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暗影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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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洞入口的通道里，咒文声越来越近。
不是人类的语言，低沉、沙哑，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顺着冰壁传进来，带着刺骨的阴冷。冰壁上的源能符文像是被惊扰了，明明灭灭，黑色的纹路顺着冰层蔓延，像无数只手，朝着祭坛的方向爬。
伊文贴在冰柱后面，短剑反握，眼神冷得像冰。他侧耳听了片刻，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咒术师，至少六个护卫。咒术师是亡骸部族的，身上有尸气和源能的味道。”
“灰狐的人？” 柯林低声问。
“有灰狐的甲胄声。” 伊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们猜对了，他们真的和亡骸勾结了。”
柯林立刻转头，快速布置：“罗尔，你带着雪瞳躲到冰柱后面，别让它暴露。莉娅，你在祭坛侧面，准备圣光，别轻易出手。伊文，你去左翼阴影里，等他们进来，先切后排的咒术师。我正面接。”
“正面？” 伊文瞥了他一眼，“他们有咒术师，正面硬接，你活不过三招。”
“总得有人挡着。” 柯林握紧长剑，盾牌横在身前，“你得手快，先杀咒术师。只要咒术师死了，剩下的护卫好办。”
伊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就融进了冰柱的阴影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罗尔走到祭坛边，把幼龙雪瞳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幼龙刚稳住伤势，还有点虚弱，却警惕地竖起耳朵，金色的眼睛盯着入口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罗尔伸手按住它的头，声音很低：“别怕。”
莉娅站在祭坛侧面，木杖横在胸前，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她的脸色还有点苍白，刚才压制源能耗了不少力气，可眼神很坚定。
通道里的脚步声，停在了洞口。
“里面的人，出来吧。”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进来，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把龙蛋交出来，再把那小牧者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没人说话。
冰洞里静得可怕，只有源能符文的细微嗡鸣。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声音冷笑一声。
紧接着，“轰” 的一声巨响。
入口的冰壁猛地炸开，碎冰四溅，像刀子一样飞射过来。柯林立刻举盾挡住，碎冰砸在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冰碴子溅了他一脸。
烟雾里，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六个灰狐家族的护卫，穿着全套皮甲，手里拿着长剑和盾牌，头盔上的狐狸纹章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们呈扇形散开，盾牌护住周身，动作整齐，显然是精锐。
护卫中间，站着一个黑袍人。
他穿着破烂的黑色长袍，兜帽盖住脸，只露出下半张脸，皮肤是青灰色的，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源能纹路，像蠕动的蛆。他手里握着一根骨杖，杖头是一颗扭曲的头骨，眼窝里冒着淡淡的黑烟。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混合着源能的腥臭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是亡骸咒术师。
“就你们四个？” 咒术师的声音阴冷，扫过祭坛，最后落在罗尔身后的幼龙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还有一头刚孵化的幼龙。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好。”
“你是谁？” 柯林站在祭坛前面，长剑指着他，“灰狐家族和亡骸部族勾结，就不怕王国清算？”
“清算？” 咒术师嗤笑一声，声音像砂纸磨骨头，“等源能核心解封，亡骸大军踏平北境，王国都不存在了，谁来清算？”
他顿了顿，骨杖往冰面上一顿。
“你们这些蝼蚁，懂什么。” 咒术师的声音低沉，“三百年了，源能封印越来越弱。灰石要塞破了，北境的防线也快崩了。很快，整个大陆都会被源能覆盖，所有的死人，都会站起来。我们，会成为新世界的主人。”
“疯子。” 柯林说。
“动手。” 咒术师没兴趣废话，骨杖一挥。
六个护卫立刻冲了上来，盾牌连成一线，长剑直刺，动作整齐划一。他们都是精锐，比之前城门遇到的护卫强得多，步伐沉稳，配合默契。
柯林立刻迎上去，盾牌一挡，格开最前面的长剑，同时一剑砍向对方的膝盖。那护卫侧身躲开，旁边的护卫立刻补位，长剑横斩。柯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柱上，震得胸口发闷。
