,头发乱了,棉袄也被扯开一道口子,里面发黄的棉絮露了出来。

    他冻得直哆嗦,可比冷更难受的,是四周那些指指点点。

    王校长站在高处,手里拿着大喇叭。

    “今天把大家叫到操场,是宣布一项严肃处理决定!”

    “我校原三年级语文教师阎埠贵,隐瞒资本小业主身份,思想觉悟存在严重问题。其长子阎解成,更是犯下入室抢劫杀人的恶性案件,已被公安机关依法严惩!”

    操场上一阵骚动。

    王校长声音更大。

    “经学校领导班子紧急研究决定,从即刻起,撤销阎埠贵教师岗位,停发教师待遇!”

    “阎埠贵降为学校临时杂役,每月只发十七块五!”

    这话一出,阎埠贵眼前发黑。

    三十四块五,变成十七块五。

    直接砍了一半。

    他家那么多张嘴,没了教师工资,这日子还怎么过?

    “校长!王校长啊!”

    阎埠贵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您不能这么办啊!我冤枉啊!那金条是我爹留下的,我儿子杀人是他自己糊涂,跟我没关系啊!您给我留条活路吧!”

    他伸手想去抓王校长的裤腿,却被保卫干事一脚挡开。

    王校长看都不想看他。

    这时候心软?真让上头追究下来,谁给他留活路?

    他拿起喇叭继续说。

    “另外,从今天起,阎埠贵负责清扫全校旱厕,接受全校师生监督。谁发现他偷懒,直接向保卫科汇报!”

    扫厕所。

    这三个字一出来,阎埠贵脸上最后那点读书人的架子也挂不住了。

    他以前站讲台,拿粉笔,学生见了喊一声阎老师。

    现在让他拎桶扫旱厕?

    全校几百号人的旱厕,冬天都压不住那股味儿。以后学生再见他,不会喊老师,只会捂着鼻子绕路走。

    “不,我不扫,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阎埠贵趴在雪地上,双手抠着积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人搭理他。

    一个保卫干事拎着破扫帚和铁皮桶走过来,哐当一声扔在他面前。

    “起来,拿上东西,去后边干活。”

    那人冷着脸补了一句。

    “再磨蹭,十七块五也别想拿。”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阎埠贵浑身一抖,哭声一下低了。

    他可以不要脸,可不能不要钱。

    在全校师生鄙夷、好奇、嘲笑的目光里,阎埠贵慢慢爬起来,弯腰捡起那把破扫帚。

    他手抖得厉害,腰也直不起来了。

    曾经爱算计、爱端架子的三大爷,这会儿拖着铁皮桶,一步一步往学校角落那座旱厕挪。

    赵峥站在操场外看了一会儿,直到阎埠贵的背影消失在墙角,才把烟头踩进雪里。

    他跨上自行车,车铃轻轻一响,转头朝城外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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