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真不行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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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冉看着他，脸色一点点白。
她不是第一次听这几个字，过去多半说在气头，后面还能被一个玩笑、一顿饭带开。可这回他讲得不响，甚至没有很大的怒，反而使她知道，他不是只想借这个吓住她。
她问是不是外面有了谁。
辛澈答没有一个要拿来替她的人，自己想分，不是已经等着去同另一个正式在一起。她笑，问这样说，是不是外面那些就都算没关系。
他也问她顾衡又算什么。
两个人把各自心里那一段搬出来，像只要另一边也不清白，眼前的话就能更好讲。可讲到后来，都知道这不能把多少年的日子说成一个谁犯错更多的数，算完，剩下的人就能轻轻松松走。
纪晓冉坐下，很久没出声。
她从来不是没机会重新认识别人。工作里来往广，有人更有钱，也有人愿意说些让人心动的话。可那些片段同一整个相处了七八年的人相比，又总缺了许多已经不用解释的熟。
她知道辛澈爱吃什么，知道他什么时候的笑是真的轻松，什么时候只是想把话带开。见他疲倦，还是会想伸手；真想到以后所有这些都不再归自己知道，心里那一点不舍，比愤怒来得更重。
还有年岁。
二十出头，她可以很从容地等一扇更高的门，也可以把另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放在随时能回头看见的地方。如今三十岁上下，一段关系缠着大学、工作、两家人，重新开始并不是换一张好看的脸，就能把前头那些一笔勾掉。
她不愿分。
这份不愿里有爱，也有不甘，有不想把这么多年算成白过的一口气，更有一种自己终于认真想要定下，眼前的人却准备退的难堪。
辛澈见她安静，反倒不知该怎样继续。
他可以承受一场吵，知道什么时候哄，什么时候停；她这样坐着，不问、不骂，眼睛里像有许多话又都不愿再拿出来，他原来那份以为讲清就能轻省的心，也慢慢沉下去。
他过去，想抱，她没有躲，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马上靠过来。
那晚两个人没有定出结果。
第二天仍各自上班，出门前，她问钥匙带没有。他摸口袋，答，带了。那样普通的一句，忽然把昨夜说过的分开放得很远，又让人知道，它没有真的过去。
后来几天，谁都更小心。
不为一只杯子开口，不把一个迟到马上接成责问。可小心不是和好，只是两个人都看见，原来那些随口扔出的字，终于有一回，真的走到了门口。
上海那份工作，不是纪晓冉临时编出来留人的理由。
前头已经有人同她谈过，一位旧同事介绍，说那边一家做私募投资的机构，正在找负责市场、销售和客户维护的人。不是叫她去做投资研究，也不是只给一个好听头衔，真要接一支团队，把机构同客户之间那一段撑起来。
内部给的职衔，是销售总监。
纪晓冉听见时，起初没有马上动。北京做了这些年，原来的平台、人和节奏都熟，换一家更小、又更看个人能不能把事情做起来的地方，机会大，不确定也大。
可她有一份想往前的心。
她不甘心永远留在别人的安排里，做一块已经熟到不会出错的事。那些见过的人、维持过的关系、一次次把场面接下来的本事，到后来总想有一个更能让自己说得上话的位置。
对方愿意请她，看的也正是这些。
几轮谈话以后，她发现不是一份只让漂亮人出去陪笑的差事。要核团队、分客户、定后续工作，过去在大机构里不必都由她自己拍板的，现在会真落到她肩上。收入安排有吸引力，责任也清楚，她越听，越觉得值得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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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第一次听这几个字，过去多半说在气头，后面还能被一个玩笑、一顿饭带开。可这回他讲得不响，甚至没有很大的怒，反而使她知道，他不是只想借这个吓住她。
她问是不是外面有了谁。
辛澈答没有一个要拿来替她的人，自己想分，不是已经等着去同另一个正式在一起。她笑，问这样说，是不是外面那些就都算没关系。
他也问她顾衡又算什么。
两个人把各自心里那一段搬出来，像只要另一边也不清白，眼前的话就能更好讲。可讲到后来，都知道这不能把多少年的日子说成一个谁犯错更多的数，算完，剩下的人就能轻轻松松走。
纪晓冉坐下，很久没出声。
她从来不是没机会重新认识别人。工作里来往广，有人更有钱，也有人愿意说些让人心动的话。可那些片段同一整个相处了七八年的人相比，又总缺了许多已经不用解释的熟。
她知道辛澈爱吃什么，知道他什么时候的笑是真的轻松，什么时候只是想把话带开。见他疲倦，还是会想伸手；真想到以后所有这些都不再归自己知道，心里那一点不舍，比愤怒来得更重。
还有年岁。
二十出头，她可以很从容地等一扇更高的门，也可以把另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放在随时能回头看见的地方。如今三十岁上下，一段关系缠着大学、工作、两家人，重新开始并不是换一张好看的脸，就能把前头那些一笔勾掉。
她不愿分。
这份不愿里有爱，也有不甘，有不想把这么多年算成白过的一口气，更有一种自己终于认真想要定下，眼前的人却准备退的难堪。
辛澈见她安静，反倒不知该怎样继续。
他可以承受一场吵，知道什么时候哄，什么时候停；她这样坐着，不问、不骂，眼睛里像有许多话又都不愿再拿出来，他原来那份以为讲清就能轻省的心，也慢慢沉下去。
他过去，想抱，她没有躲，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马上靠过来。
那晚两个人没有定出结果。
第二天仍各自上班，出门前，她问钥匙带没有。他摸口袋，答，带了。那样普通的一句，忽然把昨夜说过的分开放得很远，又让人知道，它没有真的过去。
后来几天，谁都更小心。
不为一只杯子开口，不把一个迟到马上接成责问。可小心不是和好，只是两个人都看见，原来那些随口扔出的字，终于有一回，真的走到了门口。
上海那份工作，不是纪晓冉临时编出来留人的理由。
前头已经有人同她谈过，一位旧同事介绍，说那边一家做私募投资的机构，正在找负责市场、销售和客户维护的人。不是叫她去做投资研究，也不是只给一个好听头衔，真要接一支团队，把机构同客户之间那一段撑起来。
内部给的职衔，是销售总监。
纪晓冉听见时，起初没有马上动。北京做了这些年，原来的平台、人和节奏都熟，换一家更小、又更看个人能不能把事情做起来的地方，机会大，不确定也大。
可她有一份想往前的心。
她不甘心永远留在别人的安排里，做一块已经熟到不会出错的事。那些见过的人、维持过的关系、一次次把场面接下来的本事，到后来总想有一个更能让自己说得上话的位置。
对方愿意请她，看的也正是这些。
几轮谈话以后，她发现不是一份只让漂亮人出去陪笑的差事。要核团队、分客户、定后续工作，过去在大机构里不必都由她自己拍板的，现在会真落到她肩上。收入安排有吸引力，责任也清楚，她越听，越觉得值得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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