“咻” 的一声，罗尔的箭到了。
箭正中第二个护卫的盾牌，箭力极大，盾牌猛地往后一歪，那护卫踉跄了一步。柯林趁机冲上去，一剑刺穿他的喉咙。鲜血喷在冰面上，很快就冻住了。
可剩下的五个护卫，依旧阵型不乱，继续压上来。柯林被逼得连连后退，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就在这时，阴影里一道黑影闪过。
伊文从护卫的侧后方扑出来，短剑带着幽蓝的光，直扑咒术师。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几乎没有声音，短剑直指咒术师的后心。
“叮” 的一声。
咒术师头也不回，骨杖往后一挡，短剑刺在骨杖上，溅起一串黑色的火星。伊文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短剑传过来，手臂一麻，差点脱手。
“影行者？” 咒术师冷笑一声，转过身，骨杖往前一点，“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玩暗影？”
他嘴里念出一句咒文。
冰面上，猛地钻出几道黑色的触手。
不是之前的源能游丝，而是更粗、更黑，带着尖刺，像活着的蛇，朝着伊文缠过去。触手所过之处，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色的烟雾，连源能符文都被腐蚀了。
伊文立刻后退，短剑连连挥出，斩断靠近的触手。可触手太多了，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密密麻麻，像一张黑色的网。他的动作很快，可还是慢了半拍，一道触手擦过他的胳膊。
“嗤 ——”
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伊文闷哼一声，胳膊上立刻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和咒术师脸上的一模一样，顺着手臂往上爬。
源能侵蚀。
“伊文！” 柯林大喊。
“别过来！” 伊文咬着牙，短剑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想把源能放出来。可黑色的纹路非但没退，反而顺着伤口蔓延得更快了，很快就爬到了肩膀。
他的眼睛里，也开始泛起黑色的血丝。
“挣扎吧，没用的。” 咒术师阴冷地笑，“源能会钻进你的骨头，吃掉你的灵魂。很快，你就会变成我的影仆，比你现在强十倍。”
他骨杖再挥，更多的触手从冰面钻出来，朝着柯林和莉娅也缠过去。护卫们也趁机压上来，长剑乱砍。
柯林被两道触手缠住了腿，动弹不得。一个护卫趁机一剑劈向他的脑袋，柯林偏头躲开，剑刃擦着头盔过去，削断了几缕头发。
“莉娅！圣光！” 柯林大喊。
莉娅立刻举起木杖，嘴里大声念着祷文。她的身上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像一个小太阳。黑色的触手碰到白光，发出凄厉的尖啸，像雪遇到火一样，滋滋融化。
护卫们也被白光晃得睁不开眼，动作顿了一下。柯林趁机挣脱触手，一剑砍翻最近的护卫。
“圣辉教会的小丫头？” 咒术师眼神一冷，“碍事。”
他骨杖对着莉娅一点，一道黑色的暗影箭射过去。莉娅立刻用木杖挡住，“砰” 的一声，白光和黑芒撞在一起，莉娅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鲜血。
“莉娅！” 柯林想冲过去，却被两个护卫缠住，脱不开身。
咒术师一步步走向祭坛，骨杖上的黑烟越来越浓。他的目标，是幼龙。
“小家伙，过来。” 咒术师的声音带着蛊惑，“跟我走，我能治好你的伤，还能让你变得很强。”
幼龙雪瞳缩在罗尔身后，发出威胁的低鸣，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罗尔站在它前面，手里握着断弓，眼神冰冷。他的胸口还在疼，可他半步都没退。
“人类，你拦不住我。” 咒术师冷笑，骨杖一挥，几道触手朝着罗尔和幼龙缠过去。
罗尔立刻拔出腰间的匕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他把手按在幼龙的额头上。
“嗡 ——”
幼龙的身体猛地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和罗尔的血光融合在一起。黑色的触手碰到金光，立刻被弹开，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契约？” 咒术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个刚缔结的契约，也想挡我？”
他骨杖重重一顿，嘴里念出冗长的咒文。整个冰洞都震动起来，冰壁上的源能符文全部亮了，黑色的纹路疯狂蔓延，朝着祭坛汇聚。一股庞大的阴冷力量，从通道深处涌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伊文已经半跪在地上，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脸上，左眼完全变成了纯黑色。他的身体在颤抖，像是在极力抵抗，又像是在吸收。他手里的短剑，也开始泛起黑色的光。
“伊文！别被它控制！” 柯林大喊。
伊文没回答。他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盯着咒术师，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咒术师扑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还多，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咒术师眉头一皱，骨杖横扫。伊文不闪不躲，硬生生受了一击，同时短剑狠狠刺向咒术师的胸口。
