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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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活两天？”
几人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看向说话清晰、顺溜的余秋白。
“看来不是了。”
余秋白摇摇头，试探道：“三天？”
没有反应。
“四天？”
面前几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余秋白眼眸却动了动，眼神骗不了人，人类有时不能说话，可人类的行为却又透露许多。
余秋白感慨。
存活四天，只是短短四天。
余秋白收回思绪，她能说，他们却不能提，是不能和她提，还是不能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提。
在他们之上，还有其他东西。
“开个玩笑。”
余秋白坐起身，手肘撑着下颌，慵懒随意：“刚刚说到哪里了，你们的能力是？”
对面几人：“……”
饶是一向沉着严谨的曾凡明也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这是在开玩笑吗？
他们差点把脑袋挂在脖子上陪她这几句玩笑了！
柳莺深吸一口气。
“这些我们不能说，但你可以知道的是你需要什么，我们可以适当配合你。”
她身体前倾，和余秋白对上视线。
“现在告诉我，你要杀的人是谁？”
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余秋白身上，唯有徐山眼神飘忽，一个劲儿在心底尖叫。
余秋白还能要杀谁啊！
她老公啊！
可是他老公明明都死得透透的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余秋白喟叹一声。
饶是到了时间足够紧张的地步，只要想到能杀掉陆港识，那股深入骨髓的震颤感依旧令她满足。
“杀我丈夫，陆港识。”
“你丈夫？”
柳莺皱起眉，她若有所思地望向徐山，徐山对她有所隐瞒。
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王灿却猛地站起来。
她胸口起伏着，气愤恼怒填满了整个胸腔，两日来紧绷的那根弦在听到余秋白的答案后“嘎巴”一声崩断，只剩下愤怒不停燃烧。
丈夫？
怎么能是余秋白的丈夫！
他们辛辛苦苦到处找线索，甚至被鬼围着打险些丢了命，换回来的只是杀余秋白的丈夫？
她的丈夫能是什么重要的人！
一股被戏耍的不爽萦绕心间，她嘴不挑话就骂出口。
“你老公是什么人值得我们大费周章去杀？不要在这里浪费我们时间了！”
“住口。”
王灿的行为冲动，很可能得罪面前这个特殊NPC，但王灿问出口的话，同样也是她想要知道的。
柳莺等她话说完才开口阻止。
面前的余秋白神情只是淡淡的，似乎平白受了这几句接近责怪的话也干扰不到她分毫。
“我老公是只怪物。”
余秋白眸光盈盈。
不像在说她日日相伴的老公是怪物，而是在说今天吃了一顿饭，喝了一口水那样平凡。
怪物是玩具。
余秋白抬眼，定定看向对面几人。
“所以，请帮我杀了他。”
嗓音微涩，瓷白的肌肤掩藏了底下的血脉偾张涌动。
·
夜间。
余秋白再一次踏进北山墓地。
陆港识前往墓地的固定时间是夜间十二点整，两点整返回，在这之前是她行动的时间。
余秋白摩挲着帆布袋。
夜间墓地几乎没人，只有大门保安室的灯管微微亮着，树影摇曳，余秋白耳尖动了动。
抬脚后的落点偏移。
余秋白走进墓地前一家花店里，老板没想到大晚上也有人来，但还是兢兢业业给余秋白包了束花。
藏在不远处树后的王灿无声咒骂。
大晚上来墓地。
真是晦气。
这特殊npc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怕鬼上身。
余秋白抱着花，按着陆港识走过的路线前进。
那处墓碑并不偏远，甚至算是北山墓园里风水极佳的好位置，怀里的花有些香。
那下面是谁？
风声过耳，脚步声清晰，余秋白甚至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丝丝疑惑浮上心间。
她的心跳……为什么比平时快些？
越过一块块墓碑。
余秋白终于看清墓碑上面的字，以及陆港识手指拂过的地方。
墓碑不大，只有不到一米高。
风吹日晒没有给这座墓碑留下多少痕迹，大理石的石面挺立着，一角却被长久的摩挲添上光滑的亮面。
它很普通。
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有什么特别的，大概是上面没有姓氏。
这是一座无名碑。
一座只刻着“生者与死者”短短五个字的无名碑。
