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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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所有风声尽数死寂，紫霄山巅寸草噤声。
那是大乘魔主的终极绝杀，不带半分留情，只为彻底撕碎李玄残存的最后一缕残魂！
主峰结界之后，所有紫霄弟子僵立原地，无人敢呼吸。
洛倾雪脸色惨白如纸，神魂阵阵刺痛，眼睁睁看着那温柔万年的白衣少年，即将在魔掌之下魂飞魄散。
秦瑶死死捂住嘴，滚烫的泪水疯狂滚落，细碎的呜咽卡在喉咙里，痛得浑身颤抖。
他们都清楚，柳漓烟已经败了。
她自毁道基，早已是油尽灯枯的残破之躯。
她拼尽所有抵挡的那一击，不过是螳臂当车。
此刻的李玄，经脉寸裂、魔毒噬心、神魂崩碎，本就是靠着万年执念勉强吊住一口气。
这一掌落下，世间再无李玄，再无那个为爱赴死的痴人。
“不！！”
柳漓烟抱着气息微弱、身躯透明的李玄，猩红血眸彻底疯魔。
她不再顾忌仙途，不再忌惮天道，不再执着所谓因果赎罪。
仙门清名若是换不回他一命，通通皆是虚妄尘埃！
只有她清清楚楚知晓，今日，便换她逆天护他，以魔躯叛天道，以神魂换他余生！
“以我残躯，引魔渡魂！”
“以我仙骨，替你一死！”
三声血誓震彻八荒，声声泣血，字字疯狂！
柳漓烟不再压制体内肆虐的魔气，主动接引漫天狂暴漆黑魔韵，硬生生灌入自己早已残破不堪的经脉之中！
滋滋！！
魔气化万千利刃，疯狂撕裂她的血肉肌理、断裂灵脉。
她本就崩碎的道基被魔气强行冲撞，眉心千年不毁的紫霄仙印，应声寸寸龟裂！
洁白仙衣瞬间被体内喷涌的鲜血浸透，霜白雪发间攀爬出妖冶漆黑的魔纹，澄澈眼眸彻底染满赤红血色。
这一刻，大罗圣地的圣女，自弃仙途，以身入魔。
她舍弃了毕生清誉，舍弃了正道大道，舍弃了所有退路，只为施展这世间禁忌的渡魂禁术。
可她以自身叛道神魂为媒介，硬生生将暴戾魔韵炼化、逆转！
毁灭性的漆黑魔气，褪去杀伐戾气，化作温润厚重的渡魂灵光，丝丝缕缕、温柔缠绕，尽数涌入李玄濒临溃散的残魂之中。
漫天飘散、即将湮灭的细碎魂光，被这股力量温柔拘回、牢牢收拢。
涣散的身形缓缓凝实，微弱断绝的气息慢慢复苏。
碎裂飘零的残魂彻底重聚。
过程极致惨烈，痛彻神魂骨髓。
柳漓烟浑身剧烈痉挛，一口口滚烫鲜血不断呕出，染红怀中少年。
她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神魂被生生剥离撕扯，整个人摇摇欲坠，濒临彻底陨落。
可她死死咬紧牙关，怀抱始终紧绷，拼尽最后一丝意识，牢牢护住怀中之人。
哪怕自身魂飞魄散，她也要换他一世安然存活。
山巅之上，洛倾雪双目赤红，指尖死死攥紧，心口酸涩剧痛几乎窒息。
原来这世间最深的情，是逆天改命。
不知过了多久，被逆转的渡魂灵光层层阻挡。
漫天可怖魔威，尽数化解于无形。
死寂的山巅，终于响起一缕微弱却真切的呼吸声。
李玄涣散的眼眸，缓缓睁开。
原本透明虚幻的身躯，彻底凝实如初，崩裂的神魂稳稳归位，断绝的生机重新复苏。
他活下来了。
真正从必死无疑的绝境之中，逆天重生！
他微微睁眼，视线朦胧，第一时间感知到的，不是重获新生的庆幸，而是扑面而来、浓郁刺骨的血腥与魔息。
入目所见，是满身浴血、魔纹缠身、狼狈不堪的柳漓烟。
她发丝染血，眼眸赤红，仙骨尽碎，半魔半鬼，早已没了半分昔日清冷圣洁的圣女模样。
可她怀抱他的力道，依旧温柔坚定。
李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万千冰刃狠狠刺穿，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濒死的记忆尽数回笼，他记得魔掌压顶的绝望，记得自己魂飞魄散的痛楚，更记得她一声声泣血誓言、以身献祭的疯狂。
她为了救他，弃了仙途，叛了天道，毁了根基，堕了魔道，一朝尽毁。
“漓烟……”
他嗓音沙哑破碎，虚弱得几不可闻，颤抖着抬起苍白的指尖，轻轻抚上她染满血泪的脸颊。
“别这样，我不值得……”
他所求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牺牲，不是她为他倾覆一切、万劫不复。
