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回到最初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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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宁轻飘飘一句话，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僵了周保民和李明浑身的血液。
方才眼中骤然亮起的狂喜、奔波数日的期许、压在心底最后的希望，在这一刻，轰然碎裂，荡然无存。
“死……死了？”周保民说话都有些哆嗦，“怎么死的？”
“被车撞死的。”韩宁憋着笑道。
周保民的心脏，顿时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般，窒息般的绝望席卷全身。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面前神色平淡的韩宁，喉咙发紧，艰涩追问：“您没开玩笑吧？李政霖亲口跟我们说，国内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这位陈总工，能破解我们的工艺死局！”
“他笃定推荐我们过来，说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怎么会……人没了？！”
韩宁闻言皱了皱眉头，问道：“李政霖？一五重工的技术总工？”
周保民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让我们来的。”
“他让你们来干嘛？”
连日奔波的疲惫、濒临绝境的焦虑，再加上希望破灭，周保民此刻早已心灰意冷。
韩宁这么一问，他就像是抓到了唯一能倾诉的人，紧绷多日的弦彻底绷断，干脆竹筒倒豆子，把所有事全盘托出。
韩宁听完瞬间恍然，脸上那点捉弄人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立马摆了摆手，满脸尴尬又急促地开口：“哎哎哎，别哭，别哭！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刚才骗你们的！”
周保民和李明同时一怔，死寂的眼神里猛地窜出一丝微光。
韩宁赶忙解释：“我看你们鬼鬼祟祟塞钱打听人住址，还以为你们是别的大厂过来挖我们陈总工墙角的！陈总工现在是我们红钢厂的顶梁柱，多少人盯着想挖走，我下意识就防了一手，随口编瞎话唬你们，实在对不住！”
一句话落地，如同枯木逢春！
周保民浑身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颤声追问：“骗、骗我们的？那陈总工……没死？！”
“活的好好的！壮实得很！”韩宁哭笑不得。
极致绝望之后的骤然翻盘，巨大的狂喜瞬间让周保民的心脏剧烈颤动，“我的天……你可吓死我了。”
一旁的李明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惨白的脸色终于缓过来，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那陈总工现在在哪？我能见见他么？”
韩宁见他二人那惊魂未定的模样，有些亏欠道：“陈总工现在没在厂里，他现在人在赣省，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可以直接去赣省的精密机件厂找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保民跟李明猛地对视一眼，精密机件厂？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两人眼底同时浮出浓浓的疑惑，脑袋飞快回想，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出处，只觉得这名字熟得离谱，像是很早就在耳边听过无数次。
周保民压下跌宕起伏的情绪，连忙追问：“赣省精密机件厂……确定是这个厂子没错？”
“错不了，这厂子就是他跟他女朋友合伙开的。”韩宁笃定道。
有了明确的去向后，周保民跟李明二人，当即火急火燎地坐车赶往了赣省。
火车上，周保民小声对李明说道：“刚刚你什么也没看见。”
李明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绝没看到您哭鼻子。”
一句调侃，瞬间冲淡了连日压在心头的沉重阴霾，狭小的硬座车厢里多了一丝活气。
周保民老脸一红，无奈瞪了李明一眼，却也没心思计较。
方才在红钢厂几番大起大落，从坠入深渊到绝处逢生，情绪几番绷到极致，失态落泪也是情理之中。
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窗外风景飞速倒退，暮色层层压下。
周保民眼底重新凝起凝重，看着李明说道：“精密机件厂，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确实，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但就是想不起来了。”李明皱着眉，使劲回想。
过了好一会，二人同时猛地抬头，低骂一声：“草！”
“这个精密机件厂，该不会就是厂长让咱们去的那家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李明瞳孔巨震，声音都在发抖：“我想起来了，就是这家没错！我打听过，白部长的女婿就是姓陈，该不会就是这位我们苦苦寻找的陈总工吧？”
“八成是这样没错了。”周保民此刻简直欲哭无泪。
二人跋山涉水，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相比于他二人一路颠沛、惊魂起落，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陈阳，这几日也不算清净。
自从前段时间陈阳答应给白桃手搓一台随身听后，闲暇之余便一直在琢磨配件和结构。
市面上成品随身听货源紧俏，配件难寻，最后只能自己手焊电路板，磁头间隙反复校准，焊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处装配都按着最严苛的精度来。
完工试机那一刻，磁带走带顺滑，音色干净柔和，没有一丝杂音。
陈阳自己也松了口气，以他的手艺，用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可谁也没料到，随身听不仅没有像他预想般那般坚挺，反倒变得格外娇气，毛病不断。
从交到白桃手里的第二天开始，几乎一天一坏。
有时候是走带卡顿、速度忽快忽慢，有时候是磁头抬升不到位、读不出磁带，有时候干脆按键失灵、整机黑屏停机。
陈阳起初只当是初次装配存在细微公差，连夜拆开复检，校准磁头、收紧线路、调整压带轮张力，全部重新调试一遍。装好试机，一切完美如初。
可第二天照旧故障。