有那么一瞬间，余秋白想要将这座墓碑彻底掀开，好清楚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余秋白站了片刻。
她只是把手中的花抱紧了些，从喉间挤出一声轻笑。
陆港识念着这个人。
却不肯给他或者她留一个姓氏，也真是可悲。
王灿躲在树影里。
余秋白站了多久，她就等了多久。
久到双脚都开始麻木，王灿不愿意离开，她不愿意相信柳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余秋白。
余秋白只是一个特殊npc。
他们为什么要上赶着讨好，明明副本任务与这无关。
而且……
王灿视线落在渐渐走远的余秋白身上。
大晚上来墓地，余秋白这个人身上肯定藏着秘密，或许她根本就是在骗他们。
或许怪物不是陆港识。
是余秋白呢？
或许余秋白是在利用他们杀掉真正有利的陆港识后，然后反过来杀他们呢？
她不懂。
为什么她的队友都那么相信余秋白，甚至在余秋白说出陆港识是怪物后就没有任何怀疑。
王灿走出角落。
只要知道墓碑上写的是谁……
把柄。
是可以要挟余秋白的东西。
墓地冷风刮骨。
王灿抖了抖，一步步向余秋白原本带过的那块墓地挪过去。
太冷了。
王灿牙齿止不住打颤。
为什么会这么冷。
刚刚余秋白在时明明没有这么冷，她忍不住抱紧双臂。
就在眼前了。
王灿忍着害怕，不停在心中鼓舞，只要得到线索，她就能在队友面前撕碎余秋白的嘴脸。
阴影愈发浓郁，窸窸窣窣的声响亦步亦趋。
“噗滋”。
几乎是可以忽略的一声，树枝应声而断，鞋面离开被踩断的树枝，踩断树枝的人接着往前走着，没有丝毫在意。
一点泥水被树枝甩上脚跟。
泥水站在那里，像是一滴墨，紧紧攀附。
夜间的光线并不算好。
王灿是偷偷溜进来的，也不敢明目张胆找，只能接着手机亮屏的微弱光线一个个找过去。
兀的，她的身形顿住了。
眼眶撑大，瞳孔因为惊惧收缩成一个小点。
怦。
怦怦。
她几乎忘记呼吸。
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原本微乎其微的月亮似乎现在才从云里探出来，照亮了一片墓碑。
那墓碑上赫然是三个字。
行楷笔力炯劲，不像是机器所刻，倒像是人刻下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是“余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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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看向说话清晰、顺溜的余秋白。
“看来不是了。”
余秋白摇摇头，试探道：“三天？”
没有反应。
“四天？”
面前几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余秋白眼眸却动了动，眼神骗不了人，人类有时不能说话，可人类的行为却又透露许多。
余秋白感慨。
存活四天，只是短短四天。
余秋白收回思绪，她能说，他们却不能提，是不能和她提，还是不能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提。
在他们之上，还有其他东西。
“开个玩笑。”
余秋白坐起身，手肘撑着下颌，慵懒随意：“刚刚说到哪里了，你们的能力是？”
对面几人：“……”
饶是一向沉着严谨的曾凡明也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这是在开玩笑吗？
他们差点把脑袋挂在脖子上陪她这几句玩笑了！
柳莺深吸一口气。
“这些我们不能说，但你可以知道的是你需要什么，我们可以适当配合你。”
她身体前倾，和余秋白对上视线。
“现在告诉我，你要杀的人是谁？”
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余秋白身上，唯有徐山眼神飘忽，一个劲儿在心底尖叫。
余秋白还能要杀谁啊！
她老公啊！
可是他老公明明都死得透透的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余秋白喟叹一声。
饶是到了时间足够紧张的地步，只要想到能杀掉陆港识，那股深入骨髓的震颤感依旧令她满足。
“杀我丈夫，陆港识。”
“你丈夫？”
柳莺皱起眉，她若有所思地望向徐山，徐山对她有所隐瞒。
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王灿却猛地站起来。
她胸口起伏着，气愤恼怒填满了整个胸腔，两日来紧绷的那根弦在听到余秋白的答案后“嘎巴”一声崩断，只剩下愤怒不停燃烧。
丈夫？
怎么能是余秋白的丈夫！
他们辛辛苦苦到处找线索，甚至被鬼围着打险些丢了命，换回来的只是杀余秋白的丈夫？
她的丈夫能是什么重要的人！
一股被戏耍的不爽萦绕心间，她嘴不挑话就骂出口。
