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又被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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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想让他看一件旧东西，母亲叫帮着挪柜子，姨妈临时过来，见他在，又坐下聊读书和工作。求职材料打开两回，前后没写几行。到傍晚，他准备走，母亲问怎么这么急，晚饭不吃？
辛澈终于有点不耐烦。
他说已经回来一天，学校的事也还要做。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菜，脸上的神色一下收住，说今天回来一趟，弄得像自己耽误了他多大事。
他想解释，又知道一旦坐下来，今晚恐怕还要再加一场解释。
父亲从房里出来，先叫妻子把菜放好，随后问儿子几点要走。他说现在，父亲点头，让先把东西收齐，下回有事，早点讲清能留到几点。
母亲仍不舒服。
门关上以后，她问丈夫，是不是在家待一天都算少见。父亲答不是少见，是孩子确实已经要开始自己的日子，不能一边说让他自己去闯，一边连每个周末都不肯空给他。
她反问，谁不让他闯了，自己不过留一顿饭。
辛澈站在楼下，原本已经该走，还是停了片刻。他听不清上头在说什么，却大致知道会怎样。他可以回去，先哄母亲，再告诉父亲没事，最后吃完那顿饭，几个人都笑，只有原来要做的事情又往后挪。
他没有上去。
回寝室，余鸣见他早，问今天不用住到晚上？辛澈把包放下，说自己想去北京。那人先当玩笑，笑过，见他没笑，才问真想好了？
他答还没全想好，但想去是真的。
上海给他的东西太熟。谁是谁家孩子，父亲在哪里工作，哪一个长辈认识哪个同学的家长，这些他从小就在听。它们让许多事容易，也让他很难知道，站到一个完全不熟的人面前，自己到底还有多少真正能拿出来。
更叫他烦的，是家里的钟点。
母亲、祖母、父亲，每个人都爱他，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说的话。他已经很会接，接到最后，却常觉得自己的那一句，永远可以等别人都满意以后再说。
他去问过小姨夫。
不是一开始就请帮忙，只想知道金融系统里，像自己这样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能从哪里起步。姨父听他讲完，没先拿家里的熟人出来，说了一些一线工作真正要做的事。
柜面要细，客户要记，自己不擅长的数和材料，仍要慢慢补。不是穿了西装、同人握手，后头就自然有人把事做完。
辛澈说这些可以学。
姨父点头，接着问，为什么是北京，不是上海。他把想换地方的说，又讲家里有时太近，自己心里乱。讲得不重，没有把爱自己的那些人说成一群只会拖着他的人。
对方听完，答想出去可以，但别把搬走当成所有事情已经解决。
“你到那边，也还是你。”
辛澈笑，问这是不是爸爸会说的话。姨父也笑，说那他们大概有一半道理相同。谈完，他让外甥先把材料拿来，自己看看有没有能提醒的地方。
辛澈出门时，妍妍正等在门口。
她问哥哥以后是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他愣一下，问谁说的。小姑娘答刚才听见一点，又急着补，自己不是偷听，是出来拿水。
他蹲下来，叫还没定，定了先告诉她。
妍妍伸手拉住他，认真问去了北京，回来还带不带自己出去。他看着，原来那些想立刻逃开的烦，忽然又被拉住一点，最后只答，带，哥哥不是去把这里的人都忘了。
林珊同辛澈走近时，已经快到最后一个寒假。
两个人同专业，早就认识。她并不属于最显眼的女孩，说话有条理，做事也稳，原来对辛澈的印象是热闹、招人喜欢，借笔记的时候太会笑，笑完还得再提醒一回归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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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澈终于有点不耐烦。
他说已经回来一天，学校的事也还要做。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菜，脸上的神色一下收住，说今天回来一趟，弄得像自己耽误了他多大事。
他想解释，又知道一旦坐下来，今晚恐怕还要再加一场解释。
父亲从房里出来，先叫妻子把菜放好，随后问儿子几点要走。他说现在，父亲点头，让先把东西收齐，下回有事，早点讲清能留到几点。
母亲仍不舒服。
门关上以后，她问丈夫，是不是在家待一天都算少见。父亲答不是少见，是孩子确实已经要开始自己的日子，不能一边说让他自己去闯，一边连每个周末都不肯空给他。
她反问，谁不让他闯了，自己不过留一顿饭。
辛澈站在楼下，原本已经该走，还是停了片刻。他听不清上头在说什么，却大致知道会怎样。他可以回去，先哄母亲，再告诉父亲没事，最后吃完那顿饭，几个人都笑，只有原来要做的事情又往后挪。
他没有上去。
回寝室，余鸣见他早，问今天不用住到晚上？辛澈把包放下，说自己想去北京。那人先当玩笑，笑过，见他没笑，才问真想好了？
他答还没全想好，但想去是真的。
上海给他的东西太熟。谁是谁家孩子，父亲在哪里工作，哪一个长辈认识哪个同学的家长，这些他从小就在听。它们让许多事容易，也让他很难知道，站到一个完全不熟的人面前，自己到底还有多少真正能拿出来。
更叫他烦的，是家里的钟点。
母亲、祖母、父亲，每个人都爱他，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说的话。他已经很会接，接到最后，却常觉得自己的那一句，永远可以等别人都满意以后再说。
他去问过小姨夫。
不是一开始就请帮忙，只想知道金融系统里，像自己这样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能从哪里起步。姨父听他讲完，没先拿家里的熟人出来，说了一些一线工作真正要做的事。
柜面要细，客户要记，自己不擅长的数和材料，仍要慢慢补。不是穿了西装、同人握手，后头就自然有人把事做完。
辛澈说这些可以学。
姨父点头，接着问，为什么是北京，不是上海。他把想换地方的说，又讲家里有时太近，自己心里乱。讲得不重，没有把爱自己的那些人说成一群只会拖着他的人。
对方听完，答想出去可以，但别把搬走当成所有事情已经解决。
“你到那边，也还是你。”
辛澈笑，问这是不是爸爸会说的话。姨父也笑，说那他们大概有一半道理相同。谈完，他让外甥先把材料拿来，自己看看有没有能提醒的地方。
辛澈出门时，妍妍正等在门口。
她问哥哥以后是不是要去很远的地方。他愣一下，问谁说的。小姑娘答刚才听见一点，又急着补，自己不是偷听，是出来拿水。
他蹲下来，叫还没定，定了先告诉她。
妍妍伸手拉住他，认真问去了北京，回来还带不带自己出去。他看着，原来那些想立刻逃开的烦，忽然又被拉住一点，最后只答，带，哥哥不是去把这里的人都忘了。
林珊同辛澈走近时，已经快到最后一个寒假。
两个人同专业，早就认识。她并不属于最显眼的女孩，说话有条理，做事也稳，原来对辛澈的印象是热闹、招人喜欢，借笔记的时候太会笑，笑完还得再提醒一回归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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