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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楚皇这是在养蛊?

    薛雷盯着江文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沉默了三息。

    他以前跟江文没什么来往,远远看着就觉得是个丢人的废物,追女人追到全京都当笑话。

    可今天坐下来一聊,这人精明得吓人,脑子清楚,路子也清楚,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碰。

    最难得的是,这种人虽然不要脸,但不害人。

    “行。”薛雷点了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两人从廊柱后面转出来,刚走到石桌跟前坐下,院门口又传来一阵风一样的脚步声。

    “二姐夫!二姐夫!快走快走!”

    李文宗冲进后院,脸上兴奋得发红,冲到江文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外拖。

    “太子哥答应了!所有花销挂他账上!走走走,去百花楼,再晚好姑娘全被人挑走了!”

    江文哈哈一笑,从石凳上站起来,回头冲薛雷一招手。

    “薛兄,走着!”

    薛雷也不客气,一抹嘴站起来,大步跟上。

    三个人刚走到垂花门口,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李轻舞从正房里冲出来,脸色铁青,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李文宗。

    “李文宗!你给我过来!”

    李文宗浑身一哆嗦,条件反射地往江文身后缩了半个身位。

    “二姐你……你别吓我。”

    “你敢去百花楼?”李轻舞一步一步逼过来,“你今年十四!谁给你的胆子去那种地方?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折!”

    李文宗整个人缩在江文背后,脑袋探出来又缩回去,两条腿都在发抖。

    江文忍不住乐了。

    这就是血脉压制吧?

    薛雷那种八尺大汉都没让李文宗这么害怕过,亲姐姐一瞪眼就原地哆嗦。

    李轻舞的目光从李文宗身上移到了江文脸上,怒气更盛了。

    “还有你!江文!带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去青楼,你做得出来?”

    “他今年虚岁十五了。”

    “你少跟我贫!”李轻舞的声音拔高了半截,手指戳着江文的方向,“你要是敢带他去那种地方,以后别跟我说话!”

    江文歪着脑袋看了她两秒。

    “嘁。”

    他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头拍了拍李文宗的肩膀。

    “别怕她,姐夫给你撑腰,走,别理她。”

    李文宗被这句话打了一针强心剂,壮起胆子从江文身后探出来,冲李轻舞喊了一句。

    “二姐!我有二姐夫罩着!你管不着我!”

    说完撒腿就往院门外跑。

    江文也不磨蹭了,一拍薛雷的背。

    “跑!”

    三个人前后脚窜出了垂花门。

    “江文!你给我站住!江文!”

    李轻舞提着裙子追出来两步,三个人已经拐过了影壁墙,脚步声越来越远,转眼没影了。

    “混蛋!”

    她转身走回正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

    什么人啊,带着十四岁的小舅子去百花楼,这是人干的事吗?

    太子哥哥就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满京都都知道,太子洁身自好,后院清清净净,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这才是正经男人该有的样子。

    哪像江文,缺德下流不要脸,沾着烟花柳巷的气息就跟苍蝇见了肉似的往上凑。

    ……

    与此同时,皇宫千秋殿。

    殿门紧闭,烛火映着四壁龙纹,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一个人。

    楚渊握着一柄三尺长剑,身形暴起,剑锋划过空气,带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银白色剑气。

    剑气从剑尖脱离的瞬间,横扫四五丈远,殿中三根粗蜡齐齐断裂,烛芯还燃着火苗,滑落在地。

    四五丈。

    世人皆知楚渊习武,朝堂上下都以为他是九品高手,毕竟皇帝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参研武道?

    可这一剑的真气外放距离,已经超过了九品的极限。

    宗师。

    而且不是普通的宗师。

    楚渊收剑入鞘的动作行云流水,呼吸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起伏,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挥了挥。

    真气掌控到这种地步,连大部分宗师都做不到。

    运功之后气息瞬间归于平稳,需要对体内每一缕真气的走向了如指掌,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臣姜典有事请奏!”

    殿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楚渊将长剑挂回墙上的剑架,抬手擦了一下额角,随口道了一声。

    “进来。”

    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玄色窄袖劲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姜典,影密卫统领,整个大楚情报系统的核心人物,直接对皇帝一个人负责。

    “禀陛下,大乾国暗探到了。”

    楚渊转过身,眉头动了一下,“查清了?”

    “真实身份暂时不清楚,是个女子,化名苏眠儿,身份是艺妓,已经安插进了百花楼。”

    姜典抬起头,语气顿了顿。

    “百花楼,不干净。”

    楚渊的嘴角往下压了一分。

    百花楼他当然知道,京都最大的青楼,三教九流的人都往里头钻,消息灵通得很。

    大乾把暗探塞到那种地方去,摆明了是想借百花楼的人脉网络铺开情报线。

    “不要打草惊蛇。”楚渊踱了两步,声音不重,“让醉仙翁盯着。”

    醉仙翁。

    京都武馆的馆主,江湖上出了名的散人侠客,九品高手,生平就好两样东西,一壶好酒,一个美人。

    三教九流都跟他称兄道弟,青楼赌坊酒肆茶馆,哪儿都有他的影子。

    世人都以为他就是个贪杯好色的老江湖。

    没人知道他是影密卫的暗桩。

    “是。”姜典应了一声,没有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封的信筒,双手呈上。

    “陛下,江文的事,也查出来了。”

    楚渊接过信筒,拆开封蜡,抽出里面卷成筒状的密报展开来看。

    密报写得极细。

    江文在洞房夜收拾李轻舞,次日在摘星阁碾压五姓七望的才子。

    金钟罩硬扛武试,给刘轼提了考成法,用一盘没洗的猪大肠把郑昌泰逼得接近崩溃。

    往赈灾的粥锅里撒土分辨真假灾民……

    每一件事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江文跟刘轼谈香皂合作的对话大意都记了下来。

    楚渊一行一行地看完,手指在密报末尾那几行字上停了两息。

    太子和二皇子争相拉拢,江文两边不靠,态度暧昧,每日前往摘星阁,出来时面带疲色。

    楚渊把密报折起来,放回信筒里,嘴角弯了弯。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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