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凤兰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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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赵月华之前还抱有希望，那苏糖这厂名说出来后，赵月华眼中的光便彻底熄灭了。
药厂，那可是市里效益最好的厂子，她那两个姑爷一个个傻大黑粗的，要技术有武术，要精细有精力，咋可能进得去。
但看苏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赵月华心里叹了口气。
大孙女年纪小，还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哎，不过既然答应了，就随便提一嘴。
这样将来回村的时候，也能大大方方叫姑爷们搬搬抬抬。
发现自打自己说了药厂后，赵月华的情绪就不太高，苏糖一下就想明白，药厂的待遇太好，奶这是觉得她在吹牛。
她清了清嗓子：“奶，药厂难进但是稳定，姑父们就算进去估计也都是出力搬货的活，你的期待值别太高。”
上一世，其他工厂纷纷下岗潮时，就药厂依旧屹立不倒，后面还慢慢发展壮大。
把姑父们安排进去正好。
听说是搬货的活，赵月华哼了声：“两个榆木脑袋，就一把子傻力气，咋不能搬货。”
但问题是人家厂子福利好，就算搬货也是抢破头的好工作，不好进啊！
见大家说的热闹，一直专心吃饭的苏珍忽然抬头：“我大姐可像样了，保证做啥都能行。”
在她眼里，大姐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苏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有大姐像样，那二姐呢？”
苏珍眼睛转了转：“二姐聪明，学习可好了。”
她现在上小学一年级，当初爸送她上学的时候，就一直告诉她二姐的学习有多好，让她一定向二姐学。
这时刚好用来夸人。
这嘴甜得小模样听得大家心都快化了，苏有志来了精神：“那哥呢，哥咋样。”
苏珍想了又想，这才犹豫开口：“哥身体壮，吃得多，奶说能吃是福，哥是最有福的人。”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只有苏有志气急败坏：“小白眼狼，白疼你了。”
苏珍立刻向苏糖身后躲：“大姐救我，哥要打我。”
赵月华一巴掌拍在苏有志后脑勺上：“自己啥样自己心里没数，还敢欺负妹妹。”
苏有志抱着后脑勺哼唧：“奶，又打我脑袋，我会不聪明的。”
苏糖慢悠悠开口：“没事，奶的手开光了，多打两下能开窍。”
苏甜跟着落井下石：“自取其辱。”
苏有志委委屈屈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苏家这顿饭吃得温馨和睦，另一边的方家，日子就不大好过了。
方勇的大儿子方大龙放下碗，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何姨做饭的水平一般啊！”
肉这东西，随便用水煮一煮都好吃，但何凤兰这肉炖得又柴又硬，真浪费了他家的好东西。
方勇耷拉眼皮没说话，一看就知道同样对何凤兰的手艺不满意。
倒是他二儿子方二虎笑眯眯的打圆场：“何姨第一天来家里，家里的厨具用着都不顺手，一时失误在所难免，以后就好了。”
他虽然笑着，但眼中的算计却怎么都藏不住，看得何凤兰心里一阵阵发紧，有种被笑面虎盯上的错觉。
老三方致远推了推眼镜：“爸，你们早点休息，我要去看书了。”
他今年刚上高一，课业压力大，有些跟不上，只能比别人更加用功。
否则岂不是要跟大哥二哥他们一起当混子，那还有什么出息。
方致远平静地从一脸谄媚笑容的何凤兰身边走过，仿佛根本没看到何凤兰这个人。