他宁愿自己永世消散、魂归虚无，也不愿她落得这般人不人、魔不魔，被仙门唾弃、被天道厌弃的下场！
柳漓烟望着他安然苏醒、气息平稳的模样，所有紧绷的执念、所有强忍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
她紧绷的肩膀剧烈颤抖，积攒已久的泪水汹涌而出，砸在他的衣襟之上。
只要你活着，万般皆值得。
她哽咽失声，声音破碎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李玄，还好……还好你活下来了……”
可这份绝境重逢的温情，尚未蔓延片刻，半空之中，骤然炸起一声病态癫狂的冷笑！
“逆天渡魂？以身换命？”
陈凡立在漫天残雾之中，黑袍翻飞，墨发狂舞，俊美无俦的面容覆满刺骨阴寒与滔天妒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筹谋数年的绝杀死局，被柳漓烟以最惨烈、最疯狂的方式硬生生破解。
眼睁睁看着本该魂飞魄散的李玄，残魂归位，死而复生。
他布尽骗局，耗尽心机，困她数年光阴，毁她半生安稳。
到头来，只换得他们二人情深愈烈、生死不离。
这何其可笑，何其刺眼！
“柳漓烟，你倒是深情。”
“为一个世人唾弃的替身，甘愿叛道成魔，舍弃清名。”
“今日我便看看，你这逆天换来的性命，能护他几时！”
陈凡眼底杀意再度疯魔暴涨，周身魔气翻涌咆哮，整片天地再次被漆黑戾气彻底笼罩！
他五指虚握，漫天魔气再度汇聚掌心，更强、更霸道的魔力轰然成型！
这一次，他不再留任何余地，要将这对绝境相守的人，一同碾杀在紫霄山巅！
魔威倾覆，山河震颤，二次绝杀，已然蓄势待发！
洛倾雪心头骤紧，拼尽自身残存所有灵力，催动残破阵纹想要阻拦，却被溢出的魔威压得节节败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伤倒飞。
秦瑶绝望哭喊，却被魔气锁死身形，半步难移，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再度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二次死局将至的瞬间！
万丈黑云之上，骤然破开一道澄澈圣洁的天光！
一缕温和、纯净、凌驾世间所有魔气与仙力的柔光，穿透层层黑雾，缓缓洒落人间。
圣洁仙光所过之处，狂暴魔气瞬间消融、溃散、湮灭。
极致阴寒的魔威，被这股亘古温柔的神力，硬生生镇压、平复！
整片杀伐惨烈的紫霄山巅，瞬间被一层温润如玉的月白圣光轻轻笼罩。
所有人骤然僵住，满眼震愕，抬头望向九天天光裂隙。
这古老气息，是早已绝迹世间万年的神女宗正统仙韵！
神女宗！
那个鼎盛，却在多年前骤然隐世、销声匿迹的顶级仙宗！
那个无数修士以为早已彻底覆灭、断绝传承的古老宗门！
下一瞬，一道清雅绝尘的身姿，踏着漫天流光仙霭，自九天裂隙之中，缓步踏月而降。
女子身着一袭极简月白神女长裙，身姿纤细挺拔，眉眼温柔悲悯，气质清冷出尘，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青丝如瀑，眸光澄澈，周身萦绕淡淡的莲华圣光，一举一动，皆是神女天姿，风华绝代。
是汐瑶！
神女宗唯一嫡传神女，那个多年前毫无征兆、凭空销声匿迹，从此杳无音信、下落成谜的绝代故人！
人人都说，李玄眉眼身形酷似汐瑶，是柳漓烟寄托执念的替身影子。
可此刻，踏光临尘的汐瑶，穿过漫天圣光，越过暴怒僵立的陈凡。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从未落在满身伤痕、魔韵缠身的柳漓烟身上。
那双沉寂万年、不染尘俗的眼眸，带着跨越岁月的怅然、温柔与深埋的旧情，
稳稳落定在刚刚死而复生、气息虚弱的白衣少年身上。
良久，她轻启唇瓣，声音清浅空灵，拂过山巅，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阿玄，别来无恙。”
瞬间炸碎了紫霄山巅所有人的认知，颠覆了万年以来所有的流言与误会！
