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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心慌意乱

    他眼眸微微眯起。

    刘序依靠在门边,唇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弧度,宛如天空的湛蓝眼眸底下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队长,不是说今日向导负责给我做精神疏导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昃面无表情,淡淡道:“精神疏导结束了。”

    刘序垂眸,纤长的睫毛挡住眼底晦涩难辨的光。

    代星鸢脸颊有着淡淡的红晕,表情却已经恢复平静,她看着陆昃,道:“陆昃,你进来。给他检测一下污染值。”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身后的刘序。

    她有些好奇,精神体进入哨兵精神图景的精神疏导,能将A级哨兵的污染值降低多少。

    陆昃其实也有些好奇。

    陆昃先是打开房间的换气系统和净气系统,等待片刻,才走了进去。

    “鸢鸢,我自己也可以检测污染值变化,哪里用得上麻烦队长。”看着坐在心爱雌性身边的队长,刘序只觉得他哪哪都十分碍眼。

    “没事,如果效果好,我给你们几个,都用精神体做疏导。”代星鸢说着,看向陆昃。

    陆昃点开光脑,用自己的权限登陆精密度更高的检测系统,对准刘序。

    微弱的红光扫过刘序身体,片刻之后。

    “滴!”

    轻微清脆的系统提示声响起,一份检测报告投影到半空中。

    忽略上面密密麻麻的检测内容和报告,目光放到最下面重点放大的一行字上。

    【污染值:23%。】

    23%!

    这个数字刺得刘序瞳孔紧缩,猛地捂住胸口,不敢置信。

    “23%?”

    “怎么可能?”

    “我来之前刚检测过,还是88%,一次疏导,就降低了53%?”

    陆昃扭头看向代星鸢,神色凝重。

    “鸢鸢。”

    代星鸢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看着这串数字,陷入了沉思。

    23%?

    怎么回事23%呢。

    她记得很清楚,刘序精神图景中的黑色纹路,她只清理了十分之一不到。

    黑色纹路的确是大量污染能量凝聚而成。

    按道理,污染值应该更高才对,怎么会是才23%。

    “我想知道,光脑检测的标准是什么?”她好奇问。

    “不知道。”陆昃摇头。

    刘序也是点头。

    “鸢鸢,你问这个干什么?”陆昃好奇问,“如果你实在想知道,我可以问一个兽人,他或许会清楚。”

    “队长,你是想说李教授?”刘序好奇,在看到陆昃点头后,更是震惊。

    他没有想到陆昃能因为向导的一个好奇心而去麻烦李教授。

    “不用了。”代星鸢摇头,她只是好奇,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麻烦好几个人。

    “刘序,你现在感觉你的精神图景怎么样?”她看向刘序,想到他那糟糕的精神图景,眉头微蹙,“也不知道小狐狸是怎么在这么糟糕的环境下生活下去的。”

    “精神图景有什么问题吗?”刘序往身上套着衣服,随口道:“精神图景有草原还有森林,可比外面舒坦多了,精神体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精神图景。”

    “你说,你精神图景里那一大片一望无际的黑漆漆地还有树桩,是草原森林?”代星鸢皱眉。

    刘序动作一顿,扭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黑色,明明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还有森林。空气中虽然也有污染能量,但污染能量都是无色的,肉眼难以看到,只有精神力探测下能感知得到,根本不受影响。”

    污染能量是无色的。

    看不到!

    代星鸢瞳孔猛地一缩,拳头攥紧,差点没反驳出口。

    什么绿色,她只看到一片死寂的黑色原野,还有那怪异嶙峋、张牙舞爪的树桩,跟翠绿、跟生机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对……

    代星鸢心中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她咽了咽口水,轻声问:“在你们眼中,城外的森林是什么颜色?”

    “绿色啊。”

    轰!

    代星鸢身体一软,好险没有瘫在地。

    绿色?

    怎么会是绿色。

    明明是黑色的。

    她一时接受无能,撑着桌子,眼神慌乱。

    她明显的情绪波动自然让俩兽人都看在眼里,他们对视一眼,眉头紧皱。

    陆昃上前,将她扶到椅子上坐着,单膝蹲跪在她面前,抬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鸢鸢。”他脸色凝重,轻声问:“你看到了什么?”

    代星鸢眨了眨眼睛,无神看着他。

    半晌。

    “陆昃,我是不是……变成色盲了。”

    她以为她看到的一切是真的,可现在,好像都是假的。

    “不可能。”陆昃摇头,肯定道:“你分得清颜色。”

    “那为什么……”代星鸢下意识想问为什么她看到的精神图景是黑色的,城外的森林也是黑色的。

    叶子是黑色的,树桩是黑色的,就连空气,就是灰扑扑的有一种笼罩着灰色的滤镜。

    但想到什么,问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道。

    “你们将精神体放出来。”

    虽然不理解,但两人还是乖乖将精神体放了出来。

    霸气的狮子和妩媚的狐狸并排蹲在地上,齐刷刷看着她。

    代星鸢轻轻抚摸了它们表示安慰,而后扒开的毛发,露出下面的黑色纹路。

    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精神力,她抬眸,看向刘序。

    “你看到了什么?”

    刘序低头,看了一眼,“正常肉色的皮肤。”

    代星鸢眼睛顿时皱了起来,她低头,看着指尖下的黑色纹路,指尖微动,精神力丝线如网笼罩,不过片刻,就将这一小片污染能量吞噬干净,露出真正的肉色。

    “现在再看呢。”

    刘序低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还是肉色。”

    “但是……”

    他伸出手,在上面按了一下,又捏了捏,“总感觉哪里好像变了。”

    “纯净。”陆昃沉声道。“我的精神力在上面,感受到了纯净的气息,就好像……”

    他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有着思索,“就好像一块沾满了灰尘的矿石,被清洗干净,里面的杂质也提炼干净,只剩下纯粹的金属。”

    “对,就是纯粹。”陆昃道。

    “这种纯粹,我只在向导的精神力上面感受到过。”

    不同于哨兵的精神体是各种动物生灵,向导的精神体,无一例外,都是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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