明晃晃的无视让何凤兰在心里悄悄磨牙：都是因为她手里没钱，连在儿子们面前表现的本钱都没有。
苏糖那死崽子见不得她幸福，害了她一辈子。
自打进了方家的门，她就知道这才是她应该过的日子。
方方正正的独院小洋楼，敞亮的五个大房间，干净的厨房，带抽水的马桶，院里还停着两辆崭新摩托车。
她当年为什么要嫁给苏大全那个废物，若是直接嫁给方勇，哪里会吃这么多年的苦。
想到这，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裹着厚厚纱布的手，方家没看到她受伤了么，居然还嫌弃她做饭难吃，真没良心。
若是在苏家，根本不可能有人无视她的伤。
方勇剔着牙：“三豹啊，学习不用那么用功，别把身体熬坏了。”
方致远无奈地回头：“爸，我说了多少次，我现在叫方致远。”
上小学时经常有人用方三豹这个名字取笑，还有人把三豹叫成山炮。
那时不懂事，只会跟人打架，还是上初中后，才把这土了吧唧的名字改成了方致远。
方勇大咧咧地嘿嘿两声：“爸记得了，你晚上早点睡。”
小孩子懂个屁，致远哪有三豹有气势。
但孩子不爱听，也没必要为这点事争执。
看到方勇在儿子面前的那副慈父相，何凤兰悄悄收起心中不满。
方勇喜欢孩子，这就好办了。
等她努努力，再给方勇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看着三个死崽子们还有什么本事在她面前嘚瑟。
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终究有些尴尬。
方大龙和方二虎寻了个理由，揉着肚子相继离开了客厅，只剩下方勇和何凤兰两人留在原地。
何凤兰直接被他们无视了，连个跟她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见孩子们都离开，何凤兰嘟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手上缠着的纱布：“大勇，我手上火辣辣的疼，你说会不会留疤啊！”
她把手举了好半天，竟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若是在苏家，她早就作天作地了，哪会这么委屈自己。
方勇看都没看她的手，而是盯着面前一桌子残羹冷炙：“我娶你花了多少彩礼？”
何凤兰不明白方勇的意思，但第六感告诉她，方勇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她的声音微弱：“八十...一百三。”
差点忘了把苏糖那死崽子要去的五十块钱加上。
当闺女的向妈要彩礼，死全家的玩意儿。
方勇站起身，缓缓挽起袖子：“一百三...一百三你让老子全家吃这些垃圾。”
何凤兰感觉不好，下意识后退。
但方勇已经一巴掌扇在何凤兰脸上，将人打了个趔趄，紧接着又是一脚：“老子花一百三娶你，你他娘的连饭都做不好。”
此时的何凤兰终于明白，刘翠花口中的脾气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是脾气不好，这分明就是打老婆的人渣。
何凤兰慌忙抱住自己的脑袋，避免承受更多伤害。
又在何凤兰身上踹了几脚，方勇活动下身上的关节，弯腰塞了二十块钱在何凤兰手里：“我这个人没啥毛病，就是脾气有些急，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这里是咱家这个星期的菜钱，我把这一大家子都交给你了，你得把人给我照顾好，懂吗？”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方勇瞬间拿捏了何凤兰的心思。
何凤兰攥着那二十块钱，只觉得身上的疼痛都轻了不少，那可是二十块。
一个星期的菜钱二十块，一个月就是八十，比苏大全的工资都多。
她早就该改嫁了。