“你老公是什么人值得我们大费周章去杀？不要在这里浪费我们时间了！”
“住口。”
王灿的行为冲动，很可能得罪面前这个特殊NPC，但王灿问出口的话，同样也是她想要知道的。
柳莺等她话说完才开口阻止。
面前的余秋白神情只是淡淡的，似乎平白受了这几句接近责怪的话也干扰不到她分毫。
“我老公是只怪物。”
余秋白眸光盈盈。
不像在说她日日相伴的老公是怪物，而是在说今天吃了一顿饭，喝了一口水那样平凡。
怪物是玩具。
余秋白抬眼，定定看向对面几人。
“所以，请帮我杀了他。”
嗓音微涩，瓷白的肌肤掩藏了底下的血脉偾张涌动。
·
夜间。
余秋白再一次踏进北山墓地。
陆港识前往墓地的固定时间是夜间十二点整，两点整返回，在这之前是她行动的时间。
余秋白摩挲着帆布袋。
夜间墓地几乎没人，只有大门保安室的灯管微微亮着，树影摇曳，余秋白耳尖动了动。
抬脚后的落点偏移。
余秋白走进墓地前一家花店里，老板没想到大晚上也有人来，但还是兢兢业业给余秋白包了束花。
藏在不远处树后的王灿无声咒骂。
大晚上来墓地。
真是晦气。
这特殊npc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怕鬼上身。
余秋白抱着花，按着陆港识走过的路线前进。
那处墓碑并不偏远，甚至算是北山墓园里风水极佳的好位置，怀里的花有些香。
那下面是谁？
风声过耳，脚步声清晰，余秋白甚至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丝丝疑惑浮上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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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一块块墓碑。
余秋白终于看清墓碑上面的字，以及陆港识手指拂过的地方。
墓碑不大，只有不到一米高。
风吹日晒没有给这座墓碑留下多少痕迹，大理石的石面挺立着，一角却被长久的摩挲添上光滑的亮面。
它很普通。
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有什么特别的，大概是上面没有姓氏。
这是一座无名碑。
一座只刻着“生者与死者”短短五个字的无名碑。
有那么一瞬间，余秋白想要将这座墓碑彻底掀开，好清楚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余秋白站了片刻。
她只是把手中的花抱紧了些，从喉间挤出一声轻笑。
陆港识念着这个人。
却不肯给他或者她留一个姓氏，也真是可悲。
王灿躲在树影里。
余秋白站了多久，她就等了多久。
久到双脚都开始麻木，王灿不愿意离开，她不愿意相信柳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余秋白。
余秋白只是一个特殊npc。
他们为什么要上赶着讨好，明明副本任务与这无关。
而且……
王灿视线落在渐渐走远的余秋白身上。
大晚上来墓地，余秋白这个人身上肯定藏着秘密，或许她根本就是在骗他们。
或许怪物不是陆港识。
是余秋白呢？
或许余秋白是在利用他们杀掉真正有利的陆港识后，然后反过来杀他们呢？
她不懂。
为什么她的队友都那么相信余秋白，甚至在余秋白说出陆港识是怪物后就没有任何怀疑。
王灿走出角落。
只要知道墓碑上写的是谁……
把柄。
是可以要挟余秋白的东西。
墓地冷风刮骨。
王灿抖了抖，一步步向余秋白原本带过的那块墓地挪过去。
太冷了。
王灿牙齿止不住打颤。
为什么会这么冷。
刚刚余秋白在时明明没有这么冷，她忍不住抱紧双臂。
就在眼前了。
王灿忍着害怕，不停在心中鼓舞，只要得到线索，她就能在队友面前撕碎余秋白的嘴脸。
阴影愈发浓郁，窸窸窣窣的声响亦步亦趋。
“噗滋”。
几乎是可以忽略的一声，树枝应声而断，鞋面离开被踩断的树枝，踩断树枝的人接着往前走着，没有丝毫在意。
一点泥水被树枝甩上脚跟。
泥水站在那里，像是一滴墨，紧紧攀附。
夜间的光线并不算好。
王灿是偷偷溜进来的，也不敢明目张胆找，只能接着手机亮屏的微弱光线一个个找过去。
兀的，她的身形顿住了。
眼眶撑大，瞳孔因为惊惧收缩成一个小点。
怦。
怦怦。
她几乎忘记呼吸。
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原本微乎其微的月亮似乎现在才从云里探出来，照亮了一片墓碑。
那墓碑上赫然是三个字。
行楷笔力炯劲，不像是机器所刻，倒像是人刻下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是“余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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