柳漓烟浑身骤然僵硬，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怔怔看着眼前温柔望着李玄的神女，心口骤然一空，酸涩、茫然、错愕、慌乱，万千情绪翻涌交织，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从来都不是他依附光影、卑微替身。
是她柳漓烟，错把他的故人，当成了自己的执念。
是她糊糊涂涂万年，将满心愧疚、自我怀疑，尽数加注在最爱她的人身上。
汐瑶，销声匿迹的神女宗仙子，是藏在李玄心底，尘封心底的白月光。
是他年少相逢、倾心相待！
是他万年孤寂、默默守候、无人知晓的意难平。
李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刚复苏的温润光芒，瞬间凝滞。
尘封万古的年少记忆，跨越岁月尘埃，轰然翻涌心头。
年少仙山相逢，莲华树下初见，朝夕相伴的温柔，骤然别离的空寂，踏遍四海八荒的苦寻！
所有被他深埋心底、从不与人言说的过往，在这一刻，尽数重现。
一边，是李玄今朝骤然归来的旧月光汐瑶。而另一边则是刚刚为他逆天叛道、舍尽一切、堕入魔渊的心上人柳漓烟！
半空之中，陈凡僵立良久，随即骤然放声癫狂大笑！
笑声凄厉疯狂，响彻天地，带着无尽嘲讽与荒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柳漓烟，你守了半生执念，护了半生愧疚，到头来，你才是横插在他与旧人之间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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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死死捂住嘴，滚烫的泪水疯狂滚落，细碎的呜咽卡在喉咙里，痛得浑身颤抖。
他们都清楚，柳漓烟已经败了。
她自毁道基，早已是油尽灯枯的残破之躯。
她拼尽所有抵挡的那一击，不过是螳臂当车。
此刻的李玄，经脉寸裂、魔毒噬心、神魂崩碎，本就是靠着万年执念勉强吊住一口气。
这一掌落下，世间再无李玄，再无那个为爱赴死的痴人。
“不！！”
柳漓烟抱着气息微弱、身躯透明的李玄，猩红血眸彻底疯魔。
她不再顾忌仙途，不再忌惮天道，不再执着所谓因果赎罪。
仙门清名若是换不回他一命，通通皆是虚妄尘埃！
只有她清清楚楚知晓，今日，便换她逆天护他，以魔躯叛天道，以神魂换他余生！
“以我残躯，引魔渡魂！”
“以我仙骨，替你一死！”
三声血誓震彻八荒，声声泣血，字字疯狂！
柳漓烟不再压制体内肆虐的魔气，主动接引漫天狂暴漆黑魔韵，硬生生灌入自己早已残破不堪的经脉之中！
滋滋！！
魔气化万千利刃，疯狂撕裂她的血肉肌理、断裂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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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舍弃了毕生清誉，舍弃了正道大道，舍弃了所有退路，只为施展这世间禁忌的渡魂禁术。
可她以自身叛道神魂为媒介，硬生生将暴戾魔韵炼化、逆转！
毁灭性的漆黑魔气，褪去杀伐戾气，化作温润厚重的渡魂灵光，丝丝缕缕、温柔缠绕，尽数涌入李玄濒临溃散的残魂之中。
漫天飘散、即将湮灭的细碎魂光，被这股力量温柔拘回、牢牢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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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漓烟浑身剧烈痉挛，一口口滚烫鲜血不断呕出，染红怀中少年。
她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神魂被生生剥离撕扯，整个人摇摇欲坠，濒临彻底陨落。