方勇拉着何凤兰的胳膊将人拽起来：“你既然嫁进来了，咱们就好好过日子，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
你只要真心待我那几个儿子，他们以后也都会把你当成亲妈孝顺，不会亏待你的。”
见何凤兰不停点头，方勇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果然还是这种眼皮浅的娘们容易拿捏。
帮何凤兰理了理头发，方勇的声音放柔：“手没事吧，我看你刚刚一直都盯着自己的手看，明天记得去卫生所换药。
咱家不差那几个钱，千万不要留疤，你那个女儿，真是我见过最狠心的，我家这三小子都干不出跟自己亲妈动手的事，既然断了亲，你以后少同她联系吧。”
许是方勇的声音太过温柔，不但安慰她，还给她钱花，何凤兰瞬间忘了自己刚刚被毒打的事。
她看向方勇的眼神中满是感动：“你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见那一家姓苏的，咱们好好过日子。”
方勇满意地摸摸何凤兰的下巴：“淋浴间有热水，洗了澡早点睡吧，咱们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呢。”
何凤兰嗔怒地瞥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家里还有孩子呢！”
可惜她年纪颇大，嘴角带伤，这种小姑娘的撒娇动作被她作出来时，基本没啥美感。
方勇笑呵呵地指了指桌子：“先把碗刷了吧，烧点热水，免得伤手。”
虽然老了点，但真够烧啊！
听到让自己用热水刷碗，何凤兰眼角都是笑意：“好嘞。”
娘说的没错，方勇不发脾气时，果然会疼人。
只要她小心些别惹方勇生气，她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等何凤兰笑呵呵的去厨房刷碗，方二虎鬼鬼祟祟从房间冒出头：“爸，咱明天去抬人么，那边还等着媳妇呢！”
方勇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眼神变得阴郁：“那丫头邪门的很，我今天吃了大亏，你们暂时别去招惹她。”
他得找机会摸摸苏糖的底，如果无法保证把人一下弄死，就不能轻易招惹。
方二虎应了声：“知道了！”
随后关上门准备睡觉，反正一切都听他爸的安排，爸心里有成算呢！
家里三个孩子，方大龙是跟在后面干活的，而方致远大部分心思都在学习上，平日只有方二虎清楚方勇的计划。
打发了方二虎后，方勇也放下心，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暂时不想同苏糖这个不要命的硬拼。
可惜他虽然计划的不错，却算漏了一个人。
洗完澡，何凤兰取出奶粉，先给自己冲了杯最浓的，这才把剩下的挨个给方家三个孩子送去。
方致远冷漠的接过杯子，一言不发的关门，并没有同何凤兰说话的意愿。
方二虎倒是笑眯眯的，但一双眼睛在何凤兰身上不停打转，看的何凤兰很不舒服，赶忙找借口离开。
最后去的是方大龙的房间，方大龙身材高大，只穿了一件白背心，露出肩膀上的刀疤。
这是他当初打架被砍伤时留下的，如今倒成了他的勋章，恨不得时时刻刻让人看见，证明自己的不好惹。
接过牛奶，方大龙刚准备关门，就听何凤兰一声叹息：“孩子，是姨对不住你啊！”
她发现了，方家这几个孩子里，就这个老大最缺心眼，倒是可以利用一把。
她今天之所以会挨打，就是因为没有嫁妆腰杆子不硬。
彩礼钱她娘收了八十，一分都没给她，苏糖那死丫头片子收了五十不说，还抢了她的私房。
如今她的钱都留在苏家，那死老太婆和死崽子们配花吗，花得明白吗？
两家都断亲了，怎么好意思拿着她的钱不给，老苏家必须把钱给她吐出来。
若何凤兰说别的，方大龙或许会当没听到直接走人。
可何凤兰偏偏说对不起他，这就让方大龙瞬间警觉：“你干啥了？”
别以为是他爹的女人，他就不敢动手，真惹恼了他，就算亲妈也得吃他两拳。
何凤兰脸上满是愁苦：“大龙啊，你是不知道，阿姨原本是想给你找个好工作当工人的...”
