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赢家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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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脆响落在雨里，很快被淹没。
裴叙川的脸被那一巴掌打的偏过去。
原本涣散的意识，忽然被这巴掌打了回来。
耳边的雨声一会儿很近，一会儿又悠远漂浮，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全是关于他和虞夏星的。
酒杯碰撞的叮当声，香槟的气泡在酒杯里往上漂浮。
掌声，从稀稀拉拉变成雷鸣般汹涌。
她在人群里看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朝他举杯，庆祝他们又完成了新的收购，又扩大了新的版图。
画面切换，他们去其他城市视察新基地，一整天没有吃饭，他带着她去没有建成的商场顶层，在那边吃几块钱的面包，头顶云层翻滚，像他们的野心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还有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她趴在地毯上看报表，他递过去一杯咖啡，然后他们一起熬到天亮，看着太阳从玻璃幕墙后面升起来。
谈判桌上的交锋，收购案背后的博弈，还有每一场胜利后的觥筹交错……他一直站在她身边。
他们早就不局限于手上接管的事业，他们不断扩展版图，触手伸向各行各业，不断往上走，越来越快，越来越高，耳边风声呼啸！全是赢家的号角！
他记得有一次庆功宴结束，深夜的街头空无一人。她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那些灯火通明的大楼。
他说，很快，全国都是我们的战场。她笑了，问，为什么不是全世界？
他们年轻狂妄，并肩作战、意气风发。
后来在新项目的启动仪式上，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她侧过头来跟他说什么，他听不见，只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如星河般璀璨。
他也没有回答，手里把玩着她送的《赢家俱乐部》游戏币，轻轻往上抛，再落回掌心中。
每次都是我赢了，我赢了……
杂乱的画面继续闪。
可是后来她生病了，他们的冲锋也不得不暂停。
最后的画面，停在了一座医院的花园里。
虞夏星穿着病号服，独自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把手里的报告翻来覆去地看。
他走到她身后，忽然抽走了她手里的报告。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求助。
她在人生最低谷，重病缠身，还有个人回来要她交出她拥有的一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叙川低头，看见报告上写着：【排除虞夏星和虞铮为全同胞兄妹关系。】
他看完了，随意笑笑，问她：“原来你真的不是虞家人啊。那你还在这里占着人家的位置干什么？”
她眼神里的期待，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又变成了幽深的冰冷。
她忽然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他的脸偏了过去。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几秒钟都没有动，脸上很快热起来，心脏也疼的厉害。
他反手碰了碰自己的脸，笑的轻佻：“你气什么？我从来没在你面前演过我是好人啊。”
她一言不发，转身离去，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完整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
“什么玩意，把我的腕表都蹭脏了！”
现实里的一巴掌，和梦境中的一巴掌重叠，唤回了他的意识。
他费力地睁开眼。
大雨滂沱，虞夏星就蹲在他面前，单手撑着伞，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裴叙川怔怔望着她，眼睛模糊起来，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那些一直令他不解的疏远和防备，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是你转世而来，带着对我的怨……
他单手撑着地面，跪坐起来。
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声线仓皇带涩：“星星，你恨了我两辈子，是吗？”
虞夏星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周围的雨声仿佛一下远了。
裴叙川从她眼里看见了震动。
他也确认，自己没有猜错。
他想说对不起，想告诉她那些尚未来得及说出口的事情，可太多话挤在一起，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攥着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星星，有时候你看见的，听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其实根本不是那样，你也根本就不知道你背后的麻烦有多大，我也永远都不会……”
他话还没有说完，虞夏星猛地甩开他的手。
她已经站了起来，眼底的冷漠和嘲弄如有实质，一刀刀扎在他身上。
“我们什么误会都不要解开！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不想知道有什么你有什么隐情！”
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对待的事，在这一刻重新翻了上来。
他记得了，所以现在他准备解释了。
然后呢？
她就该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再去心疼他的不得已吗？！
“我能和彼此都有难处的亲人和解，我永远不会跟一个亲手制造误会的人和解！凭什么现在你说有原因，我就要听你解释？”
“在你做出那种决定的时刻，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转圜的余地！”
裴叙川跪坐在地上，昂着脸看她，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话。
虞夏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起来正好，要是想不起来，她还为这辈子没发生过的事一直针对他，跟无理取闹似的。
既然想起来，那她也可以说到底为什么了！
“我厌恶你，因为你傲慢！你永远意识不到你的傲慢！你觉得你不用和我商量就可以安排我的一切，就是因为你把我放在一个没有能力的位置！”
“裴叙川，你应该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他仍然仰视着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许久，他的目光忽然越过她的肩，停在后方。
忽然，他脸色骤变。
虞夏星意识到后方有人，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便被他猛地攥住。
裴叙川撑起身，一把将她拉向一旁。
耳边骤然掠过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砰！
枪声炸响！
下一秒，有温热的东西溅到了她的脸上。
虞夏星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腹湿漉漉的。
她低头，看见手上全是鲜红的血，雨水顺着手指往下流，那抹红也跟着淌进掌心，越来越淡。
裴叙川还攥着她的手腕，刚才将她拉过去时，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此刻那几根手指又慢慢松开了。
虞夏星又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散漫，只剩浓烈的歉疚。
他动了动唇，虞夏星听不见他说什么。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
虞夏星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衣袖在掌心绷紧，又被他的重量猛地向下拽。
她也跟着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
血水混着雨水流了一大片，他身上全是血，根本就看不清是哪里中的枪……
对了，虞夏星忽然想到，还没看清开枪的凶手是谁。
她猛的回过头。
不远处，雨幕里站着一个人，身量高大，目光越过雨水，落在他们身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里握着一把枪。
