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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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眼神凌厉，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郑重道：“我重申一次，除非危及到自身安全，否则没我命令，不准开枪。”
“刘志勇，‘龙臣公寓’有几个出口？”王强问。
‘龙臣公寓’在新安派出所辖区内，刘志勇常年负责社区工作，最是熟悉情况。
他想了想，说：“‘龙臣公寓’有四栋楼，内部互不相通。四栋楼在一个小区中，前后有两个出口，一个是南面的正门，一个是北面的边门。”
“嫌疑人所在的房间窗户朝哪个方向？”王强转头看向赵默。
赵默回想着当时的情况，说：“‘龙臣公寓’2号楼楼面走廊是回字形结构，嫌疑人所在房间的窗户应该全部朝南，没有朝北的窗户。”
“小区4栋楼的入户单元门都在北面。”赵默补了一句。
“唐兴宏守南面正门，赵默守北面边门。”王强分配任务，“其他人跟我一起上去。”
赵默听着王强的安排，车内虽然开着空调，但双手掌心中全是汗水，握着的手枪都有些滑手。
“把手枪都藏好。”王强下令的道，“出发！”
‘哗啦——’坐在车门口的钱闻书用力拉开依维柯车的边门。
王强率先下车，魁梧身子如一堵厚实的墙，将倾洒进来阳光挡在车外。
赵默下意识抬头看向王强的背影，这个平日严厉的上司，此刻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刘志勇下车前拍了拍赵默后背，对着他和唐兴宏轻声道：“小心点，注意安全。”
两人如小鸡啄米般，狠狠点头。
众人散开，唐兴宏两眼放光，跃跃欲试，急匆匆绕去南面正门。
赵默则低头跟着王强等人向北面的边门走去。
他把手枪揣在黄色‘美味外卖’外套口袋中，走在最后。
来到‘龙臣公寓’边门，王强等人混在进出的居民中陆续走进小区。
赵默没有跟进去，而是找了路边一棵大树，躲在树后，探头盯着小区边门。
浓密的树冠在头顶伸展开，好似一把巨伞，为他撑出一片阴凉。
赵默仿佛是躲在暗处的猎手，静静观察着猎物的动向。
来往路人行色匆匆。
“砰——砰——砰砰——”
连续几声像爆竹般的声音响起，在灼热的午后，穿过此起彼伏的知了叫声，传入赵默耳中。
他浑身一个激灵，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脑瞬间清醒。
这不是爆竹声，是枪声。
赵默从树荫下蹿出，快速走向边门。
两个中年大妈正堵在边门出入口闲话家常，聊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枪声。
赵默从两人身边硬挤过时，其中一人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默没闲工夫理会，急不可待地冲进小区。
小区内安详如常。有人遛娃，有人在健身器材旁锻炼，狭小的公共活动区域内只有少数人在东张西望，没人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赵默放缓脚步，左右扫视，一切如常。
“哐——哐——”
“乒乓——”
“站住，我要开枪了——”
“啊——”
‘龙臣公寓’南面，赵默看不到的小区正门口，突然传来轰隆的撞击声、洪亮的喊声和骤然而起的尖叫声。
声音杂乱，小区北面公共活动区域中的居民纷纷停下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张望。
赵默心头一紧，快步冲进2号楼的单元入户门。
“砰——”
“砰——砰——”
连续的枪响不知从何传来！
赵默更急了，急速走向消防楼梯。
不对，他猛得停下脚步。
王强安排他守边门，并没让他支援。
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擅离职守。但……毒贩人多势众，万一王强他们出现重大伤亡怎么办？
正在他急得团团转，犹豫不决时，入户单元门外忽然传来大妈泼辣的叫骂声。
“怎么，撞到人，屁也不放一个，就想走？”
“拽什么拽，给老娘道歉！”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边门口，那两个堵在小区边门口闲聊的中年大妈，正拦住一个穿衬衫的中年男人，扯住他的衣服，骂骂咧咧。
中年男人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似是急着要从边门出去。
赵默没心思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正待转回身子上楼。
忽的心中一跳，脑中似有一根弦骤然绷紧。
他眯起眼仔细瞧去，在边门口被大妈缠住的中年男人，不正是先前在毒贩房间门口，对自己拳打脚踢的那个男人！
他是什么时候下楼，绕到边门去的？
赵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右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枪柄，反身走出2号楼的入户单元门。
他尽量保持呼吸平稳，不动声色地慢慢靠向小区边门。
中年男人似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回头，一眼看见穿着外卖便服的赵默正越走越近。
大妈拽着他的手，不依不饶：“你撞伤我了，不赔钱就想走？”
“听到没，跟你说话呢！”
中年男人死死盯着赵默，狭长眼眶中，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光，透着股鹰视狼顾的凶狠。
赵默脚步微顿，后背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即便身处灼热的夏日阳光中，周围也仿佛有无数刺骨冰冷的寒意将他死死裹住。
他随即稳住心神，舔了舔嘴唇，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挺直腰板，眼神锐利地回瞪回去。
两人都认出了对方。
赵默不敢掏出枪，担心引起大妈和周围居民的恐慌。
他加快脚步，向着中年男人飞扑过去。
“啪——”
“啪——”
中年男人沉默不言，抬手给缠着自己的两个大妈，一人一个大耳括子。
力量之大，打得大妈如陀螺般原地转了几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直愣愣说不出话来。
摆脱纠缠，中年男人紧了紧手中的黑色皮箱，拐出边门，贴着墙根，飞快跑向前方巷子口。
赵默抿着嘴唇，二话不说，紧追在中年男人身后。