话没说完，就见方大龙露出纳闷的表情：“我这一天到晚好吃好喝，到处去玩多自在，我当工人干啥。”
他爸有弄钱的路子，他每天都能在外面陪兄弟们吃吃喝喝，傻子才上班呢！
何凤兰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工人最光荣，工人最有本事，根本想不到有人会不在乎工人的工作。
见方大龙那一副有话就说，没话就滚的表情，何凤兰眼睛转了转：“姨知道你手里有钱，看不上工人工作，但姨是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想啊！”
方家果然有钱，连工作都不在乎，她得尽快融入这个家，绝对要把方家的钱都攥在自己手里。
何凤兰的确会选人，方大龙本就不是个聪明的，这会儿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当工人和终身大事有啥关系。”
他想不明白。
见方大龙上钩，何凤兰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大龙，你想想，当工人多好啊，那厂子里多的是没结婚的小姑娘。
一个个家世清白，干干净净还水灵灵的，挑都挑不过来，稍微哄一哄就愿意跟你到处去玩。
咱是爷们不着急结婚，就先处着，啥时候找到合心意的，这终身大事不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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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孙女年纪小，还是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哎，不过既然答应了，就随便提一嘴。
这样将来回村的时候，也能大大方方叫姑爷们搬搬抬抬。
发现自打自己说了药厂后，赵月华的情绪就不太高，苏糖一下就想明白，药厂的待遇太好，奶这是觉得她在吹牛。
她清了清嗓子：“奶，药厂难进但是稳定，姑父们就算进去估计也都是出力搬货的活，你的期待值别太高。”
上一世，其他工厂纷纷下岗潮时，就药厂依旧屹立不倒，后面还慢慢发展壮大。
把姑父们安排进去正好。
听说是搬货的活，赵月华哼了声：“两个榆木脑袋，就一把子傻力气，咋不能搬货。”
但问题是人家厂子福利好，就算搬货也是抢破头的好工作，不好进啊！
见大家说的热闹，一直专心吃饭的苏珍忽然抬头：“我大姐可像样了，保证做啥都能行。”
在她眼里，大姐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苏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有大姐像样，那二姐呢？”
苏珍眼睛转了转：“二姐聪明，学习可好了。”
她现在上小学一年级，当初爸送她上学的时候，就一直告诉她二姐的学习有多好，让她一定向二姐学。
这时刚好用来夸人。
这嘴甜得小模样听得大家心都快化了，苏有志来了精神：“那哥呢，哥咋样。”
苏珍想了又想，这才犹豫开口：“哥身体壮，吃得多，奶说能吃是福，哥是最有福的人。”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只有苏有志气急败坏：“小白眼狼，白疼你了。”
苏珍立刻向苏糖身后躲：“大姐救我，哥要打我。”
赵月华一巴掌拍在苏有志后脑勺上：“自己啥样自己心里没数，还敢欺负妹妹。”
苏有志抱着后脑勺哼唧：“奶，又打我脑袋，我会不聪明的。”
苏糖慢悠悠开口：“没事，奶的手开光了，多打两下能开窍。”
苏甜跟着落井下石：“自取其辱。”
苏有志委委屈屈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苏家这顿饭吃得温馨和睦，另一边的方家，日子就不大好过了。
方勇的大儿子方大龙放下碗，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何姨做饭的水平一般啊！”
肉这东西，随便用水煮一煮都好吃，但何凤兰这肉炖得又柴又硬，真浪费了他家的好东西。
方勇耷拉眼皮没说话，一看就知道同样对何凤兰的手艺不满意。
倒是他二儿子方二虎笑眯眯的打圆场：“何姨第一天来家里，家里的厨具用着都不顺手，一时失误在所难免，以后就好了。”
他虽然笑着，但眼中的算计却怎么都藏不住，看得何凤兰心里一阵阵发紧，有种被笑面虎盯上的错觉。
老三方致远推了推眼镜：“爸，你们早点休息，我要去看书了。”
他今年刚上高一，课业压力大，有些跟不上，只能比别人更加用功。
否则岂不是要跟大哥二哥他们一起当混子，那还有什么出息。