“噗” 的一声，短剑刺进黑袍。
可咒术师的身体，像是没有实体一样，短剑刺进去，却像刺进了一团黑雾。咒术师冷笑一声，骨杖砸在伊文的肩膀上。
“砰” 的一声，伊文被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可他落地之后，立刻又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锐利，而是一片混沌的黑色，却带着一股惊人的杀意。他的身体周围，缭绕着淡淡的黑雾，像是和整个冰洞的源能都连在了一起。
“有点意思。” 咒术师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居然能吸收源能？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好。等我收服了这头幼龙，再把你炼成影仆。”
他不再管伊文，骨杖对着幼龙，准备施展最终的咒术。
就在这时，冰封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吼 ——”
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滚过整个冰洞。洞顶的冰碴大片大片地往下掉，砸在冰面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冰封里的成年霜翼龙，眼睛又睁开了一些，淡金色的光芒穿透冰层，落在祭坛上。
一股庞大的龙威，从冰封里散发出来，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护卫们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后退。咒术师也脸色一变，停下了咒文。
“封印…… 松动了。” 咒术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又带着一丝忌惮，“太好了…… 再等等，再等等，封印就会彻底打开。”
他看了一眼祭坛上的幼龙，又看了一眼冰封的巨龙，最终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先放过你们。” 咒术师阴冷地笑，“等封印彻底打开，你们和这头龙，都是我的。”
他骨杖一挥，剩下的四个护卫立刻护着他，往通道退去。临走前，他看了伊文一眼，眼神里满是贪婪。
很快，通道里的脚步声消失了。
冰洞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冰碴掉落的声音。
柯林靠在冰柱上，大口喘着气，身上好几处伤口，血浸透了皮甲。莉娅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木杖都握不住了。
罗尔也半跪在祭坛边，浑身脱力，嘴角挂着血。幼龙雪瞳靠在他身边，翅膀耷拉着，呼吸微弱。
伊文站在原地，低着头，浑身缭绕着黑雾。他的脸上，黑色的纹路还在缓缓蠕动，左眼依旧是纯黑色。
“伊文？” 柯林试探着喊了一声。
伊文慢慢抬起头。
他的右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可左眼，依旧是一片漆黑。黑色的纹路，在他的左半边脸上，留下了一道扭曲的印记，像是一道伤疤。
“我没事。” 伊文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还有一丝陌生的冷意。他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短剑回鞘，“他没控制住我。”
柯林看着他，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伊文不一样了。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是之前影行者的冷冽，而是多了一股阴冷的、源能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苏醒了。
“他们还会回来。” 伊文看着通道的方向，声音很冷，“咒术师要的不是龙蛋，是源能核心。他在等封印松动。”
柯林抬头看向冰封。
冰封里的巨龙，眼睛又闭上了。可冰壁上的源能符文，却比之前亮了很多。整个冰洞的源能，都比之前活跃了数倍。
封印，确实在松动。
“我们得走了。” 柯林说，“再待下去，等封印彻底打开，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那龙蛋？” 莉娅小声问。
“不是龙蛋。” 罗尔看着身边的幼龙，声音很低，“是雪瞳。”
幼龙抬起头，蹭了蹭罗尔的手，发出细细的呜咽。
柯林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们不能把它留在这儿。咒术师还会回来，封印也在松动。把它留在这儿，要么被咒术师抓走，要么等封印打开，被源能彻底污染。
“带它走。” 柯林说。
伊文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柯林和罗尔轮流抱着幼龙，伊文在前面开路，莉娅在后面用圣光掩盖气息。他们沿着通道往外走，脚步很快，却很轻。
走到通道口的时候，柯林回头看了一眼。
巨大的冰封，静静矗立在冰洞深处。
三百年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而他们，把这头幼龙带了出去。