可她死死咬紧牙关，怀抱始终紧绷，拼尽最后一丝意识，牢牢护住怀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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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之上，洛倾雪双目赤红，指尖死死攥紧，心口酸涩剧痛几乎窒息。
原来这世间最深的情，是逆天改命。
不知过了多久，被逆转的渡魂灵光层层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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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山巅，终于响起一缕微弱却真切的呼吸声。
李玄涣散的眼眸，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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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睁眼，视线朦胧，第一时间感知到的，不是重获新生的庆幸，而是扑面而来、浓郁刺骨的血腥与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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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丝染血，眼眸赤红，仙骨尽碎，半魔半鬼，早已没了半分昔日清冷圣洁的圣女模样。
可她怀抱他的力道，依旧温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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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的记忆尽数回笼，他记得魔掌压顶的绝望，记得自己魂飞魄散的痛楚，更记得她一声声泣血誓言、以身献祭的疯狂。
她为了救他，弃了仙途，叛了天道，毁了根基，堕了魔道，一朝尽毁。
“漓烟……”
他嗓音沙哑破碎，虚弱得几不可闻，颤抖着抬起苍白的指尖，轻轻抚上她染满血泪的脸颊。
“别这样，我不值得……”
他所求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牺牲，不是她为他倾覆一切、万劫不复。
他宁愿自己永世消散、魂归虚无，也不愿她落得这般人不人、魔不魔，被仙门唾弃、被天道厌弃的下场！
柳漓烟望着他安然苏醒、气息平稳的模样，所有紧绷的执念、所有强忍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
她紧绷的肩膀剧烈颤抖，积攒已久的泪水汹涌而出，砸在他的衣襟之上。
只要你活着，万般皆值得。
她哽咽失声，声音破碎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李玄，还好……还好你活下来了……”
可这份绝境重逢的温情，尚未蔓延片刻，半空之中，骤然炸起一声病态癫狂的冷笑！
“逆天渡魂？以身换命？”
陈凡立在漫天残雾之中，黑袍翻飞，墨发狂舞，俊美无俦的面容覆满刺骨阴寒与滔天妒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筹谋数年的绝杀死局，被柳漓烟以最惨烈、最疯狂的方式硬生生破解。
眼睁睁看着本该魂飞魄散的李玄，残魂归位，死而复生。
他布尽骗局，耗尽心机，困她数年光阴，毁她半生安稳。
到头来，只换得他们二人情深愈烈、生死不离。
这何其可笑，何其刺眼！
“柳漓烟，你倒是深情。”
“为一个世人唾弃的替身，甘愿叛道成魔，舍弃清名。”
“今日我便看看，你这逆天换来的性命，能护他几时！”
陈凡眼底杀意再度疯魔暴涨，周身魔气翻涌咆哮，整片天地再次被漆黑戾气彻底笼罩！
他五指虚握，漫天魔气再度汇聚掌心，更强、更霸道的魔力轰然成型！
这一次，他不再留任何余地，要将这对绝境相守的人，一同碾杀在紫霄山巅！