方致远平静地从一脸谄媚笑容的何凤兰身边走过，仿佛根本没看到何凤兰这个人。
明晃晃的无视让何凤兰在心里悄悄磨牙：都是因为她手里没钱，连在儿子们面前表现的本钱都没有。
苏糖那死崽子见不得她幸福，害了她一辈子。
自打进了方家的门，她就知道这才是她应该过的日子。
方方正正的独院小洋楼，敞亮的五个大房间，干净的厨房，带抽水的马桶，院里还停着两辆崭新摩托车。
她当年为什么要嫁给苏大全那个废物，若是直接嫁给方勇，哪里会吃这么多年的苦。
想到这，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裹着厚厚纱布的手，方家没看到她受伤了么，居然还嫌弃她做饭难吃，真没良心。
若是在苏家，根本不可能有人无视她的伤。
方勇剔着牙：“三豹啊，学习不用那么用功，别把身体熬坏了。”
方致远无奈地回头：“爸，我说了多少次，我现在叫方致远。”
上小学时经常有人用方三豹这个名字取笑，还有人把三豹叫成山炮。
那时不懂事，只会跟人打架，还是上初中后，才把这土了吧唧的名字改成了方致远。
方勇大咧咧地嘿嘿两声：“爸记得了，你晚上早点睡。”
小孩子懂个屁，致远哪有三豹有气势。
但孩子不爱听，也没必要为这点事争执。
看到方勇在儿子面前的那副慈父相，何凤兰悄悄收起心中不满。
方勇喜欢孩子，这就好办了。
等她努努力，再给方勇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看着三个死崽子们还有什么本事在她面前嘚瑟。
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终究有些尴尬。
方大龙和方二虎寻了个理由，揉着肚子相继离开了客厅，只剩下方勇和何凤兰两人留在原地。
何凤兰直接被他们无视了，连个跟她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见孩子们都离开，何凤兰嘟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手上缠着的纱布：“大勇，我手上火辣辣的疼，你说会不会留疤啊！”
她把手举了好半天，竟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若是在苏家，她早就作天作地了，哪会这么委屈自己。
方勇看都没看她的手，而是盯着面前一桌子残羹冷炙：“我娶你花了多少彩礼？”
何凤兰不明白方勇的意思，但第六感告诉她，方勇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她的声音微弱：“八十...一百三。”
差点忘了把苏糖那死崽子要去的五十块钱加上。
当闺女的向妈要彩礼，死全家的玩意儿。
方勇站起身，缓缓挽起袖子：“一百三...一百三你让老子全家吃这些垃圾。”
何凤兰感觉不好，下意识后退。
但方勇已经一巴掌扇在何凤兰脸上，将人打了个趔趄，紧接着又是一脚：“老子花一百三娶你，你他娘的连饭都做不好。”
此时的何凤兰终于明白，刘翠花口中的脾气不好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是脾气不好，这分明就是打老婆的人渣。
何凤兰慌忙抱住自己的脑袋，避免承受更多伤害。
又在何凤兰身上踹了几脚，方勇活动下身上的关节，弯腰塞了二十块钱在何凤兰手里：“我这个人没啥毛病，就是脾气有些急，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这里是咱家这个星期的菜钱，我把这一大家子都交给你了，你得把人给我照顾好，懂吗？”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方勇瞬间拿捏了何凤兰的心思。
何凤兰攥着那二十块钱，只觉得身上的疼痛都轻了不少，那可是二十块。
一个星期的菜钱二十块，一个月就是八十，比苏大全的工资都多。
她早就该改嫁了。
方勇拉着何凤兰的胳膊将人拽起来：“你既然嫁进来了，咱们就好好过日子，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
你只要真心待我那几个儿子，他们以后也都会把你当成亲妈孝顺，不会亏待你的。”
见何凤兰不停点头，方勇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果然还是这种眼皮浅的娘们容易拿捏。
帮何凤兰理了理头发，方勇的声音放柔：“手没事吧，我看你刚刚一直都盯着自己的手看，明天记得去卫生所换药。
咱家不差那几个钱，千万不要留疤，你那个女儿，真是我见过最狠心的，我家这三小子都干不出跟自己亲妈动手的事，既然断了亲，你以后少同她联系吧。”
