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布置与审讯
法租界，公馆。
徐勇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沈工和冯镜，二人手里各提着一只藤条箱，分量不轻。门内，刘长河快步走来开了门，侧身让开，低声说了句“科长在等你们”，便领着三人往里走。
一楼客厅，陈树声坐在沙发上，旁边是马国成和崔正宇。看到几人进来，陈树声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
“科长。”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陈树声点了点头，等他们坐下来，开口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周宅埋伏的人消失，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国成黄雀在后，能把他们留下的眼线干掉，一来证明我们是安全的，二来除掉了隐患，这很不错。”
几人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处安全屋转入正常状态。”陈树声继续说，“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盯梢的盯梢。一切行动按之前的节奏来，除了重大行动外不用事事向我汇报。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明白。”几人应道。
“嗯嗯，”陈树声点头，随即看向刘长河：“长河，生意上的事交给你，目前仅需维持正常运作就行，该打点打点，该出钱出钱。另外，员工不能只有我们的人，普通人也要招。”
“科长，我明白。不过，”刘长河迟疑着开口：“目前大的生意我们几乎没有门路，赚钱的行当几乎都有人把持。”
“这是肯定的，不过不用着急，目前生意只起到隐藏我们身份的作用就行。”
刘长河点头。
陈树声又转向冯镜：“你是第一次来公馆吧？”
“是的，科长。”冯镜坐得更直了一些。
“电台带了没有？”
“带了。”冯镜拍了拍脚边的藤条箱。
陈树声点头：“今后电台不能固定在同一个地方。要在不同的安全屋之间频繁转移。每次发报也要严格控制时间和次数，具体怎么操作，你和沈工商量着办。”
他又看向刘长河：“长河，安全屋的事你来负责。不止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等以后秩序稍稍稳定后，租界外也要有，而且租界外才是重点。不同的任务用不同的安全屋，互相之间不能有横向联系。这些信息你一个人掌握。”
“我明白。”刘长河说。
陈树声继续说：“总而言之，以后电台使用要更加小心，发报时间要短，频率要换，位置要动。据我所知，日本人近期花大力气在扩建无线电侦测体系。沈工，你和冯镜要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规避日方的侦测。”
“是。”沈工和冯镜同时应道。
陈树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之后，语气沉了一些：“这几日，我已经有了周浩的消息。”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起了目光。
“此人如今藏身虹口，已经没有抓捕的可能，只能寻机刺杀。”
徐勇开口：“科长，虹口戒备森严，中国人根本进不去。要想刺杀，恐怕不容易。”
陈树声点头：“我知道。不过，我得到消息，几天后日本人将召开一次会议，会有不少身份不低的汉奸参加。周浩必定会在其中。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出手。”
马国成听完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科长，不少汉奸参加？能不能像上次一样，一次性把这些汉奸都干掉？”
陈树声还没开口，徐勇抢先说道：“不可能。虹口和浦东不同。上次我们有日本人的身份，有信息差，还有地利之便。这一次却不同，想在虹口复现上次的计划，与送死没有区别。”
陈树声点头：“徐勇说得对。目前我们确实连进入虹口都做不到，更别说在会议上动手。所以这次，我一个人行动，也只针对周浩一人，不节外生枝。”
崔正宇开口：“科长，我和你一起吧。我会日语，混进虹口应该没有问题。”
陈树声摆手：“不行。永远不要小看我们的敌人。在你有大的变化和新的身份之前，不能在日本人面前露面。”
崔正宇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科长，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危险了？”
陈树声说：“放心，我有办法。”
