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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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雨补充：“公会也曾经寄希望于我的【超感】。但我完全感觉不到莹莹说的污染，除了分析出陶俑的能量波动核心在背部外，什么进展也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啦，”甜粽子插进来，冲流星雨眨了眨眼，“背部核心损坏后陶俑会马上变成一堆碎片，就算把核心离体保存好，陶俑也会变得非常脆弱，稍微敲一块下来能整个碎掉。多亏了你的解析技能，我们才能搞清楚它的构造。”
她对宁锦解释：
“这些陶俑内部有精密的机关传导，让它们能像真人一样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总之，如果忽略掉它们自己会动这件事，它们绝对称得上是非常精美的工艺品。事实上，我们怀疑以这个位面的技术根本无法烧制出这样完美的人偶……”
一行人边走边聊，跨过雨后地上的水坑，向自来水厂的办公楼走去。
办公楼锈迹斑斑的大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甜粽子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伸进锁眼里捣鼓几下，打开了门。
她们在这里并没有找到想要的线索，办公日志反而印证了陶俑化症状爆发前，自来水厂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状况。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观念，她们把办公区的生活用品一扫而空。宁锦拿到了一条薄毯子、一瓶花露水和两把小梳子，周姐则把所有的纸笔打包带走。这时宁锦才注意到，甜粽子的钻石耳钉居然是个储物道具，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墙角里的立式空调收进了空间。
办公桌上和抽屉里还有不少零食，谁也没敢拿。虽然周姐提出可以查看生产日期是否在洪水到来之前，但大家还是心里膈应，担心那神秘的污染能够辐射到已经封装的食物里。
她们正要离开时，外面的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周姐做了个手势，大家立刻屏息凝神，无声地寻找掩体蹲下。
这附近还有不少游荡的陶俑，极有可能从她们没锁上的大门跑进了楼里。周姐的弓箭在狭窄的室内不好施展，进来之前就说好了，大家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门外是一张形容枯槁的脸，双颊蜡黄，半长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两边。深陷眼窝里骨碌碌转动的眼睛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个活人，但搭在门上的那只手泛着不正常的釉色，阳光照射下，胳膊上一路延伸的青筋消失在手腕处。
他身后还有两三个人，和他一样憔悴、瘦削，衣衫破烂。
周姐谨慎而缓慢地向后退去。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聚拢到周姐身后。对方一看就是日子过得不好的求生者，穷途末路之下拉一两个人垫背都不是没有可能。这片区域已经没有她们想要的东西了，没必要发生冲突。
对方看上去也无意和她们发生纠缠，目标明确地扑向办公桌上散落的一把奶糖，扯开包装纸就急忙塞进嘴里。其他人也纷纷扑向剩下的食物，就在办公室里大快朵颐起来。
宁锦看得真切，那人之前推门的那只手一直保持着微微弯曲的状态，撕开奶糖包装纸的时候用的是另一只手和牙齿共同配合。
他已经开始陶俑化了。
再看他的同伴，有的胳膊不自然地在身旁支棱着，有的走路一瘸一拐，有的半边脸像死人一样僵硬，那只眼珠转都转不了……
这是一群被位面污染的求生者。
他们或许一开始因为不知情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吃了位面里被污染的食物，但沦落到如今这步境地，他们恐怕已经无力完成系统发放的任务了。完成不了任务，就拿不到系统奖励的食水和积分，没有积分和系统出品的食水，他们就只能继续寻找原住民的食物和水充饥。
于是开启一场恶性循环。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提醒他们食物里有污染的事情？这些人看上去饿得前胸贴着后背，慢性的、不致命的污染在他们看来真的比饥饿要可怕吗？
他们说不定已经知道了污染的事情，却仍然破罐子破摔地照吃不误。
周姐带着她们从后门退了出去。她瞥见了宁锦的神色，压低声音对她说：
“我们管不了的。末日位面里没人能当救世主，每天都有求生者被淘汰，哪里救得过来那么多？就算我们今天帮了他们一把，下个位面，我们还能再帮忙吗？”
宁锦明白这个道理，人各有命。在末日里好好活下去已是幸运，肩负的责任太多反而会把自己拽进泥潭。
她低下头准备跟上周姐，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突然的动作刺激了这群已经半陶俑化的求生者，一个没抢到食物的邋遢男人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张开嘴径直朝着她扑了过来！
甜粽子离她几步开外，惊得刚要抬手释放技能，宁锦就已经从背后拔出消防斧，一斧头狠狠砍在他的脑壳上。砰地一声，男人的额头上裂开一道缝隙，却没流半滴血，反而是她的手腕震的生疼。
宁锦刹那间明白过来，他已经更接近一只陶俑了，得用对付陶俑的办法解决！
她趁着那“人”站立不稳，抡起斧头砍向他的后背。锋利的斧刃深深没入原本该是皮肉的地方，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手感像是劈开了一截朽木。一枚软趴趴的圆核掉了出来，已经可以看出齿轮的雏形，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膏状物质。
宁锦忍着恶心，一脚踩扁。
系统通知：
“您已击杀求生者[þ&ÿø§]。”
“系统错误，正在修正……”
“击杀陶俑*1，获得积分*1。”
果然。
系统的判定里，他已经不再是求生者，而变成了击杀后可以获取积分的陶俑。
办公室里的其他感染者纷纷停下进食，朝这边看了过来。有几个目光呆滞的家伙蠢蠢欲动，好在周姐已经搭箭上弦，唰唰几箭射出，剩下的人纷纷拖着僵硬的手脚躲远。
原来这就是由活生生的人变成陶俑的过程啊……宁锦心情略微沉重，却也不再耽搁，迅速跟上周姐她们，撤出办公大楼。