两个一前一后冲进‘龙臣公寓’旁的小巷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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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勇，‘龙臣公寓’有几个出口？”王强问。
‘龙臣公寓’在新安派出所辖区内，刘志勇常年负责社区工作，最是熟悉情况。
他想了想，说：“‘龙臣公寓’有四栋楼，内部互不相通。四栋楼在一个小区中，前后有两个出口，一个是南面的正门，一个是北面的边门。”
“嫌疑人所在的房间窗户朝哪个方向？”王强转头看向赵默。
赵默回想着当时的情况，说：“‘龙臣公寓’2号楼楼面走廊是回字形结构，嫌疑人所在房间的窗户应该全部朝南，没有朝北的窗户。”
“小区4栋楼的入户单元门都在北面。”赵默补了一句。
“唐兴宏守南面正门，赵默守北面边门。”王强分配任务，“其他人跟我一起上去。”
赵默听着王强的安排，车内虽然开着空调，但双手掌心中全是汗水，握着的手枪都有些滑手。
“把手枪都藏好。”王强下令的道，“出发！”
‘哗啦——’坐在车门口的钱闻书用力拉开依维柯车的边门。
王强率先下车，魁梧身子如一堵厚实的墙，将倾洒进来阳光挡在车外。
赵默下意识抬头看向王强的背影，这个平日严厉的上司，此刻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刘志勇下车前拍了拍赵默后背，对着他和唐兴宏轻声道：“小心点，注意安全。”
两人如小鸡啄米般，狠狠点头。
众人散开，唐兴宏两眼放光，跃跃欲试，急匆匆绕去南面正门。
赵默则低头跟着王强等人向北面的边门走去。
他把手枪揣在黄色‘美味外卖’外套口袋中，走在最后。
来到‘龙臣公寓’边门，王强等人混在进出的居民中陆续走进小区。
赵默没有跟进去，而是找了路边一棵大树，躲在树后，探头盯着小区边门。
浓密的树冠在头顶伸展开，好似一把巨伞，为他撑出一片阴凉。
赵默仿佛是躲在暗处的猎手，静静观察着猎物的动向。
来往路人行色匆匆。
“砰——砰——砰砰——”
连续几声像爆竹般的声音响起，在灼热的午后，穿过此起彼伏的知了叫声，传入赵默耳中。
他浑身一个激灵，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脑瞬间清醒。
这不是爆竹声，是枪声。
赵默从树荫下蹿出，快速走向边门。
两个中年大妈正堵在边门出入口闲话家常，聊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枪声。
赵默从两人身边硬挤过时，其中一人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默没闲工夫理会，急不可待地冲进小区。
小区内安详如常。有人遛娃，有人在健身器材旁锻炼，狭小的公共活动区域内只有少数人在东张西望，没人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赵默放缓脚步，左右扫视，一切如常。
“哐——哐——”
“乒乓——”
“站住，我要开枪了——”
“啊——”
‘龙臣公寓’南面，赵默看不到的小区正门口，突然传来轰隆的撞击声、洪亮的喊声和骤然而起的尖叫声。
声音杂乱，小区北面公共活动区域中的居民纷纷停下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抬头张望。
赵默心头一紧，快步冲进2号楼的单元入户门。
“砰——”
“砰——砰——”
连续的枪响不知从何传来！
赵默更急了，急速走向消防楼梯。
不对，他猛得停下脚步。
王强安排他守边门，并没让他支援。
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擅离职守。但……毒贩人多势众，万一王强他们出现重大伤亡怎么办？
正在他急得团团转，犹豫不决时，入户单元门外忽然传来大妈泼辣的叫骂声。
“怎么，撞到人，屁也不放一个，就想走？”
“拽什么拽，给老娘道歉！”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边门口，那两个堵在小区边门口闲聊的中年大妈，正拦住一个穿衬衫的中年男人，扯住他的衣服，骂骂咧咧。
中年男人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似是急着要从边门出去。
赵默没心思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正待转回身子上楼。
忽的心中一跳，脑中似有一根弦骤然绷紧。
他眯起眼仔细瞧去，在边门口被大妈缠住的中年男人，不正是先前在毒贩房间门口，对自己拳打脚踢的那个男人！
他是什么时候下楼，绕到边门去的？
赵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右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枪柄，反身走出2号楼的入户单元门。
他尽量保持呼吸平稳，不动声色地慢慢靠向小区边门。
中年男人似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回头，一眼看见穿着外卖便服的赵默正越走越近。
大妈拽着他的手，不依不饶：“你撞伤我了，不赔钱就想走？”
“听到没，跟你说话呢！”
中年男人死死盯着赵默，狭长眼眶中，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光，透着股鹰视狼顾的凶狠。
赵默脚步微顿，后背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即便身处灼热的夏日阳光中，周围也仿佛有无数刺骨冰冷的寒意将他死死裹住。
他随即稳住心神，舔了舔嘴唇，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挺直腰板，眼神锐利地回瞪回去。
两人都认出了对方。
赵默不敢掏出枪，担心引起大妈和周围居民的恐慌。
他加快脚步，向着中年男人飞扑过去。
“啪——”
“啪——”
中年男人沉默不言，抬手给缠着自己的两个大妈，一人一个大耳括子。
力量之大，打得大妈如陀螺般原地转了几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直愣愣说不出话来。
摆脱纠缠，中年男人紧了紧手中的黑色皮箱，拐出边门，贴着墙根，飞快跑向前方巷子口。
赵默抿着嘴唇，二话不说，紧追在中年男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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