这一步，将会把整个北境，都拖进更深的风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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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类的语言，低沉、沙哑，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顺着冰壁传进来，带着刺骨的阴冷。冰壁上的源能符文像是被惊扰了，明明灭灭，黑色的纹路顺着冰层蔓延，像无数只手，朝着祭坛的方向爬。
伊文贴在冰柱后面，短剑反握，眼神冷得像冰。他侧耳听了片刻，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咒术师，至少六个护卫。咒术师是亡骸部族的，身上有尸气和源能的味道。”
“灰狐的人？” 柯林低声问。
“有灰狐的甲胄声。” 伊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们猜对了，他们真的和亡骸勾结了。”
柯林立刻转头，快速布置：“罗尔，你带着雪瞳躲到冰柱后面，别让它暴露。莉娅，你在祭坛侧面，准备圣光，别轻易出手。伊文，你去左翼阴影里，等他们进来，先切后排的咒术师。我正面接。”
“正面？” 伊文瞥了他一眼，“他们有咒术师，正面硬接，你活不过三招。”
“总得有人挡着。” 柯林握紧长剑，盾牌横在身前，“你得手快，先杀咒术师。只要咒术师死了，剩下的护卫好办。”
伊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就融进了冰柱的阴影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罗尔走到祭坛边，把幼龙雪瞳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幼龙刚稳住伤势，还有点虚弱，却警惕地竖起耳朵，金色的眼睛盯着入口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罗尔伸手按住它的头，声音很低：“别怕。”
莉娅站在祭坛侧面，木杖横在胸前，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她的脸色还有点苍白，刚才压制源能耗了不少力气，可眼神很坚定。
通道里的脚步声，停在了洞口。
“里面的人，出来吧。”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进来，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把龙蛋交出来，再把那小牧者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没人说话。
冰洞里静得可怕，只有源能符文的细微嗡鸣。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声音冷笑一声。
紧接着，“轰” 的一声巨响。
入口的冰壁猛地炸开，碎冰四溅，像刀子一样飞射过来。柯林立刻举盾挡住，碎冰砸在盾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冰碴子溅了他一脸。
烟雾里，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六个灰狐家族的护卫，穿着全套皮甲，手里拿着长剑和盾牌，头盔上的狐狸纹章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们呈扇形散开，盾牌护住周身，动作整齐，显然是精锐。
护卫中间，站着一个黑袍人。
他穿着破烂的黑色长袍，兜帽盖住脸，只露出下半张脸，皮肤是青灰色的，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源能纹路，像蠕动的蛆。他手里握着一根骨杖，杖头是一颗扭曲的头骨，眼窝里冒着淡淡的黑烟。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混合着源能的腥臭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是亡骸咒术师。
“就你们四个？” 咒术师的声音阴冷，扫过祭坛，最后落在罗尔身后的幼龙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还有一头刚孵化的幼龙。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好。”
“你是谁？” 柯林站在祭坛前面，长剑指着他，“灰狐家族和亡骸部族勾结，就不怕王国清算？”
“清算？” 咒术师嗤笑一声，声音像砂纸磨骨头，“等源能核心解封，亡骸大军踏平北境，王国都不存在了，谁来清算？”
他顿了顿，骨杖往冰面上一顿。
“你们这些蝼蚁，懂什么。” 咒术师的声音低沉，“三百年了，源能封印越来越弱。灰石要塞破了，北境的防线也快崩了。很快，整个大陆都会被源能覆盖，所有的死人，都会站起来。我们，会成为新世界的主人。”
“疯子。” 柯林说。
“动手。” 咒术师没兴趣废话，骨杖一挥。
六个护卫立刻冲了上来，盾牌连成一线，长剑直刺，动作整齐划一。他们都是精锐，比之前城门遇到的护卫强得多，步伐沉稳，配合默契。
柯林立刻迎上去，盾牌一挡，格开最前面的长剑，同时一剑砍向对方的膝盖。那护卫侧身躲开，旁边的护卫立刻补位，长剑横斩。柯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柱上，震得胸口发闷。
“咻” 的一声，罗尔的箭到了。
箭正中第二个护卫的盾牌，箭力极大，盾牌猛地往后一歪，那护卫踉跄了一步。柯林趁机冲上去，一剑刺穿他的喉咙。鲜血喷在冰面上，很快就冻住了。