只是她心里闪电般掠过一个念头：在保有神志的人类和无知无觉的陶俑之间，是否有一道足够明晰的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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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啦，”甜粽子插进来，冲流星雨眨了眨眼，“背部核心损坏后陶俑会马上变成一堆碎片，就算把核心离体保存好，陶俑也会变得非常脆弱，稍微敲一块下来能整个碎掉。多亏了你的解析技能，我们才能搞清楚它的构造。”
她对宁锦解释：
“这些陶俑内部有精密的机关传导，让它们能像真人一样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总之，如果忽略掉它们自己会动这件事，它们绝对称得上是非常精美的工艺品。事实上，我们怀疑以这个位面的技术根本无法烧制出这样完美的人偶……”
一行人边走边聊，跨过雨后地上的水坑，向自来水厂的办公楼走去。
办公楼锈迹斑斑的大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甜粽子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伸进锁眼里捣鼓几下，打开了门。
她们在这里并没有找到想要的线索，办公日志反而印证了陶俑化症状爆发前，自来水厂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状况。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观念，她们把办公区的生活用品一扫而空。宁锦拿到了一条薄毯子、一瓶花露水和两把小梳子，周姐则把所有的纸笔打包带走。这时宁锦才注意到，甜粽子的钻石耳钉居然是个储物道具，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墙角里的立式空调收进了空间。
办公桌上和抽屉里还有不少零食，谁也没敢拿。虽然周姐提出可以查看生产日期是否在洪水到来之前，但大家还是心里膈应，担心那神秘的污染能够辐射到已经封装的食物里。
她们正要离开时，外面的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周姐做了个手势，大家立刻屏息凝神，无声地寻找掩体蹲下。
这附近还有不少游荡的陶俑，极有可能从她们没锁上的大门跑进了楼里。周姐的弓箭在狭窄的室内不好施展，进来之前就说好了，大家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门外是一张形容枯槁的脸，双颊蜡黄，半长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两边。深陷眼窝里骨碌碌转动的眼睛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个活人，但搭在门上的那只手泛着不正常的釉色，阳光照射下，胳膊上一路延伸的青筋消失在手腕处。
他身后还有两三个人，和他一样憔悴、瘦削，衣衫破烂。
周姐谨慎而缓慢地向后退去。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聚拢到周姐身后。对方一看就是日子过得不好的求生者，穷途末路之下拉一两个人垫背都不是没有可能。这片区域已经没有她们想要的东西了，没必要发生冲突。
对方看上去也无意和她们发生纠缠，目标明确地扑向办公桌上散落的一把奶糖，扯开包装纸就急忙塞进嘴里。其他人也纷纷扑向剩下的食物，就在办公室里大快朵颐起来。
宁锦看得真切，那人之前推门的那只手一直保持着微微弯曲的状态，撕开奶糖包装纸的时候用的是另一只手和牙齿共同配合。
他已经开始陶俑化了。
再看他的同伴，有的胳膊不自然地在身旁支棱着，有的走路一瘸一拐，有的半边脸像死人一样僵硬，那只眼珠转都转不了……
这是一群被位面污染的求生者。
他们或许一开始因为不知情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吃了位面里被污染的食物，但沦落到如今这步境地，他们恐怕已经无力完成系统发放的任务了。完成不了任务，就拿不到系统奖励的食水和积分，没有积分和系统出品的食水，他们就只能继续寻找原住民的食物和水充饥。
于是开启一场恶性循环。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提醒他们食物里有污染的事情？这些人看上去饿得前胸贴着后背，慢性的、不致命的污染在他们看来真的比饥饿要可怕吗？
他们说不定已经知道了污染的事情，却仍然破罐子破摔地照吃不误。
周姐带着她们从后门退了出去。她瞥见了宁锦的神色，压低声音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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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准备跟上周姐，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突然的动作刺激了这群已经半陶俑化的求生者，一个没抢到食物的邋遢男人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张开嘴径直朝着她扑了过来！
甜粽子离她几步开外，惊得刚要抬手释放技能，宁锦就已经从背后拔出消防斧，一斧头狠狠砍在他的脑壳上。砰地一声，男人的额头上裂开一道缝隙，却没流半滴血，反而是她的手腕震的生疼。
宁锦刹那间明白过来，他已经更接近一只陶俑了，得用对付陶俑的办法解决！
她趁着那“人”站立不稳，抡起斧头砍向他的后背。锋利的斧刃深深没入原本该是皮肉的地方，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手感像是劈开了一截朽木。一枚软趴趴的圆核掉了出来，已经可以看出齿轮的雏形，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膏状物质。
宁锦忍着恶心，一脚踩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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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击杀求生者[þ&ÿø§]。”
“系统错误，正在修正……”
“击杀陶俑*1，获得积分*1。”
果然。
系统的判定里，他已经不再是求生者，而变成了击杀后可以获取积分的陶俑。
办公室里的其他感染者纷纷停下进食，朝这边看了过来。有几个目光呆滞的家伙蠢蠢欲动，好在周姐已经搭箭上弦，唰唰几箭射出，剩下的人纷纷拖着僵硬的手脚躲远。
原来这就是由活生生的人变成陶俑的过程啊……宁锦心情略微沉重，却也不再耽搁，迅速跟上周姐她们，撤出办公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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