他看向冯镜：“你现在马上向总部发报。”
冯镜从怀里掏出小本子和笔，翻开一页，笔尖悬在纸上。
“第一，告诉总部，已经确认周浩在虹口，但不具备抓捕的条件，正在计划刺杀。第二，向总部询问日本陆军上海特务机关和驻上海使馆的具体位置。”
陈树声点头，“就这样，两件事都上报郑副座。”
“是。”冯镜合上本子，和沈工二人带着藤条箱起身。
陈树声也站了起来：“那就这样，都休息吧。总部回电了马上告诉我。”
……
次日一早，虹口，日本宪兵队特高课审讯室。
两个日本浪人被吊在屋子中间，双手被绳子捆着，脚尖勉强够到地面。面前站着五六个人，宫川和吉野都在其中。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们做什么！”左边那个浪人先喊了出来，声音虽然大，但明显有些虚张声势。
宫川和一名军官对视了一眼。对方点了下头，朝吉野摆了摆手。
“八嘎！”吉野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喊叫的浪人脸上。“昨天晚上你们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昨晚？昨晚我们一直在喝酒怎么了？”
“就是，我们马上就是黄道会的人了，赶紧把我们放了。”
两个浪人开始狡辩，说他们只是喝醉了酒，什么也没做。吉野又扇了几巴掌，他们还是翻来覆去地喊冤。
“够了！”一两分钟后，那名军官喊了一声，随后摆了摆手：“用刑。”
身后的两个宪兵上前，一人抄起一根鞭子，一左一右抡在了两个浪人身上。鞭梢落在皮肉上，顷刻就浮起一道红肿的鞭痕，两个浪人开始疯狂挣扎喊叫。
抽了没几下，两人就撑不住了。左边那个先喊了出来：“别打了！别打了！我说！”
鞭子停了。
“说吧。”
“昨晚我们喝醉了，”左边那个浪人喘着气，“在街上闲逛时，看到了几个人，本来只想抢一些钱。可是没想到对方有枪。枪响了之后我们就跑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吉野再次呵斥：“喝醉了？喝醉了跑的时候怎么还知道把钱抢走？”
他夺过鞭子还要再抽，宫川上前一步，挥手止住了他。随后走到两个浪人面前。
“我只问一个问题。是谁让你们抢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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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勇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沈工和冯镜，二人手里各提着一只藤条箱，分量不轻。门内，刘长河快步走来开了门，侧身让开，低声说了句“科长在等你们”，便领着三人往里走。
一楼客厅，陈树声坐在沙发上，旁边是马国成和崔正宇。看到几人进来，陈树声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
“科长。”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陈树声点了点头，等他们坐下来，开口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周宅埋伏的人消失，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国成黄雀在后，能把他们留下的眼线干掉，一来证明我们是安全的，二来除掉了隐患，这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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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处安全屋转入正常状态。”陈树声继续说，“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盯梢的盯梢。一切行动按之前的节奏来，除了重大行动外不用事事向我汇报。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明白。”几人应道。
“嗯嗯，”陈树声点头，随即看向刘长河：“长河，生意上的事交给你，目前仅需维持正常运作就行，该打点打点，该出钱出钱。另外，员工不能只有我们的人，普通人也要招。”
“科长，我明白。不过，”刘长河迟疑着开口：“目前大的生意我们几乎没有门路，赚钱的行当几乎都有人把持。”
“这是肯定的，不过不用着急，目前生意只起到隐藏我们身份的作用就行。”
刘长河点头。
陈树声又转向冯镜：“你是第一次来公馆吧？”
“是的，科长。”冯镜坐得更直了一些。
“电台带了没有？”
“带了。”冯镜拍了拍脚边的藤条箱。