可剩下的五个护卫，依旧阵型不乱，继续压上来。柯林被逼得连连后退，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就在这时，阴影里一道黑影闪过。
伊文从护卫的侧后方扑出来，短剑带着幽蓝的光，直扑咒术师。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几乎没有声音，短剑直指咒术师的后心。
“叮” 的一声。
咒术师头也不回，骨杖往后一挡，短剑刺在骨杖上，溅起一串黑色的火星。伊文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短剑传过来，手臂一麻，差点脱手。
“影行者？” 咒术师冷笑一声，转过身，骨杖往前一点，“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玩暗影？”
他嘴里念出一句咒文。
冰面上，猛地钻出几道黑色的触手。
不是之前的源能游丝，而是更粗、更黑，带着尖刺，像活着的蛇，朝着伊文缠过去。触手所过之处，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黑色的烟雾，连源能符文都被腐蚀了。
伊文立刻后退，短剑连连挥出，斩断靠近的触手。可触手太多了，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密密麻麻，像一张黑色的网。他的动作很快，可还是慢了半拍，一道触手擦过他的胳膊。
“嗤 ——”
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伊文闷哼一声，胳膊上立刻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和咒术师脸上的一模一样，顺着手臂往上爬。
源能侵蚀。
“伊文！” 柯林大喊。
“别过来！” 伊文咬着牙，短剑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想把源能放出来。可黑色的纹路非但没退，反而顺着伤口蔓延得更快了，很快就爬到了肩膀。
他的眼睛里，也开始泛起黑色的血丝。
“挣扎吧，没用的。” 咒术师阴冷地笑，“源能会钻进你的骨头，吃掉你的灵魂。很快，你就会变成我的影仆，比你现在强十倍。”
他骨杖再挥，更多的触手从冰面钻出来，朝着柯林和莉娅也缠过去。护卫们也趁机压上来，长剑乱砍。
柯林被两道触手缠住了腿，动弹不得。一个护卫趁机一剑劈向他的脑袋，柯林偏头躲开，剑刃擦着头盔过去，削断了几缕头发。
“莉娅！圣光！” 柯林大喊。
莉娅立刻举起木杖，嘴里大声念着祷文。她的身上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像一个小太阳。黑色的触手碰到白光，发出凄厉的尖啸，像雪遇到火一样，滋滋融化。
护卫们也被白光晃得睁不开眼，动作顿了一下。柯林趁机挣脱触手，一剑砍翻最近的护卫。
“圣辉教会的小丫头？” 咒术师眼神一冷，“碍事。”
他骨杖对着莉娅一点，一道黑色的暗影箭射过去。莉娅立刻用木杖挡住，“砰” 的一声，白光和黑芒撞在一起，莉娅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鲜血。
“莉娅！” 柯林想冲过去，却被两个护卫缠住，脱不开身。
咒术师一步步走向祭坛，骨杖上的黑烟越来越浓。他的目标，是幼龙。
“小家伙，过来。” 咒术师的声音带着蛊惑，“跟我走，我能治好你的伤，还能让你变得很强。”
幼龙雪瞳缩在罗尔身后，发出威胁的低鸣，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罗尔站在它前面，手里握着断弓，眼神冰冷。他的胸口还在疼，可他半步都没退。
“人类，你拦不住我。” 咒术师冷笑，骨杖一挥，几道触手朝着罗尔和幼龙缠过去。
罗尔立刻拔出腰间的匕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他把手按在幼龙的额头上。
“嗡 ——”
幼龙的身体猛地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和罗尔的血光融合在一起。黑色的触手碰到金光，立刻被弹开，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契约？” 咒术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个刚缔结的契约，也想挡我？”
他骨杖重重一顿，嘴里念出冗长的咒文。整个冰洞都震动起来，冰壁上的源能符文全部亮了，黑色的纹路疯狂蔓延，朝着祭坛汇聚。一股庞大的阴冷力量，从通道深处涌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伊文已经半跪在地上，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脸上，左眼完全变成了纯黑色。他的身体在颤抖，像是在极力抵抗，又像是在吸收。他手里的短剑，也开始泛起黑色的光。
“伊文！别被它控制！” 柯林大喊。
伊文没回答。他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盯着咒术师，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的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咒术师扑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还多，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咒术师眉头一皱，骨杖横扫。伊文不闪不躲，硬生生受了一击，同时短剑狠狠刺向咒术师的胸口。