许是方勇的声音太过温柔，不但安慰她，还给她钱花，何凤兰瞬间忘了自己刚刚被毒打的事。
她看向方勇的眼神中满是感动：“你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见那一家姓苏的，咱们好好过日子。”
方勇满意地摸摸何凤兰的下巴：“淋浴间有热水，洗了澡早点睡吧，咱们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呢。”
何凤兰嗔怒地瞥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家里还有孩子呢！”
可惜她年纪颇大，嘴角带伤，这种小姑娘的撒娇动作被她作出来时，基本没啥美感。
方勇笑呵呵地指了指桌子：“先把碗刷了吧，烧点热水，免得伤手。”
虽然老了点，但真够烧啊！
听到让自己用热水刷碗，何凤兰眼角都是笑意：“好嘞。”
娘说的没错，方勇不发脾气时，果然会疼人。
只要她小心些别惹方勇生气，她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等何凤兰笑呵呵的去厨房刷碗，方二虎鬼鬼祟祟从房间冒出头：“爸，咱明天去抬人么，那边还等着媳妇呢！”
方勇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眼神变得阴郁：“那丫头邪门的很，我今天吃了大亏，你们暂时别去招惹她。”
他得找机会摸摸苏糖的底，如果无法保证把人一下弄死，就不能轻易招惹。
方二虎应了声：“知道了！”
随后关上门准备睡觉，反正一切都听他爸的安排，爸心里有成算呢！
家里三个孩子，方大龙是跟在后面干活的，而方致远大部分心思都在学习上，平日只有方二虎清楚方勇的计划。
打发了方二虎后，方勇也放下心，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暂时不想同苏糖这个不要命的硬拼。
可惜他虽然计划的不错，却算漏了一个人。
洗完澡，何凤兰取出奶粉，先给自己冲了杯最浓的，这才把剩下的挨个给方家三个孩子送去。
方致远冷漠的接过杯子，一言不发的关门，并没有同何凤兰说话的意愿。
方二虎倒是笑眯眯的，但一双眼睛在何凤兰身上不停打转，看的何凤兰很不舒服，赶忙找借口离开。
最后去的是方大龙的房间，方大龙身材高大，只穿了一件白背心，露出肩膀上的刀疤。
这是他当初打架被砍伤时留下的，如今倒成了他的勋章，恨不得时时刻刻让人看见，证明自己的不好惹。
接过牛奶，方大龙刚准备关门，就听何凤兰一声叹息：“孩子，是姨对不住你啊！”
她发现了，方家这几个孩子里，就这个老大最缺心眼，倒是可以利用一把。
她今天之所以会挨打，就是因为没有嫁妆腰杆子不硬。
彩礼钱她娘收了八十，一分都没给她，苏糖那死丫头片子收了五十不说，还抢了她的私房。
如今她的钱都留在苏家，那死老太婆和死崽子们配花吗，花得明白吗？
两家都断亲了，怎么好意思拿着她的钱不给，老苏家必须把钱给她吐出来。
若何凤兰说别的，方大龙或许会当没听到直接走人。
可何凤兰偏偏说对不起他，这就让方大龙瞬间警觉：“你干啥了？”
别以为是他爹的女人，他就不敢动手，真惹恼了他，就算亲妈也得吃他两拳。
何凤兰脸上满是愁苦：“大龙啊，你是不知道，阿姨原本是想给你找个好工作当工人的...”
话没说完，就见方大龙露出纳闷的表情：“我这一天到晚好吃好喝，到处去玩多自在，我当工人干啥。”
他爸有弄钱的路子，他每天都能在外面陪兄弟们吃吃喝喝，傻子才上班呢！
何凤兰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工人最光荣，工人最有本事，根本想不到有人会不在乎工人的工作。
见方大龙那一副有话就说，没话就滚的表情，何凤兰眼睛转了转：“姨知道你手里有钱，看不上工人工作，但姨是为你的终身大事着想啊！”
方家果然有钱，连工作都不在乎，她得尽快融入这个家，绝对要把方家的钱都攥在自己手里。
何凤兰的确会选人，方大龙本就不是个聪明的，这会儿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当工人和终身大事有啥关系。”
他想不明白。
见方大龙上钩，何凤兰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大龙，你想想，当工人多好啊，那厂子里多的是没结婚的小姑娘。
一个个家世清白，干干净净还水灵灵的，挑都挑不过来，稍微哄一哄就愿意跟你到处去玩。
咱是爷们不着急结婚，就先处着，啥时候找到合心意的，这终身大事不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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