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白宫的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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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东北部的废弃汽配厂车间内，机油味与铁锈味混杂在一起。
天色逐渐转阴，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特区上空。装配台上的三台军用加固电脑低声嗡鸣，屏幕散发的幽蓝光芒映在几人凝重的脸上。
距离预设的袭击时间，只剩下最后两个多小时。
苏影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调出了一张经过高频解密的三维管网渗透图。
“北美残网截获了确切的行动坐标。”苏影抬头看向刚踏进仓库的秦烈，语速平稳而急促，“灰刃渗透队携带的破拆工具和炸药，目标根本不是白宫主楼，也不是椭圆形办公室。”
阿雄拉过一把油腻的折叠椅坐下，皱起眉头：“地底下那帮家伙折腾半天，不冲白宫主楼？”
“冲不进去，他们也没打算进去。”
秦烈走到装配台前，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根标红的粗大地下干线上。
苏影调出两组放大的剖面图：“他们的真实目标，是白宫外围的地下综合管廊B3层，以及连接特勤局调度中心的通信中继站。渗透队计划从地下引爆定向热熔炸药，烧断军方与白宫安保的物理光纤，并在外围通道制造连续殉爆。”
“这是做给媒体看的。”秦烈语气冷漠，“一旦外围通道冒出浓烟，通信中断半小时，全美的转播车就会拍到警报大作、安保瘫痪的画面。棋手不需要占领白宫，他只需要向全世界展示‘超级大国的首都已经失守’。”
恐慌才是铁幕最好的武器。
“但这里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苏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白宫地下的防爆隔断每周都会自检，地质声呐对震动灵敏度极高。灰刃渗透队就算再专业，带着几百公斤设备潜入管网，怎么可能完全避开特勤局的传感器？”
秦烈盯着屏幕上的安保图层：“有人在上面给他们遮眼睛。”
苏影立刻按下回车键，调出了一份刚刚从特勤局人事数据库里挖出来的加密轮岗记录。
“特区水务部门进入管网清淤的批件，来自特勤局内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有人调低了B3层三个声呐探头的采样频率，并且提前批准了外围通信中继站的例行断网检修。”
苏影调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来岁，留着整齐的分头，神情严肃，胸前佩戴着最高等级的金色安保徽章。
“大卫·哈里斯。白宫特勤局高级安保主管，负责外围物理防线与技术巡检调度。”苏影冷声说道，“老K留下的暗线追踪到了他两小时前的一个海外离岸账户变动。五百万美元通过瑞士的空壳公司洗白，正是铁幕惯用的资金走线。”
阿雄一拳砸在桌面上，咬牙道：“管网图纸是他漏出去的，声呐探头是他关的，连值班巡逻的空档都是他排的。这条吃里扒外的看门狗，把整栋房子的后门全打开了。”
“如果不先拔掉这个钉子，我们在地下动手，他随时能在地面启动备用引爆程序，或者把白宫防暴队直接引到中继舱。”秦烈直视着大卫的照片，眼神冰冷如铁，“必须先进去，把大卫按住。”
“怎么进？”阿雄抓起桌上的消音手枪，“白宫外围现在连一只苍蝇飞过去都要照红外线，我们身上背着全球通缉令，只要在哨卡露脸，警报立刻就会拉响。”
“走正常人的路线进不去，那就走内鬼给自己留的后门。”
一直埋头敲击代码的矩阵突然转过身来，将两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深蓝色电子胸卡扔在桌上，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
“我黑进了特勤局的临时通行授权库。”矩阵推了推眼镜，“大卫今天下午安排了一组技术专家，对西翼配电间和安保中继进行‘紧急排障’。那是内部轮岗专用通道，走的是行政办公区连接外围中继的侧门，安检主要核验磁卡权限和掌纹代码。”
秦烈拿过胸卡看了一眼。上面的防伪芯片泛着微光，照片已经被替换成了自己的面孔，身份是联邦通信保障处的高级工程师。
“人脸识别数据库怎么处理？”秦烈问。
“我在特勤局的人脸比对服务器里挂了一个三秒钟的内存溢出补丁。”矩阵指了指倒计时，“当你刷卡走到扫描探头下方的刹那，探头获取的图像会滞留三秒，系统会默认读取预设的工程师面孔。三秒一过，系统恢复正常，日志不会留下任何修改痕迹。”
“也就是说，我只有三秒钟的通过时间。”秦烈把胸卡扣在指间。
“对，一秒都不能多。”矩阵认真说道，“一旦超时，红灯亮起，外围的机动特勤队两分钟内就会把通道堵死。”
秦烈没有丝毫迟疑，转头看向挂在墙角防尘袋里的衣物。
秦烈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系着深色领带，内衬防弹背心，将一把加装了专用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贴身别在肋下隐蔽快拔套内。
他戴上一副平光金丝边眼镜，左耳塞入特勤标准的透明导气管耳机，整个人身上原本凌厉凶悍的雇佣兵戾气被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冷冽的高级技术官僚气质。
“阿雄，苏影，你们带齐装备在宪法大道的外围接应点待命。”秦烈扣上西装外套的单颗纽扣，声音低沉平稳，“一旦我控制住大卫，逼出地下的具体突袭路线，会立刻将坐标同步给你们。管网里的渗透队，一个都不能放走。”
“明白，老板小心。”苏影将备用通讯频道调至加密频段。
阿雄紧紧握着手里的短突击步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午一点三十分。
华盛顿的街道被湿冷的阴云笼罩。一辆外表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福特轿车缓缓停在第十七街与宾夕法尼亚大道的交汇处附近。