修好、坏掉、再修好、再坏掉，陷入无限死循环。
短短三四天时间，这台小小的随身听，被陈阳反复拆装检修不下十次。
晚间，白桃又拿着损坏的随身听来找陈阳维修，陈阳顿时整个人都麻了。
“怎么又坏了？不应该啊！”陈阳抬头看了一眼白桃，讪讪说道，“是不是使用的人有问题？”
“你别血口喷人啊，我能有什么问题。”白桃有些心虚地说道，“还不是你自己手艺不行。”
“我手艺不行？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陈阳放下手里的随身听，哭笑不得地看着白桃。
只见白桃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目光，陈阳瞬间确定，这小妮子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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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了？”周保民说话都有些哆嗦，“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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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保民的心脏，顿时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般，窒息般的绝望席卷全身。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面前神色平淡的韩宁，喉咙发紧，艰涩追问：“您没开玩笑吧？李政霖亲口跟我们说，国内除了他自己，就只有这位陈总工，能破解我们的工艺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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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宁听完瞬间恍然，脸上那点捉弄人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立马摆了摆手，满脸尴尬又急促地开口：“哎哎哎，别哭，别哭！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刚才骗你们的！”
周保民和李明同时一怔，死寂的眼神里猛地窜出一丝微光。
韩宁赶忙解释：“我看你们鬼鬼祟祟塞钱打听人住址，还以为你们是别的大厂过来挖我们陈总工墙角的！陈总工现在是我们红钢厂的顶梁柱，多少人盯着想挖走，我下意识就防了一手，随口编瞎话唬你们，实在对不住！”
一句话落地，如同枯木逢春！
周保民浑身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颤声追问：“骗、骗我们的？那陈总工……没死？！”
“活的好好的！壮实得很！”韩宁哭笑不得。
极致绝望之后的骤然翻盘，巨大的狂喜瞬间让周保民的心脏剧烈颤动，“我的天……你可吓死我了。”
一旁的李明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惨白的脸色终于缓过来，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那陈总工现在在哪？我能见见他么？”
韩宁见他二人那惊魂未定的模样，有些亏欠道：“陈总工现在没在厂里，他现在人在赣省，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可以直接去赣省的精密机件厂找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保民跟李明猛地对视一眼，精密机件厂？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两人眼底同时浮出浓浓的疑惑，脑袋飞快回想，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出处，只觉得这名字熟得离谱，像是很早就在耳边听过无数次。
周保民压下跌宕起伏的情绪，连忙追问：“赣省精密机件厂……确定是这个厂子没错？”
“错不了，这厂子就是他跟他女朋友合伙开的。”韩宁笃定道。
有了明确的去向后，周保民跟李明二人，当即火急火燎地坐车赶往了赣省。
火车上，周保民小声对李明说道：“刚刚你什么也没看见。”
李明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绝没看到您哭鼻子。”
一句调侃，瞬间冲淡了连日压在心头的沉重阴霾，狭小的硬座车厢里多了一丝活气。
周保民老脸一红，无奈瞪了李明一眼，却也没心思计较。
方才在红钢厂几番大起大落，从坠入深渊到绝处逢生，情绪几番绷到极致，失态落泪也是情理之中。
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窗外风景飞速倒退，暮色层层压下。
周保民眼底重新凝起凝重，看着李明说道：“精密机件厂，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确实，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但就是想不起来了。”李明皱着眉，使劲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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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精密机件厂，该不会就是厂长让咱们去的那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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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坏了？不应该啊！”陈阳抬头看了一眼白桃，讪讪说道，“是不是使用的人有问题？”
“你别血口喷人啊，我能有什么问题。”白桃有些心虚地说道，“还不是你自己手艺不行。”
“我手艺不行？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陈阳放下手里的随身听，哭笑不得地看着白桃。
只见白桃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目光，陈阳瞬间确定，这小妮子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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