陈树声点头：“今后电台不能固定在同一个地方。要在不同的安全屋之间频繁转移。每次发报也要严格控制时间和次数，具体怎么操作，你和沈工商量着办。”
他又看向刘长河：“长河，安全屋的事你来负责。不止是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等以后秩序稍稍稳定后，租界外也要有，而且租界外才是重点。不同的任务用不同的安全屋，互相之间不能有横向联系。这些信息你一个人掌握。”
“我明白。”刘长河说。
陈树声继续说：“总而言之，以后电台使用要更加小心，发报时间要短，频率要换，位置要动。据我所知，日本人近期花大力气在扩建无线电侦测体系。沈工，你和冯镜要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规避日方的侦测。”
“是。”沈工和冯镜同时应道。
陈树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之后，语气沉了一些：“这几日，我已经有了周浩的消息。”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起了目光。
“此人如今藏身虹口，已经没有抓捕的可能，只能寻机刺杀。”
徐勇开口：“科长，虹口戒备森严，中国人根本进不去。要想刺杀，恐怕不容易。”
陈树声点头：“我知道。不过，我得到消息，几天后日本人将召开一次会议，会有不少身份不低的汉奸参加。周浩必定会在其中。到时候，我会找机会出手。”
马国成听完眼睛一亮，往前探了探身子：“科长，不少汉奸参加？能不能像上次一样，一次性把这些汉奸都干掉？”
陈树声还没开口，徐勇抢先说道：“不可能。虹口和浦东不同。上次我们有日本人的身份，有信息差，还有地利之便。这一次却不同，想在虹口复现上次的计划，与送死没有区别。”
陈树声点头：“徐勇说得对。目前我们确实连进入虹口都做不到，更别说在会议上动手。所以这次，我一个人行动，也只针对周浩一人，不节外生枝。”
崔正宇开口：“科长，我和你一起吧。我会日语，混进虹口应该没有问题。”
陈树声摆手：“不行。永远不要小看我们的敌人。在你有大的变化和新的身份之前，不能在日本人面前露面。”
崔正宇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科长，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危险了？”
陈树声说：“放心，我有办法。”
他看向冯镜：“你现在马上向总部发报。”
冯镜从怀里掏出小本子和笔，翻开一页，笔尖悬在纸上。
“第一，告诉总部，已经确认周浩在虹口，但不具备抓捕的条件，正在计划刺杀。第二，向总部询问日本陆军上海特务机关和驻上海使馆的具体位置。”
陈树声点头，“就这样，两件事都上报郑副座。”
“是。”冯镜合上本子，和沈工二人带着藤条箱起身。
陈树声也站了起来：“那就这样，都休息吧。总部回电了马上告诉我。”
……
次日一早，虹口，日本宪兵队特高课审讯室。
两个日本浪人被吊在屋子中间，双手被绳子捆着，脚尖勉强够到地面。面前站着五六个人，宫川和吉野都在其中。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们做什么！”左边那个浪人先喊了出来，声音虽然大，但明显有些虚张声势。
宫川和一名军官对视了一眼。对方点了下头，朝吉野摆了摆手。
“八嘎！”吉野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喊叫的浪人脸上。“昨天晚上你们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昨晚？昨晚我们一直在喝酒怎么了？”
“就是，我们马上就是黄道会的人了，赶紧把我们放了。”
两个浪人开始狡辩，说他们只是喝醉了酒，什么也没做。吉野又扇了几巴掌，他们还是翻来覆去地喊冤。
“够了！”一两分钟后，那名军官喊了一声，随后摆了摆手：“用刑。”
身后的两个宪兵上前，一人抄起一根鞭子，一左一右抡在了两个浪人身上。鞭梢落在皮肉上，顷刻就浮起一道红肿的鞭痕，两个浪人开始疯狂挣扎喊叫。
抽了没几下，两人就撑不住了。左边那个先喊了出来：“别打了！别打了！我说！”
鞭子停了。
“说吧。”
“昨晚我们喝醉了，”左边那个浪人喘着气，“在街上闲逛时，看到了几个人，本来只想抢一些钱。可是没想到对方有枪。枪响了之后我们就跑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吉野再次呵斥：“喝醉了？喝醉了跑的时候怎么还知道把钱抢走？”
他夺过鞭子还要再抽，宫川上前一步，挥手止住了他。随后走到两个浪人面前。
“我只问一个问题。是谁让你们抢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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