“噗” 的一声，短剑刺进黑袍。
可咒术师的身体，像是没有实体一样，短剑刺进去，却像刺进了一团黑雾。咒术师冷笑一声，骨杖砸在伊文的肩膀上。
“砰” 的一声，伊文被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喷出一口黑血。
可他落地之后，立刻又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锐利，而是一片混沌的黑色，却带着一股惊人的杀意。他的身体周围，缭绕着淡淡的黑雾，像是和整个冰洞的源能都连在了一起。
“有点意思。” 咒术师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居然能吸收源能？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好。等我收服了这头幼龙，再把你炼成影仆。”
他不再管伊文，骨杖对着幼龙，准备施展最终的咒术。
就在这时，冰封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吼 ——”
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滚过整个冰洞。洞顶的冰碴大片大片地往下掉，砸在冰面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冰封里的成年霜翼龙，眼睛又睁开了一些，淡金色的光芒穿透冰层，落在祭坛上。
一股庞大的龙威，从冰封里散发出来，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护卫们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后退。咒术师也脸色一变，停下了咒文。
“封印…… 松动了。” 咒术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又带着一丝忌惮，“太好了…… 再等等，再等等，封印就会彻底打开。”
他看了一眼祭坛上的幼龙，又看了一眼冰封的巨龙，最终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先放过你们。” 咒术师阴冷地笑，“等封印彻底打开，你们和这头龙，都是我的。”
他骨杖一挥，剩下的四个护卫立刻护着他，往通道退去。临走前，他看了伊文一眼，眼神里满是贪婪。
很快，通道里的脚步声消失了。
冰洞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冰碴掉落的声音。
柯林靠在冰柱上，大口喘着气，身上好几处伤口，血浸透了皮甲。莉娅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木杖都握不住了。
罗尔也半跪在祭坛边，浑身脱力，嘴角挂着血。幼龙雪瞳靠在他身边，翅膀耷拉着，呼吸微弱。
伊文站在原地，低着头，浑身缭绕着黑雾。他的脸上，黑色的纹路还在缓缓蠕动，左眼依旧是纯黑色。
“伊文？” 柯林试探着喊了一声。
伊文慢慢抬起头。
他的右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可左眼，依旧是一片漆黑。黑色的纹路，在他的左半边脸上，留下了一道扭曲的印记，像是一道伤疤。
“我没事。” 伊文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还有一丝陌生的冷意。他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短剑回鞘，“他没控制住我。”
柯林看着他，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伊文不一样了。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是之前影行者的冷冽，而是多了一股阴冷的、源能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苏醒了。
“他们还会回来。” 伊文看着通道的方向，声音很冷，“咒术师要的不是龙蛋，是源能核心。他在等封印松动。”
柯林抬头看向冰封。
冰封里的巨龙，眼睛又闭上了。可冰壁上的源能符文，却比之前亮了很多。整个冰洞的源能，都比之前活跃了数倍。
封印，确实在松动。
“我们得走了。” 柯林说，“再待下去，等封印彻底打开，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那龙蛋？” 莉娅小声问。
“不是龙蛋。” 罗尔看着身边的幼龙，声音很低，“是雪瞳。”
幼龙抬起头，蹭了蹭罗尔的手，发出细细的呜咽。
柯林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们不能把它留在这儿。咒术师还会回来，封印也在松动。把它留在这儿，要么被咒术师抓走，要么等封印打开，被源能彻底污染。
“带它走。” 柯林说。
伊文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柯林和罗尔轮流抱着幼龙，伊文在前面开路，莉娅在后面用圣光掩盖气息。他们沿着通道往外走，脚步很快，却很轻。
走到通道口的时候，柯林回头看了一眼。
巨大的冰封，静静矗立在冰洞深处。
三百年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而他们，把这头幼龙带了出去。
这一步，将会把整个北境，都拖进更深的风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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