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姨父的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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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手续还没全办完，他把想去北京的意思正式讲给父亲。
这一次没有夹在玩笑里，也没有先说上海不好。他承认自己在这里过得熟，家里人也一直帮着，可越熟，越想换一个不必见面先认谁家孩子的地方，看看自己真正能做什么。
父亲听完，没有马上反对。
他问儿子，若没有人替他排吃饭、洗衣服、回家的日子，他能不能把自己的钟点管好。辛澈笑，说正因为有人总排，自己才想试试。父亲却没让他只把原因放到外头，提醒他，有时别人爱管，也因为他答应太快，做得太慢。
这句他听得有点不舒服，还是认了。
母亲得知，先不信。
她原以为儿子说北京，只是同一群同学一样，毕业时总想讲几句远的。真听说已有岗位在问，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连问为什么一定那么远，上海没有银行，没有工作，没有家？
辛澈说都有，可自己想出去。
她盯着他，问是不是嫌家里烦。他迟疑一下，没有撒谎说从不烦，只答有时确实想一个人待。母亲脸上的神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像这些年替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被那一句轻轻推到了外头。
他赶紧坐近，叫妈妈。
她没接他伸来的手，说长大就是这样，原来怎么叫都叫不回。辛澈低着头，说不是不回来，上海还是家，只是不想以后每一步都先在家门口打个转。
祖母听说，也不高兴。
她一半舍不得，一半担心孙子到了外头吃亏，讲母亲年纪也不小，怎么刚念完书就想跑。母亲原来同婆婆有许多不对付，这次倒听得进去，坐旁边，一句话不补，眼睛却一直看着儿子。
辛澈忽然觉得，这件事若等到每个人都完全放心，大概永远没有出门的日子。
父亲最后开口，说可以先去看机会。
妻子转头，问他是不是也想赶儿子走。他答没有，想让孩子试一试，同赶走不是一回事。担心可以讲，去不去，终究得让他自己认下这一步。
那晚母亲很久没理丈夫。
临睡以前，却又问北京冷不冷，单位能不能解决住的，真住外头，离上班的地方多远。父亲一项项答还要问，她嫌他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同意，他看着，说所以现在一起问明白。
辛澈在房里听见，原来那份以为只要走出去就全靠自己的硬气，慢慢松了一点。
他知道母亲舍不得，也知道父亲并不是什么都愿意随他。可这两个人即使不同意他想走的理由，也已经开始替他想，走到那边以后，该怎样把最初那几步接稳。
工作真正谈下去，辛澈才知道，想自己闯，同最初能不能得到机会，并不是一回事。
他的学校普通，成绩也不拔尖，会计学念了四年，拿到一个正常的本科结果。真把简历同一摞摞应聘材料放在一起，那个在校园里很容易被看见的人，纸上并没有多显眼。
父亲没有只说你自己去。
他找过早年工作中结识的一位熟人，请对方替儿子留意适合应届毕业生的岗位。不是许下什么交换，只是把关系用在一件很具体的事上：哪家在招，材料送到哪一处，普通学校的孩子，有没有机会把自己真正讲给人听。
姨父做的又更往前一步。
他在金融系统多年，知道机构里怎样用人，也同一些人有过长久的业务往来。辛澈把简历发去，他改了几处说不清的表达，叫外甥补上暑期做过什么、在学校实际负责过什么，随后亲自替他作了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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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夹在玩笑里，也没有先说上海不好。他承认自己在这里过得熟，家里人也一直帮着，可越熟，越想换一个不必见面先认谁家孩子的地方，看看自己真正能做什么。
父亲听完，没有马上反对。
他问儿子，若没有人替他排吃饭、洗衣服、回家的日子，他能不能把自己的钟点管好。辛澈笑，说正因为有人总排，自己才想试试。父亲却没让他只把原因放到外头，提醒他，有时别人爱管，也因为他答应太快，做得太慢。
这句他听得有点不舒服，还是认了。
母亲得知，先不信。
她原以为儿子说北京，只是同一群同学一样，毕业时总想讲几句远的。真听说已有岗位在问，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连问为什么一定那么远，上海没有银行，没有工作，没有家？
辛澈说都有，可自己想出去。
她盯着他，问是不是嫌家里烦。他迟疑一下，没有撒谎说从不烦，只答有时确实想一个人待。母亲脸上的神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像这些年替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被那一句轻轻推到了外头。
他赶紧坐近，叫妈妈。
她没接他伸来的手，说长大就是这样，原来怎么叫都叫不回。辛澈低着头，说不是不回来，上海还是家，只是不想以后每一步都先在家门口打个转。
祖母听说，也不高兴。
她一半舍不得，一半担心孙子到了外头吃亏，讲母亲年纪也不小，怎么刚念完书就想跑。母亲原来同婆婆有许多不对付，这次倒听得进去，坐旁边，一句话不补，眼睛却一直看着儿子。
辛澈忽然觉得，这件事若等到每个人都完全放心，大概永远没有出门的日子。
父亲最后开口，说可以先去看机会。
妻子转头，问他是不是也想赶儿子走。他答没有，想让孩子试一试，同赶走不是一回事。担心可以讲，去不去，终究得让他自己认下这一步。
那晚母亲很久没理丈夫。
临睡以前，却又问北京冷不冷，单位能不能解决住的，真住外头，离上班的地方多远。父亲一项项答还要问，她嫌他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同意，他看着，说所以现在一起问明白。
辛澈在房里听见，原来那份以为只要走出去就全靠自己的硬气，慢慢松了一点。
他知道母亲舍不得，也知道父亲并不是什么都愿意随他。可这两个人即使不同意他想走的理由，也已经开始替他想，走到那边以后，该怎样把最初那几步接稳。
工作真正谈下去，辛澈才知道，想自己闯，同最初能不能得到机会，并不是一回事。
他的学校普通，成绩也不拔尖，会计学念了四年，拿到一个正常的本科结果。真把简历同一摞摞应聘材料放在一起，那个在校园里很容易被看见的人，纸上并没有多显眼。
父亲没有只说你自己去。
他找过早年工作中结识的一位熟人，请对方替儿子留意适合应届毕业生的岗位。不是许下什么交换，只是把关系用在一件很具体的事上：哪家在招，材料送到哪一处，普通学校的孩子，有没有机会把自己真正讲给人听。
姨父做的又更往前一步。
他在金融系统多年，知道机构里怎样用人，也同一些人有过长久的业务往来。辛澈把简历发去，他改了几处说不清的表达，叫外甥补上暑期做过什么、在学校实际负责过什么，随后亲自替他作了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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