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涂药

    沈拓躲开好几拨侯府的家丁护院,翻墙进了青蓝院。

    他蹲在墙角阴影里,探头往主屋方向看了看,低声自言自语:

    “摄政王离开了吗?”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主屋的灯已经调暗,只有书房那边还亮着一盏。

    “就知道赵翊就是走个过场,”

    沈拓松了口气,拍拍衣摆上的灰站起来,

    “不可能像我整晚保护嫂子。”

    他往书房走,推了推门,门从里面拴着。

    他轻敲一下,无人回应。

    他绕到侧面,推开窗翻进去,又回身把窗关好。

    书房里空荡荡的,书架后头有一间暗室,是萧景珩以前用来藏东西的地方。

    沈拓推开进去,从暗格摸出换颜珠,在暗室铜镜前换回萧景珩的脸。

    他把换下来的衣裳叠好塞进暗格,走出暗室,拉开门,直接往主屋去。

    云清刚好从主屋出来,手里端着空茶盘,看见他愣了一下:

    “世子,您晚上不是歇在书房?”

    沈拓咳了一声:“书房小榻被子薄了,你明天弄床厚的。”

    “夫人睡下了吗?”

    云清说:“夫人在床上看话本子,还没歇。”

    沈拓“嗯”了一声,推门进去。

    主屋里只留了一盏墙角的小灯,光线昏昏黄黄的。

    透过屏风,他看见一道纤细的人影映在琉璃面上,随着翻书的动作微微晃动。

    沈拓脑子里立刻翻出昨晚的画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吞了口唾沫。

    顾筱姿正靠在床头翻话本,忽然从琉璃屏风后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他怎么又回来了?

    她合上话本,坐直了些:“世子?”

    沈拓绕过屏风,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件红色肚兜,白色亵裤,外头什么都没披。

    头发松松挽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

    屋里银丝炭烧得暖融融的,她整个人被暖光裹着,眉眼松弛,带着一种刚沐浴完的慵懒。

    嫂子好美。

    沈拓一下迷了眼,脚步都顿住了。

    美的他移不开眼。

    为什么就嫁给萧景珩了?

    不对,嫂子现在可是自己的女人。

    他定了定神,走上前,随手从床尾拿了一件外衫,往她肩上披。

    披上去他才发现——是那件薄如蝉翼的外衫。

    沈拓皱眉细看:“怎么是透明的?这外衫能御寒?”

    顾筱姿抬头看他:“你买的衣裳,你问我?”

    沈拓指着自己:“我买的?”

    “你放在自己私库,有两件,款式还不一样。”

    顾筱姿慢条斯理地说着,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夫君收集这透明女子衣裳,是为何?”

    她往前走了两步,就着那件透明外衫转了一圈。

    红色肚兜若隐若现,白色亵裤在薄纱下透出轮廓。

    她赤着脚,脚背白皙,脚趾圆润,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发梢随着转身的动作扫过锁骨,屋里那股幽幽的香又漫开了。

    她停住,歪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为和你心上人的闺房之乐?”

    沈拓喘着粗气,一步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声音闷在她发顶:“别勾我……”

    顾筱姿用了点力气,两只手抵着他的胸膛,把人推开:“哦,还真是为了闺房意趣呀。”

    她退开半步,揉了揉腰,语气平平的:“我那还疼着呢,你晚上不要碰我。”

    沈拓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我的错。”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小瓷盒,递过去:“给你的药。”

    顾筱姿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盒底刻的字:“玉肌薄荷膏,你怎么知道这个?”

    沈拓耳根红了:“我问的大夫。”

    顾筱姿看他的眼神停了一瞬。

    问大夫。

    堂堂永昌侯世子,跑去回春堂问坐堂大夫圆房后该涂什么药。

    这人格分裂得,还真是……体贴得离谱。

    她打开盒子闻了闻,清凉的薄荷味混着几味药材香。

    “怎么涂?”她问。

    沈拓伸手:“我来,大夫教过我。”

    顾筱姿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横抱起来。

    他几步走到床边,把她轻轻搁在锦被上,然后蹲下身,抬头看她。

    “你……”顾筱姿撑着手肘往后缩了缩。

    沈拓伸手,轻轻推开她的膝盖。

    顾筱姿脸一热,腿下意识地夹紧了:“不要……”

    沈拓轻笑了一声:“我保证只涂药,不做别的。”

    顾筱姿盯着他:“才不信你,昨晚让你停,你都不停。要不然我今天也不用受罪。”

    沈拓举起手,三指并拢,做了个发誓的动作,一本正经:“筱姿,我保证。”

    顾筱姿被这声“筱姿”叫得一噎。

    不是“夫人”,不是“世子妃”,是“筱姿”。

    这人叫得倒顺嘴。

    她盯着他看了两息,看他那副认真起誓的样子,才慢慢松了腿:

    “你轻点,说话算话,别再弄疼我。”

    沈拓点头,把药膏在指尖晕开。

    他轻轻将她的亵裤往上推了一截,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他呼吸一滞。

    那些痕迹,深深浅浅,有的已经发青,有的还是红的。

    全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喉结滚了一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上去。

    薄荷膏触到皮肤,凉丝丝的。

    顾筱姿轻轻吸了口气,脚趾蜷了一下。

    沈拓的指腹很烫,可动作很轻。

    他一点点将药膏抹开,从外圈到里圈,仔细得像怕漏掉任何一道红痕。

    屋里很安静,只有银丝炭偶尔爆出的细碎声响。

    顾筱姿咬着下唇,忍了一会儿,脸越来越热。

    他指腹擦过最里面那道痕的时候,她整个人绷了一下,伸手推他:

    “里面不要,我自己来。”

    沈拓抬头看她,手指停在原地:“我怕你够不到,你看我手指比较长。”

    顾筱姿一噎,用力推他:“你再涂下去,又要赖我床上了。”

    沈拓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移开,指尖在她膝盖上轻轻碰了一下,像在哄。

    “娘子,”

    他蹲在床边仰头看她,声音放得又低又软,

    “夫人,筱姿,我晚上就睡你边上,不碰你。你别让我走,行吗?”

    顾筱姿看着他。

    这人蹲在她床边,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像一只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大狗。

    她狠狠心:“不行!”

    沈拓的肩膀垮了下去。

    顾筱姿不理他,翻身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闭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又睁开眼,侧头看他。

    “对了,”她语气认真起来,“你私库少了两万两的银票,不是我动的,到时候不要赖我头上。”

    沈拓还蹲在床边,闻言一愣:“两万两?”

    顾筱姿看他那副茫然的样子,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两万两,如果不是这个人拿的,那又是谁?

    萧景珩其他人格拿走的银票?

    沈拓站起来,挠了挠头,一脸懵

    心中暗骂“萧景珩这厮,走就走了,到底留下多少烂摊子?”

    顾筱姿看着他,没说话。

    她心里那根线,又收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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