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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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博的尸体砸在地面上，扬起一小片灰土，胸口处的洞口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他直勾勾的看着秦决，嘴巴微张，但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神开始涣散。
“啊……！”
宋砚的尖叫声炸开，尖锐得像一块碎玻璃划在铁皮上。
“杀人了！杀人了！”
她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撑在身后，腿蹬着碎石往后退，鞋底在地上蹭出两道凌乱的痕迹。
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袁博的尸体，瞳孔缩成两个针尖。
嘴巴张着却发不出连续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秦决厌恶地瞥了这个女人一眼。
杀人了？
刚才他们不已经杀了几十号人？
现在还在叫，叫你妈呢！
殊不知，白芷虽然杀了六七十人，在宋砚的眼里虽然冲击很大，可心里的体验是不一样的。
那六七十人中，只有十多名天赋者。
天赋最高的等级也只是A级！
然而袁博不同！
那可是一名SSS级天赋者！
却被眼前这个男人先是像狗一样戏耍，然后轻而易举地杀死。
袁博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带给宋砚的冲击是非常大的！
“林墨，抓紧点！”
秦决皱眉低喝了一句，让林墨赶紧动手处理掉这几个垃圾。
听到秦决的话，赵彩琴反应极为夸张！
她先是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朝林墨的方向爬去。
爬到林墨的身边之时，两只手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林墨的裤脚。
仰着头看向林墨，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开始哭嚎。
“女婿！女婿你不能不管妈啊！妈知道错了！妈以前不该那么说你！
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妈这一回！”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好像小灰机。
林墨低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他手里那把枪是他自己做的，枪管是截钢筋，枪身是焊接的钢板，握柄缠着几圈黑胶带，看起来粗糙得像一堆废铁。
就这种不起眼的东西，威力不弱于正儿八经的手枪。
赵彩琴见他没说话，以为有转机，哭喊声更大了：
“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让妈干啥妈就干啥！
小砚她……她也可以！
你们不是还有感情吗？你俩复合，以后好好过日子！”
不远处，苏念蹲在一辆翻倒的电动车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了一句：
“白芷姐，你说她这眼泪是真的吗？”
白芷站在她旁边，双臂环胸，摇了摇头。
“真的！
但这会儿是真的怕，待会儿就好了。”
“那你说林墨会心软吗？”苏念又问。
白芷没回答，目光落在林墨的背影上。
秦决已经收回长枪，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靠在墙边看着，没有继续催促。
为什么留下这一家人，当然是看看林墨会怎么处理了。
虽然这只是秦决见到宋砚一家的第一面，但四人带给秦决的感官很差。
如果林墨犹豫，甚至想要放宋砚一家一马，
秦决只能对他说声抱歉了！
宋砚这时候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冲过来，一把拽住林墨的胳膊。
她的指甲掐进他袖子的布料里，指节发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林墨……你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很刻意的克制和讨好。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从十九岁就跟着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赵彩琴，又收回目光。
“我妈是嘴碎，但她没坏心！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家好！”
“而且现在我爸已经死了！你要是再把我妈赶走，我真就什么都没了！”
宋小勇从她身后挤出来，半边脸上还沾着之前混乱时溅上的灰，脸颊涨得通红，指着林墨的鼻子就骂。
“林墨！你个白眼狼！我姐当初瞎了眼才看上你！！
你现在抖起来了，回来报复我们来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骂得大声，但双腿在打颤，裤腿下面露出的脚踝在不受控地抖。
宋大军在人群最后面蹲着，两只手抱在膝盖上，一直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在地面上那些尸体和说话的人之间来回移动，偶尔抬头看一眼林墨手里的枪，又迅速低下去。
直到宋小勇骂完那番话，宋大军才缓缓站起来。
他先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堆起一个很标准的笑容。
“姐夫，你消消气。”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压过的讨巧。
“我知道这事儿是她们不对，你消消气，别跟她俩一般见识。”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宋小勇和赵彩琴中间，侧身挡了一下。
随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赵彩琴，又看了一眼宋砚，低声道：
“说实话，我都看不惯我妈和我姐那个做派。”
“她们俩一天天的就知道作，谁家能过得下去？
之前姐夫你对咱家多好，她们看不见，还在那儿挑三拣四的。
但我都看在眼里，我当时就想说，但我说了也不算，她们也不听我的！”
他顿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快速扫了一眼秦决的方向，又落回林墨脸上。
脸上带着讨好之色，声音也更低了几分。
“姐夫……不，墨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要是心里还有气，你冲她们俩发，我不拦着。
我跟你一条心，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宋大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也可以替你动手处理掉她俩。
说实话，我早就看她们两个娘们不顺眼了！
不是他们的话，我爸也不会死！”
话音落地的瞬间，赵彩琴的哭喊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嘴巴张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军……”她的嘴唇哆嗦着。
