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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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一路沉着脸，口袋里带着徐闲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警察局的局长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什么事？”
老周没有绕弯子。
“局长，我要跟您汇报一件事。”
他的语气很严肃。
“实验室里的微型人徐闲，被科长私自拿去检测把玩了。”
局长震惊地抬起头。
“什么？”
老周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徐闲则盘坐在老周口袋的深处，只露出一点脑袋，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当听到老周说到科长未经允许把徐闲带走、摆弄、观察，甚至拿徐闲做各种奇怪的姿势时，局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重重地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
“胡闹！”
声音不大，对徐闲来说却如同惊雷，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实验室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他想拿就拿了？”局长震怒道但同意又不好意思地低头说：“徐闲我意思不是你是实验室的玩意儿。”
老周没有说话。
局长沉默了几秒，随后站起身。
“徐闲呢？”
老周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在这里。”
局长愣了一下，随即走到老周面前，微微俯下身。
对于只有几厘米高的徐闲来说，局长的身影立刻占据了整个视野。
那张平时就十分严肃的中年男人面孔，此刻显得格外庄重。
“徐闲。”
局长放缓声音并摘下警帽鞠躬。
“这件事，是我们管理上的问题。”
“我代表警局向你道歉。”
口袋里的徐闲怔了一下。
他原本还憋着一肚子的委屈，此刻听到局长亲口道歉，心里的那股憋闷竟然慢慢散开了一些。
至少……
终于有人认真把他当回事了而不是当个蚂蚁玩具。
更不是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摆弄的实验对象！
局长直起身，脸色重新严肃起来。
“把科长叫过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再次打开。
科长脚步轻松快步走了进来。
“局长，您找我？”
“关门。”
科长心里一跳。
门关上后，局长盯着他。
“你是不是私自把实验室里的微型人拿去检查了？”
科长立即点头。
“是……是我考虑不周。不过那只是个小玩意儿啊”
“考虑不周？小玩意儿？”
局长的声音陡然提高。
“老周有没有同意？”
“没有。”
“那你凭什么动他？”
科长顿时满脸尴尬。
“我就是……想做一些观察。”
“观察？”
局长冷冷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是一个需要被尊重的对象？”
科长连忙点头。
“是是是，我错了。”
说完，他甚至抬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掌嘴，我检讨。”
啪。
又一下。
“都是我的错。”
啪。
“以后绝对不会了。”
老周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而此时，老周口袋里的徐闲也悄悄探出了脑袋。
他看见科长站在办公室中央，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脸上的表情恭敬得不得了，刚才随意把玩他的巨人在另一个巨人面前这么恭敬。
徐闲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把自己当成实验品一样摆弄的人，现在却站在这里挨训。
而自己就藏在老周的口袋里，安安静静地听着。
这种感觉……
还真不错。
只是徐闲不知道的是，科长虽然嘴上不停道歉，心里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至于吗……”
科长低着头，偷偷咬了咬牙。
“不就是一个蚂蚁大小的模型吗？”
“搞得跟什么重要人物似的。”
表面上，他依旧满脸诚恳。
“局长您放心，我以后一定遵守规定。”
“我保证！”
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好是这样。”
科长连连点头。
“是，是。”
徐闲虽然听不见科长心里的嘀咕，却从他的表情里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缩回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伸手轻轻压住口袋边缘，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
别怕。
徐闲重新靠在柔软的口袋布料上。
外面，局长仍在严厉训斥科长。
而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小小的人”，似乎真的有人站在自己这边。
局长的脸色依旧严肃。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科长。
“把微型人的微型皮鞋交出来。”
科长明显愣了一下。
“皮鞋？”
“对。”
局长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是他的东西，就全部还给他。”
科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个……局长，可能有点麻烦。”
“怎么？”
“那双小人儿的鞋……好像不小心弄丢了。”
老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丢了？”
“对。”
科长连忙点头。
“我当时收拾实验室的时候可能弄乱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他说得煞有其事。
然而，没有人知道，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那双精致得只有几毫米大小的微型皮鞋，正被他偷偷藏在自己脚下的皮鞋里面。
更准确地说，就压在他的黑色袜子下面。
徐闲坐在老周的口袋里，看着科长一本正经地撒谎，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
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敢骗局长。
局长显然有些不悦。
“再仔细找。”
“是，是。”
科长赶紧答应。
“我回去以后一定再找。”
局长这才挥了挥手。
“出去吧。”
“是。”
科长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恭敬表情便消失了。
走廊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
“真是的……”
他小声嘀咕。
“局长怎么这么在意一个微型人模型？”
“还专门要什么微型皮鞋……”
他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
走到楼梯拐角处，确认周围没人以后，科长才偷偷停下来。
他把脚抬起来，悄悄从皮鞋里面摸索了一番。
很快，一双小得不可思议的黑色微型皮鞋便被他从自己的黑色袜子底下取了出来。