魔威倾覆，山河震颤，二次绝杀，已然蓄势待发！
洛倾雪心头骤紧，拼尽自身残存所有灵力，催动残破阵纹想要阻拦，却被溢出的魔威压得节节败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伤倒飞。
秦瑶绝望哭喊，却被魔气锁死身形，半步难移，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再度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二次死局将至的瞬间！
万丈黑云之上，骤然破开一道澄澈圣洁的天光！
一缕温和、纯净、凌驾世间所有魔气与仙力的柔光，穿透层层黑雾，缓缓洒落人间。
圣洁仙光所过之处，狂暴魔气瞬间消融、溃散、湮灭。
极致阴寒的魔威，被这股亘古温柔的神力，硬生生镇压、平复！
整片杀伐惨烈的紫霄山巅，瞬间被一层温润如玉的月白圣光轻轻笼罩。
所有人骤然僵住，满眼震愕，抬头望向九天天光裂隙。
这古老气息，是早已绝迹世间万年的神女宗正统仙韵！
神女宗！
那个鼎盛，却在多年前骤然隐世、销声匿迹的顶级仙宗！
那个无数修士以为早已彻底覆灭、断绝传承的古老宗门！
下一瞬，一道清雅绝尘的身姿，踏着漫天流光仙霭，自九天裂隙之中，缓步踏月而降。
女子身着一袭极简月白神女长裙，身姿纤细挺拔，眉眼温柔悲悯，气质清冷出尘，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青丝如瀑，眸光澄澈，周身萦绕淡淡的莲华圣光，一举一动，皆是神女天姿，风华绝代。
是汐瑶！
神女宗唯一嫡传神女，那个多年前毫无征兆、凭空销声匿迹，从此杳无音信、下落成谜的绝代故人！
人人都说，李玄眉眼身形酷似汐瑶，是柳漓烟寄托执念的替身影子。
可此刻，踏光临尘的汐瑶，穿过漫天圣光，越过暴怒僵立的陈凡。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从未落在满身伤痕、魔韵缠身的柳漓烟身上。
那双沉寂万年、不染尘俗的眼眸，带着跨越岁月的怅然、温柔与深埋的旧情，
稳稳落定在刚刚死而复生、气息虚弱的白衣少年身上。
良久，她轻启唇瓣，声音清浅空灵，拂过山巅，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阿玄，别来无恙。”
瞬间炸碎了紫霄山巅所有人的认知，颠覆了万年以来所有的流言与误会！
柳漓烟浑身骤然僵硬，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怔怔看着眼前温柔望着李玄的神女，心口骤然一空，酸涩、茫然、错愕、慌乱，万千情绪翻涌交织，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从来都不是他依附光影、卑微替身。
是她柳漓烟，错把他的故人，当成了自己的执念。
是她糊糊涂涂万年，将满心愧疚、自我怀疑，尽数加注在最爱她的人身上。
汐瑶，销声匿迹的神女宗仙子，是藏在李玄心底，尘封心底的白月光。
是他年少相逢、倾心相待！
是他万年孤寂、默默守候、无人知晓的意难平。
李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刚复苏的温润光芒，瞬间凝滞。
尘封万古的年少记忆，跨越岁月尘埃，轰然翻涌心头。
年少仙山相逢，莲华树下初见，朝夕相伴的温柔，骤然别离的空寂，踏遍四海八荒的苦寻！
所有被他深埋心底、从不与人言说的过往，在这一刻，尽数重现。
一边，是李玄今朝骤然归来的旧月光汐瑶。而另一边则是刚刚为他逆天叛道、舍尽一切、堕入魔渊的心上人柳漓烟！
半空之中，陈凡僵立良久，随即骤然放声癫狂大笑！
笑声凄厉疯狂，响彻天地，带着无尽嘲讽与荒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柳漓烟，你守了半生执念，护了半生愧疚，到头来，你才是横插在他与旧人之间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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