竟然是虞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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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涣散的意识，忽然被这巴掌打了回来。
耳边的雨声一会儿很近，一会儿又悠远漂浮，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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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碰撞的叮当声，香槟的气泡在酒杯里往上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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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她趴在地毯上看报表，他递过去一杯咖啡，然后他们一起熬到天亮，看着太阳从玻璃幕墙后面升起来。
谈判桌上的交锋，收购案背后的博弈，还有每一场胜利后的觥筹交错……他一直站在她身边。
他们早就不局限于手上接管的事业，他们不断扩展版图，触手伸向各行各业，不断往上走，越来越快，越来越高，耳边风声呼啸！全是赢家的号角！
他记得有一次庆功宴结束，深夜的街头空无一人。她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那些灯火通明的大楼。
他说，很快，全国都是我们的战场。她笑了，问，为什么不是全世界？
他们年轻狂妄，并肩作战、意气风发。
后来在新项目的启动仪式上，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她侧过头来跟他说什么，他听不见，只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如星河般璀璨。
他也没有回答，手里把玩着她送的《赢家俱乐部》游戏币，轻轻往上抛，再落回掌心中。
每次都是我赢了，我赢了……
杂乱的画面继续闪。
可是后来她生病了，他们的冲锋也不得不暂停。
最后的画面，停在了一座医院的花园里。
虞夏星穿着病号服，独自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把手里的报告翻来覆去地看。
他走到她身后，忽然抽走了她手里的报告。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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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川低头，看见报告上写着：【排除虞夏星和虞铮为全同胞兄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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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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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碰了碰自己的脸，笑的轻佻：“你气什么？我从来没在你面前演过我是好人啊。”
她一言不发，转身离去，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完整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
“什么玩意，把我的腕表都蹭脏了！”
现实里的一巴掌，和梦境中的一巴掌重叠，唤回了他的意识。
他费力地睁开眼。
大雨滂沱，虞夏星就蹲在他面前，单手撑着伞，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裴叙川怔怔望着她，眼睛模糊起来，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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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夏星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周围的雨声仿佛一下远了。
裴叙川从她眼里看见了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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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星星，有时候你看见的，听见的，都不一定是真的，其实根本不是那样，你也根本就不知道你背后的麻烦有多大，我也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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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什么误会都不要解开！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不想知道有什么你有什么隐情！”
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对待的事，在这一刻重新翻了上来。
他记得了，所以现在他准备解释了。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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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和彼此都有难处的亲人和解，我永远不会跟一个亲手制造误会的人和解！凭什么现在你说有原因，我就要听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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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川跪坐在地上，昂着脸看她，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话。
虞夏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起来正好，要是想不起来，她还为这辈子没发生过的事一直针对他，跟无理取闹似的。
既然想起来，那她也可以说到底为什么了！
“我厌恶你，因为你傲慢！你永远意识不到你的傲慢！你觉得你不用和我商量就可以安排我的一切，就是因为你把我放在一个没有能力的位置！”
“裴叙川，你应该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他仍然仰视着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许久，他的目光忽然越过她的肩，停在后方。
忽然，他脸色骤变。
虞夏星意识到后方有人，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便被他猛地攥住。
裴叙川撑起身，一把将她拉向一旁。
耳边骤然掠过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砰！
枪声炸响！
下一秒，有温热的东西溅到了她的脸上。
虞夏星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腹湿漉漉的。
她低头，看见手上全是鲜红的血，雨水顺着手指往下流，那抹红也跟着淌进掌心，越来越淡。
裴叙川还攥着她的手腕，刚才将她拉过去时，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此刻那几根手指又慢慢松开了。
虞夏星又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散漫，只剩浓烈的歉疚。
他动了动唇，虞夏星听不见他说什么。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
虞夏星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衣袖在掌心绷紧，又被他的重量猛地向下拽。
她也跟着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
血水混着雨水流了一大片，他身上全是血，根本就看不清是哪里中的枪……
对了，虞夏星忽然想到，还没看清开枪的凶手是谁。
她猛的回过头。
不远处，雨幕里站着一个人，身量高大，目光越过雨水，落在他们身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里握着一把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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