两只鞋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科长低头看了看。
“还挺精致。”
他翻来覆去地观察着。
“这么小，估计我儿子肯定喜欢。”
想到这里，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笑容。
“拿回去给他玩。”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微型皮鞋藏进了衣服口袋。
随后若无其事地朝办公室区外走去。
而办公室里，徐闲依旧坐在老周的口袋里。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鞋已经被科长偷偷带走。
但他隐约觉得……
事情好像远没有局长以为的那么简单。
老周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徐闲。
局长低头看着老周口袋里的徐闲，随后伸出手。
“先把他拿出来吧。”
老周小心翼翼地将徐闲托到了局长的掌心里。
对于徐闲来说，局长的手掌简直像一块宽阔的平台。他赤着双脚坐在那里，两只脚无处安放，只能有些尴尬地蜷在一起。
局长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光着的双脚。
眉头微微皱起。
“堂堂一个在职警察，怎么能连双鞋都没有？”
徐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老周在旁边解释道：
“局长，原来那双微型皮鞋是专门定做的。尺寸非常特殊，普通地方根本买不到。”
局长点了点头。
“那就重新做一双。”
老周说道：
“所以恐怕得带徐闲再去一趟裁缝店，重新测量一次尺寸。”
“嗯。”
局长的目光重新落到掌心里的徐闲身上。
刚才训斥科长时那种严厉的神情已经消失了。
此刻，他的声音明显放轻了许多。
“那么，徐闲。”
徐闲抬起头。
一张巨大的中年男人面孔正俯视着自己。
局长继续说道：
“你先和老周去一趟裁缝店。”
“把尺寸重新量好，给你定做一双新的皮鞋。”
徐闲点了点头。
局长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你之后的工作安排……”
他露出思索的神情。
“等回来以后再说。”
徐闲再次点头。
“明白。”
局长看着掌心里这个只有一点点大的警察，忍不住放缓了语气。
“别担心。”
“该属于你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补回来。”
徐闲坐在宽大的掌心中央，仰头看着这个对自己而言如同巨人山一般的男人。
沉默片刻后，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局长。”
局长微微一笑。
随后，他小心地把徐闲交回老周手中。
“去吧。”
老周将徐闲重新放进自己的口袋。
徐闲坐在柔软的口袋里，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双脚。
虽然多少有些尴尬……
但想到很快就能重新拥有一双属于自己的警用皮鞋，他的心情也终于轻松了一些。
去裁缝店的路上，老周迈着步子走在街边。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段路。
可对坐在口袋里的徐闲来说，每一步都像一阵轻微的地震。
走了一会儿，徐闲忽然从口袋边缘探出脑袋。
“老周！”
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老周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徐闲仰着头，大声说道：
“除了皮鞋，我还需要一双袜子！”
老周脚步一顿。
“袜子？”
“对啊。”徐闲认真说道，“不然直接穿皮鞋会很不舒服。”
老周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徐闲。
几厘米高的小人正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光着两只脚。
老周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一个几厘米的小人，还要专门做袜子，也太为难裁缝了……”
话刚说出口，他就愣住了。
“……”
徐闲也沉默了。
老周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咳。”
他赶紧改口。
“我的意思是……尺寸确实比较特殊，裁缝可能需要费点功夫。”
徐闲盯着他。
老周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袜子当然要做。”
徐闲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这个情况，本来就已经够麻烦别人了。”
老周听完，语气也认真起来。
“别这么想。”
“你现在只是身体变小了，又不是不需要正常生活。”
徐闲怔了一下。
老周继续往前走。
“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鞋子要有，袜子也要有。”
徐闲坐在口袋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
片刻后，他终于笑了一下。
“那我要黑色的。”
老周挑了挑眉。
“还挑颜色？”
“当然。”
“行。”
老周无奈地摇了摇头。
“黑色就黑色。”
口袋里的徐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
等到了裁缝店以后，真正让裁缝头疼的，恐怕还不是那双几厘米大的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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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警察局的局长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
“什么事？”
老周没有绕弯子。
“局长，我要跟您汇报一件事。”
他的语气很严肃。
“实验室里的微型人徐闲，被科长私自拿去检测把玩了。”
局长震惊地抬起头。
“什么？”
老周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徐闲则盘坐在老周口袋的深处，只露出一点脑袋，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当听到老周说到科长未经允许把徐闲带走、摆弄、观察，甚至拿徐闲做各种奇怪的姿势时，局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重重地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
“胡闹！”
声音不大，对徐闲来说却如同惊雷，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实验室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他想拿就拿了？”局长震怒道但同意又不好意思地低头说：“徐闲我意思不是你是实验室的玩意儿。”
老周没有说话。
局长沉默了几秒，随后站起身。
“徐闲呢？”
老周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在这里。”
局长愣了一下，随即走到老周面前，微微俯下身。
对于只有几厘米高的徐闲来说，局长的身影立刻占据了整个视野。
那张平时就十分严肃的中年男人面孔，此刻显得格外庄重。
“徐闲。”
局长放缓声音并摘下警帽鞠躬。
“这件事，是我们管理上的问题。”
“我代表警局向你道歉。”
口袋里的徐闲怔了一下。
他原本还憋着一肚子的委屈，此刻听到局长亲口道歉，心里的那股憋闷竟然慢慢散开了一些。
至少……
终于有人认真把他当回事了而不是当个蚂蚁玩具。