“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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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勾勾的看着秦决，嘴巴微张，但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神开始涣散。
“啊……！”
宋砚的尖叫声炸开，尖锐得像一块碎玻璃划在铁皮上。
“杀人了！杀人了！”
她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撑在身后，腿蹬着碎石往后退，鞋底在地上蹭出两道凌乱的痕迹。
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袁博的尸体，瞳孔缩成两个针尖。
嘴巴张着却发不出连续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秦决厌恶地瞥了这个女人一眼。
杀人了？
刚才他们不已经杀了几十号人？
现在还在叫，叫你妈呢！
殊不知，白芷虽然杀了六七十人，在宋砚的眼里虽然冲击很大，可心里的体验是不一样的。
那六七十人中，只有十多名天赋者。
天赋最高的等级也只是A级！
然而袁博不同！
那可是一名SSS级天赋者！
却被眼前这个男人先是像狗一样戏耍，然后轻而易举地杀死。
袁博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带给宋砚的冲击是非常大的！
“林墨，抓紧点！”
秦决皱眉低喝了一句，让林墨赶紧动手处理掉这几个垃圾。
听到秦决的话，赵彩琴反应极为夸张！
她先是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朝林墨的方向爬去。
爬到林墨的身边之时，两只手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林墨的裤脚。
仰着头看向林墨，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开始哭嚎。
“女婿！女婿你不能不管妈啊！妈知道错了！妈以前不该那么说你！
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妈这一回！”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好像小灰机。
林墨低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他手里那把枪是他自己做的，枪管是截钢筋，枪身是焊接的钢板，握柄缠着几圈黑胶带，看起来粗糙得像一堆废铁。
就这种不起眼的东西，威力不弱于正儿八经的手枪。
赵彩琴见他没说话，以为有转机，哭喊声更大了：
“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让妈干啥妈就干啥！
小砚她……她也可以！
你们不是还有感情吗？你俩复合，以后好好过日子！”
不远处，苏念蹲在一辆翻倒的电动车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了一句：
“白芷姐，你说她这眼泪是真的吗？”
白芷站在她旁边，双臂环胸，摇了摇头。
“真的！
但这会儿是真的怕，待会儿就好了。”
“那你说林墨会心软吗？”苏念又问。
白芷没回答，目光落在林墨的背影上。
秦决已经收回长枪，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靠在墙边看着，没有继续催促。
为什么留下这一家人，当然是看看林墨会怎么处理了。
虽然这只是秦决见到宋砚一家的第一面，但四人带给秦决的感官很差。
如果林墨犹豫，甚至想要放宋砚一家一马，
秦决只能对他说声抱歉了！
宋砚这时候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冲过来，一把拽住林墨的胳膊。
她的指甲掐进他袖子的布料里，指节发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林墨……你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很刻意的克制和讨好。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从十九岁就跟着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赵彩琴，又收回目光。
“我妈是嘴碎，但她没坏心！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家好！”
“而且现在我爸已经死了！你要是再把我妈赶走，我真就什么都没了！”
宋小勇从她身后挤出来，半边脸上还沾着之前混乱时溅上的灰，脸颊涨得通红，指着林墨的鼻子就骂。
“林墨！你个白眼狼！我姐当初瞎了眼才看上你！！
你现在抖起来了，回来报复我们来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今天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骂得大声，但双腿在打颤，裤腿下面露出的脚踝在不受控地抖。
宋大军在人群最后面蹲着，两只手抱在膝盖上，一直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在地面上那些尸体和说话的人之间来回移动，偶尔抬头看一眼林墨手里的枪，又迅速低下去。
直到宋小勇骂完那番话，宋大军才缓缓站起来。
他先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堆起一个很标准的笑容。
“姐夫，你消消气。”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意压过的讨巧。
“我知道这事儿是她们不对，你消消气，别跟她俩一般见识。”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宋小勇和赵彩琴中间，侧身挡了一下。
随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赵彩琴，又看了一眼宋砚，低声道：
“说实话，我都看不惯我妈和我姐那个做派。”
“她们俩一天天的就知道作，谁家能过得下去？
之前姐夫你对咱家多好，她们看不见，还在那儿挑三拣四的。
但我都看在眼里，我当时就想说，但我说了也不算，她们也不听我的！”
他顿了一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快速扫了一眼秦决的方向，又落回林墨脸上。
脸上带着讨好之色，声音也更低了几分。
“姐夫……不，墨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要是心里还有气，你冲她们俩发，我不拦着。
我跟你一条心，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宋大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也可以替你动手处理掉她俩。
说实话，我早就看她们两个娘们不顺眼了！
不是他们的话，我爸也不会死！”
话音落地的瞬间，赵彩琴的哭喊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嘴巴张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军……”她的嘴唇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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