秦烈推门下车，手里拎着一个装有基础检测仪器的银色公文箱。
微风拂过，西装下摆微微扬起。他步伐沉稳，目光平视前方，踩着人行道平整的石板，径直走向白宫西翼外围的一处隐蔽安保门禁。
这里不是游客和政要出入的宏伟铁门，而是一座嵌在厚重花岗岩矮墙内的防爆安全屋。两名全副武装的特勤局特警手持突击步枪守在门外，防弹玻璃后坐着值班人员。
秦烈走到第一道闸机前，面色平静，抬手将胸前的深蓝色卡片贴在感应区上。
嘀的一声轻响。
闸机上方的高清摄像头立刻向下转动，两道红外扫描光束打在秦烈的脸上。
耳机里传来矩阵急促的声音：“补丁注入……内存溢出……倒数三秒，二，一……通过！”
扫描仪上方的警示灯闪烁了两下，随后稳稳跳成绿色。
防弹玻璃后的特勤值班员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的工程师资料，又扫了一眼秦烈笔挺的西装与从容的气度，按下桌下的放行钮。
“进门后左转走负一层，不要靠近西行政区。”值班员面无表情地通过对讲机交代了一句。
“明白。”秦烈微微颔首，推开厚重的金属隔离门，大步跨入建筑内部。
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街道上的喧嚣彻底隔绝。
走廊内部铺着深灰色的吸音地毯，空气中带着轻微的消毒水与中央空调的干燥气息。每隔十米便有一处旋转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匀速闪烁。
秦烈拎着公文箱，顺着铺设管线的地下走廊稳步前行。
他的呼吸极度均匀，脚步声完全被地毯吸收。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位赶去抢修通信中继的联邦技术人员。
然而在西装遮掩的袖口内，秦烈的右手已经轻轻搭在西装内衬的枪柄上。
穿过一道带有黄色警示条的防火门，前方光线逐渐暗淡下来。这里属于白宫外围设施的地下配电与监控备用层，平时极少有安保人员走动。
耳机里再次传来矩阵极低的声音：“老板，顺着主走廊往前走，尽头的七号备用监控室。大卫·哈里斯就在里面，他的个人定位信号显示他已经停留了二十分钟。”
秦烈在距离七号监控室还有十米处的拐角停下脚步。
幽暗的走廊深处，那扇防爆门虚掩着，透出一道微弱的荧光。
隐隐约约的低沉对话声，伴随着加密对讲机特有的电子电流杂音，从门缝里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地面探头已经全部进入循环录像……你们还有四十分钟……记住，炸断光缆后立即向三号排水渠撤离……”
正是大卫的声音。
秦烈站在阴影中，摘下金丝眼镜揣入上衣口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内鬼坐实了。
秦烈伸出手，戴着黑色轻薄皮手套的五指握住门把手，无声无息地向下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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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影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调出了一张经过高频解密的三维管网渗透图。
“北美残网截获了确切的行动坐标。”苏影抬头看向刚踏进仓库的秦烈，语速平稳而急促，“灰刃渗透队携带的破拆工具和炸药，目标根本不是白宫主楼，也不是椭圆形办公室。”
阿雄拉过一把油腻的折叠椅坐下，皱起眉头：“地底下那帮家伙折腾半天，不冲白宫主楼？”
“冲不进去，他们也没打算进去。”
秦烈走到装配台前，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根标红的粗大地下干线上。
苏影调出两组放大的剖面图：“他们的真实目标，是白宫外围的地下综合管廊B3层，以及连接特勤局调度中心的通信中继站。渗透队计划从地下引爆定向热熔炸药，烧断军方与白宫安保的物理光纤，并在外围通道制造连续殉爆。”
“这是做给媒体看的。”秦烈语气冷漠，“一旦外围通道冒出浓烟，通信中断半小时，全美的转播车就会拍到警报大作、安保瘫痪的画面。棋手不需要占领白宫，他只需要向全世界展示‘超级大国的首都已经失守’。”
恐慌才是铁幕最好的武器。
“但这里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苏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白宫地下的防爆隔断每周都会自检，地质声呐对震动灵敏度极高。灰刃渗透队就算再专业，带着几百公斤设备潜入管网，怎么可能完全避开特勤局的传感器？”
秦烈盯着屏幕上的安保图层：“有人在上面给他们遮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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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影调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来岁，留着整齐的分头，神情严肃，胸前佩戴着最高等级的金色安保徽章。
“大卫·哈里斯。白宫特勤局高级安保主管，负责外围物理防线与技术巡检调度。”苏影冷声说道，“老K留下的暗线追踪到了他两小时前的一个海外离岸账户变动。五百万美元通过瑞士的空壳公司洗白，正是铁幕惯用的资金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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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先拔掉这个钉子，我们在地下动手，他随时能在地面启动备用引爆程序，或者把白宫防暴队直接引到中继舱。”秦烈直视着大卫的照片，眼神冰冷如铁，“必须先进去，把大卫按住。”
