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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妹妹的小包

    姨父在旁边笑,说小孩子也知道不能把一个数说成两个。

    辛澈坐过去,认认真真答应,周日带她去玩半天。小姨原先要一起,女儿不肯,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宝宝,有哥哥就行。姨父看着他们,把要注意的讲好,真放了行。

    这一次,小姑娘不再只等着被抱。

    她带自己的水和纸,挑鞋时也有主意,嫌母亲选的那双不好看。小姨本来准备再劝,见丈夫看表,只好顺她,临出门还要念,走累可别又全赖哥哥。

    妍妍答不会,走到楼下,第一件事仍是把小包交给辛澈。

    他接过,问刚才是谁说自己都能拿。她仰脸,说能拿,不代表不能帮。他被讲得笑,答她以后去同自己母亲说话,大概不会吃亏。

    到了动物园,小姑娘看什么都想快一点。

    走过一处,眼睛已经往下一处看,辛澈却总把她叫住,问刚才那只究竟看见没有。她说看见,他又问什么颜色。妍妍瞪他,问出来玩还要考试?

    他笑,说今天老师姓辛。

    小姑娘不服,把后头几种动物看得很仔细,隔一会儿又倒过来问他。辛澈有一处答错,被她抓住,笑了一路。他装作认输,买水时特意递给她,说辛老师下课,现在请宋老师上班。

    后来她走得慢,果然累了。

    她不好意思叫抱,先说看那边有椅子,哥哥要不要坐。他看穿,没拆,答正好自己也累。两个人坐下来,小姑娘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留着的糖,给他,说今天先谢一下,剩下回去再说。

    他收着,觉得她同小时候一样,很会挑一句让人心软的话。

    回家途中,他手机响,是母亲。

    问在哪,吃过没有,什么时候到小姨家,晚上还回不回来。他一项项答,答到最后,说晚上同学有约,可能在学校。母亲语气沉一点,说周末都出来了,不能再坐车回家吃一口饭?

    妍妍在旁边听见,忽然插话,叫姨妈别把哥哥又叫走,他今天已经归自己。

    电话那头笑出声,原来的那点不快也淡了。

    辛澈挂掉,摸摸妹妹的头,说今天替自己办成一件大事。她不大懂,却很高兴,问是不是以后能换一个大一点的礼物。他叫先别这么快算价钱,两个人说着,到了小姨家。

    姨父回来,先问女儿有没有耍赖。

    妍妍把自己替哥哥接电话那段讲得很响,仿佛一天最值得说的不是看了什么,是救过哥哥。小姨听完,说姐姐就是舍不得儿子,住校也总想叫回来。

    姨父望着辛澈,问是不是也觉得被叫得有点勤。

    他笑一下,没把话讲重,只答有时已经排好,临时又要改。小姨替姐姐解释,说独生儿子,哪有不想的。姨父点头,却说想归想,也得让他有自己的钟点,不然一到要出远门,家里更难习惯。

    辛澈抬头。

    那句出远门,他从前想过,却还没有认真同谁讲。姨父看他的神情,没急着追问,只说自己年轻时在别处做过几年,换地方不光新鲜,也会有许多原来不必自己管的事情。

    “真想去,就先问自己愿不愿意把那些也接过去。”

    辛澈听着,说现在还早。

    姨父笑,答是,还早,先把学校念好。谈话被女儿叫吃东西打断,三个人重新坐到一处,刚才那个往远处去的念头,却没有完全散。

    回学校以后,他打开书包,看见妍妍偷偷塞进来的一张小画。

    一个很高的人,牵着一个很小的人,旁边画一只分不清是什么的动物。底下写哥哥最好,最后一个字还写歪。辛澈看了半天,把画收进课本,晚一点给小姨打电话,让替自己告诉她,今天的小包,下回还可以归哥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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