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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泄欲

    裴琰垂眸看林婉儿,冷漠得像看一只随手可碾死的蝼蚁。

    “怕什么?”

    他嗤笑,语气里全是轻贱:“又不是第一回了,装这副可怜样给谁看?”

    林婉儿睫毛剧烈颤抖,浑身冰凉,拼了命想往后缩。

    可裴琰那手猛地像铁钳伸来,死死箍着她的下巴。

    剧痛蔓延开来,疼得林婉儿眼眶瞬间发酸,半点都动弹不得。

    只能破碎呜咽:“殿下…求您……”

    “求我什么?”

    裴琰忽然低笑,听得人头皮发麻:“求我别把你当随手泄欲的玩意儿?”

    “还是求我糟蹋你的时候,留几分力气?”

    他脸上那点虚伪笑意骤然敛去,瞬间翻涌起滔天暴戾。

    手掌下滑用力捏住林婉儿的脖颈,指腹一点点收紧。

    窒息瞬间席卷林婉儿,她脸色涨得通红,呼吸越发艰难。

    裴琰一字一顿砸在她耳边:“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你这条贱命,在我眼里连尘埃都不如。”

    泪水顺着林婉儿脸颊往下淌,她不敢挣扎,更不敢哭喊出声。

    连呼吸都放的小心翼翼,生怕那手指再紧一分。

    裴琰猛地甩开手,力道之大让林婉儿重重摔在地上。

    他往后慵懒一靠,上下扫视着她,如同在看一堆毫无用处的烂肉。

    “你这种货色出身卑贱,清白尽毁,扔到街头都没人肯要。”

    “本王肯用你,已是你的天大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林婉儿瘫在地上大口呼吸,指尖死死抠着地面。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她死死咬着下唇,把所有哭声都压在喉咙里,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抽搐。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没资格哭,更没资格求。

    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她就丢了所有脸面和尊严。

    林婉儿闭紧双眼,深吸一口气,像被抽去灵魂的木偶,一寸寸朝他膝行而去。

    低下头,像一条被驯服的狗,伏在他脚边。

    裴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垂眸看着腿中央的人,眼里只有厌弃。

    他伸手揪住林婉儿的头发,猛地往上一提,力道大得像按一只不听话的畜生。

    林婉儿头皮被扯的阵阵发麻,却不敢吭一声。

    “继续。”

    裴琰不耐威胁:“伺候不好,你知道后果。”

    林婉儿被迫僵着身子,头皮的疼,心底的屈辱搅在一起,只能任由摆布。

    裴琰发泄完,便如同丢弃一块用脏的抹布。

    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

    林婉儿瘫在冰冷凌乱的榻上,发髻彻底散乱,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狼狈污迹。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起初是麻木的,什么都想不了。

    可没过片刻,铺天盖地的羞耻就密密麻麻噬咬上来。

    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回倒。

    林婉儿忽然想,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全错了。

    她娘走得早,她在林府就是个多余的人。

    嫡母刻薄,动辄打骂,给口饭吃都像是施舍。

    父亲眼里只有仕途官位,从来没把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

    她的死活在他眼里,还不如官场一句奉承。

    从小看人脸色过日子,连想要一件体面的襦裙,都要算计许久。

    那样如履薄冰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她太想爬出那个泥潭。

    直到那日,她在自家花园,撞见来府中议事的三皇子。

    他是那么尊贵俊朗。

    只那惊鸿一瞥,一个荒唐又诱人的念头就生了根。

    自己会不会也有机会?

    哪怕只是个侍妾,也好过在嫡母手下磋磨致死。

    这念头像野草疯长。

    后来一次家宴,她父亲为了巴结,留三皇子多饮了几杯。

    散席时裴琰经过她身边,忽然停下:“林姑娘,倒有几分姿色。”

    她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脸烧得通红。

    他揉了揉额角:“本王有些醉了,劳烦林姑娘送本王回府可好?”

    她被狂喜冲昏了头。

    想着只是送回府,能有什么?若能得他青睐,她就能翻身了。

    马车里,密闭的空间酒气弥漫。

    裴琰的手搭上来时,她是真的慌了,声音发颤:“殿下!不可……”

    他低笑出声,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机会只有一次。”

    “你若跟了本王,本王自会对你负责,难道你想一辈子看嫡母脸色?”

    负责…

    娶她?

    这话像魔咒,击碎了她所有防线。

    是啊,他是皇子,金口玉言,怎么会骗她?

    她几乎是颤抖着半推半就,把自己交了出去,清白丢在了那辆华贵的马车上。

    事后她抱着那点微薄的承诺,在府中日日期盼。

    幻想着裴琰来提亲的场面,连嫡母的刁难都觉得可以忍受了。

    可一连数月,杳无音信。

    她终于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偷偷去了三皇子府。

    可连门都没能进去,只等到门房一句冰冷的传话:“殿下说了,请林姑娘自重,莫要痴心妄想,坏了彼此名声。”

    天好像塌了。

    她回去就病倒了,高烧昏沉。

    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比嫡母骂她下贱胚子更不堪。

    就在她心如死灰时,护国寺祭祀前,裴琰的人竟然找到了她。

    带来的话很简单:斋宴后,想办法把阮瞳引到指定厢房。

    她当时没想太多,甚至有一丝可悲的庆幸。

    他还用得着她,是不是还有转圜余地?

    直到华山猎宴,她亲眼看到裴琰布局。

    听到他对阮瞳势在必得的算计,她才彻底明白。

    原来他对自己从未有过半分真心。

    原来他处心积虑想要的,是那家世显赫,明艳张扬的阮瞳。

    而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他顺手利用,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是替他干脏活,甚至供他泄欲的玩意儿。

    她和那些勾栏里的妓女,还有什么区别?

    这个认知让林婉儿痛不欲生,蜷在榻上无声痛哭,眼泪混着嘴角的污迹,一片狼藉。

    哭久了,眼泪流干了。

    林婉儿想既然已经脏了,已经走上这条不归路。

    那就只好一条路走到黑,她没有退路,也别无办法。

    出了城西那处宅院,裴琰周身戾气半点未消。

    林婉儿那女人,如今看着只觉败兴。

    从前还能当个随手消遣的玩意,现在连这点用处都没了。

    方才在屋内,他强按着她伺候,偏那女人蠢笨生涩到令人发指。

    牙齿频频磕碰,次次弄疼他,半点章法没有。

    连取悦人的本事都学不会,除了那张尚且看得过去的脸。

    一身卑贱骨头,留着都嫌碍眼。

    满腔邪火没处发泄,反倒越攒越旺。

    裴琰急需一场痛快,把这满心的躁戾彻底泄干净。

    他步子一拐,熟门熟路踏进了揽月阁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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