“怎么进？”阿雄抓起桌上的消音手枪，“白宫外围现在连一只苍蝇飞过去都要照红外线，我们身上背着全球通缉令，只要在哨卡露脸，警报立刻就会拉响。”
“走正常人的路线进不去，那就走内鬼给自己留的后门。”
一直埋头敲击代码的矩阵突然转过身来，将两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深蓝色电子胸卡扔在桌上，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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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拿过胸卡看了一眼。上面的防伪芯片泛着微光，照片已经被替换成了自己的面孔，身份是联邦通信保障处的高级工程师。
“人脸识别数据库怎么处理？”秦烈问。
“我在特勤局的人脸比对服务器里挂了一个三秒钟的内存溢出补丁。”矩阵指了指倒计时，“当你刷卡走到扫描探头下方的刹那，探头获取的图像会滞留三秒，系统会默认读取预设的工程师面孔。三秒一过，系统恢复正常，日志不会留下任何修改痕迹。”
“也就是说，我只有三秒钟的通过时间。”秦烈把胸卡扣在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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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没有丝毫迟疑，转头看向挂在墙角防尘袋里的衣物。
秦烈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系着深色领带，内衬防弹背心，将一把加装了专用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贴身别在肋下隐蔽快拔套内。
他戴上一副平光金丝边眼镜，左耳塞入特勤标准的透明导气管耳机，整个人身上原本凌厉凶悍的雇佣兵戾气被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冷冽的高级技术官僚气质。
“阿雄，苏影，你们带齐装备在宪法大道的外围接应点待命。”秦烈扣上西装外套的单颗纽扣，声音低沉平稳，“一旦我控制住大卫，逼出地下的具体突袭路线，会立刻将坐标同步给你们。管网里的渗透队，一个都不能放走。”
“明白，老板小心。”苏影将备用通讯频道调至加密频段。
阿雄紧紧握着手里的短突击步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午一点三十分。
华盛顿的街道被湿冷的阴云笼罩。一辆外表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福特轿车缓缓停在第十七街与宾夕法尼亚大道的交汇处附近。
秦烈推门下车，手里拎着一个装有基础检测仪器的银色公文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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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走到第一道闸机前，面色平静，抬手将胸前的深蓝色卡片贴在感应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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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机上方的高清摄像头立刻向下转动，两道红外扫描光束打在秦烈的脸上。
耳机里传来矩阵急促的声音：“补丁注入……内存溢出……倒数三秒，二，一……通过！”
扫描仪上方的警示灯闪烁了两下，随后稳稳跳成绿色。
防弹玻璃后的特勤值班员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的工程师资料，又扫了一眼秦烈笔挺的西装与从容的气度，按下桌下的放行钮。
“进门后左转走负一层，不要靠近西行政区。”值班员面无表情地通过对讲机交代了一句。
“明白。”秦烈微微颔首，推开厚重的金属隔离门，大步跨入建筑内部。
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街道上的喧嚣彻底隔绝。
走廊内部铺着深灰色的吸音地毯，空气中带着轻微的消毒水与中央空调的干燥气息。每隔十米便有一处旋转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匀速闪烁。
秦烈拎着公文箱，顺着铺设管线的地下走廊稳步前行。
他的呼吸极度均匀，脚步声完全被地毯吸收。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位赶去抢修通信中继的联邦技术人员。
然而在西装遮掩的袖口内，秦烈的右手已经轻轻搭在西装内衬的枪柄上。
穿过一道带有黄色警示条的防火门，前方光线逐渐暗淡下来。这里属于白宫外围设施的地下配电与监控备用层，平时极少有安保人员走动。
耳机里再次传来矩阵极低的声音：“老板，顺着主走廊往前走，尽头的七号备用监控室。大卫·哈里斯就在里面，他的个人定位信号显示他已经停留了二十分钟。”
秦烈在距离七号监控室还有十米处的拐角停下脚步。
幽暗的走廊深处，那扇防爆门虚掩着，透出一道微弱的荧光。
隐隐约约的低沉对话声，伴随着加密对讲机特有的电子电流杂音，从门缝里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地面探头已经全部进入循环录像……你们还有四十分钟……记住，炸断光缆后立即向三号排水渠撤离……”
正是大卫的声音。
秦烈站在阴影中，摘下金丝眼镜揣入上衣口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内鬼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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