更不是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摆弄的实验对象！
局长直起身，脸色重新严肃起来。
“把科长叫过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再次打开。
科长脚步轻松快步走了进来。
“局长，您找我？”
“关门。”
科长心里一跳。
门关上后，局长盯着他。
“你是不是私自把实验室里的微型人拿去检查了？”
科长立即点头。
“是……是我考虑不周。不过那只是个小玩意儿啊”
“考虑不周？小玩意儿？”
局长的声音陡然提高。
“老周有没有同意？”
“没有。”
“那你凭什么动他？”
科长顿时满脸尴尬。
“我就是……想做一些观察。”
“观察？”
局长冷冷地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是一个需要被尊重的对象？”
科长连忙点头。
“是是是，我错了。”
说完，他甚至抬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掌嘴，我检讨。”
啪。
又一下。
“都是我的错。”
啪。
“以后绝对不会了。”
老周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而此时，老周口袋里的徐闲也悄悄探出了脑袋。
他看见科长站在办公室中央，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脸上的表情恭敬得不得了，刚才随意把玩他的巨人在另一个巨人面前这么恭敬。
徐闲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把自己当成实验品一样摆弄的人，现在却站在这里挨训。
而自己就藏在老周的口袋里，安安静静地听着。
这种感觉……
还真不错。
只是徐闲不知道的是，科长虽然嘴上不停道歉，心里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至于吗……”
科长低着头，偷偷咬了咬牙。
“不就是一个蚂蚁大小的模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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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他依旧满脸诚恳。
“局长您放心，我以后一定遵守规定。”
“我保证！”
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好是这样。”
科长连连点头。
“是，是。”
徐闲虽然听不见科长心里的嘀咕，却从他的表情里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缩回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伸手轻轻压住口袋边缘，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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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闲重新靠在柔软的口袋布料上。
外面，局长仍在严厉训斥科长。
而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小小的人”，似乎真的有人站在自己这边。
局长的脸色依旧严肃。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科长。
“把微型人的微型皮鞋交出来。”
科长明显愣了一下。
“皮鞋？”
“对。”
局长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是他的东西，就全部还给他。”
科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个……局长，可能有点麻烦。”
“怎么？”
“那双小人儿的鞋……好像不小心弄丢了。”
老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丢了？”
“对。”
科长连忙点头。
“我当时收拾实验室的时候可能弄乱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他说得煞有其事。
然而，没有人知道，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那双精致得只有几毫米大小的微型皮鞋，正被他偷偷藏在自己脚下的皮鞋里面。
更准确地说，就压在他的黑色袜子下面。
徐闲坐在老周的口袋里，看着科长一本正经地撒谎，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
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敢骗局长。
局长显然有些不悦。
“再仔细找。”
“是，是。”
科长赶紧答应。
“我回去以后一定再找。”
局长这才挥了挥手。
“出去吧。”
“是。”
科长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恭敬表情便消失了。
走廊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
“真是的……”
他小声嘀咕。
“局长怎么这么在意一个微型人模型？”
“还专门要什么微型皮鞋……”
他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
走到楼梯拐角处，确认周围没人以后，科长才偷偷停下来。
他把脚抬起来，悄悄从皮鞋里面摸索了一番。
很快，一双小得不可思议的黑色微型皮鞋便被他从自己的黑色袜子底下取了出来。
两只鞋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科长低头看了看。
“还挺精致。”
他翻来覆去地观察着。
“这么小，估计我儿子肯定喜欢。”
想到这里，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得意的笑容。
“拿回去给他玩。”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微型皮鞋藏进了衣服口袋。
随后若无其事地朝办公室区外走去。
而办公室里，徐闲依旧坐在老周的口袋里。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鞋已经被科长偷偷带走。
但他隐约觉得……
事情好像远没有局长以为的那么简单。
老周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徐闲。
局长低头看着老周口袋里的徐闲，随后伸出手。
“先把他拿出来吧。”
老周小心翼翼地将徐闲托到了局长的掌心里。
对于徐闲来说，局长的手掌简直像一块宽阔的平台。他赤着双脚坐在那里，两只脚无处安放，只能有些尴尬地蜷在一起。
局长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光着的双脚。
眉头微微皱起。
“堂堂一个在职警察，怎么能连双鞋都没有？”
徐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老周在旁边解释道：
“局长，原来那双微型皮鞋是专门定做的。尺寸非常特殊，普通地方根本买不到。”
局长点了点头。
“那就重新做一双。”
老周说道：
“所以恐怕得带徐闲再去一趟裁缝店，重新测量一次尺寸。”
“嗯。”
局长的目光重新落到掌心里的徐闲身上。
刚才训斥科长时那种严厉的神情已经消失了。
此刻，他的声音明显放轻了许多。
“那么，徐闲。”
徐闲抬起头。
一张巨大的中年男人面孔正俯视着自己。
局长继续说道：
“你先和老周去一趟裁缝店。”
“把尺寸重新量好，给你定做一双新的皮鞋。”
徐闲点了点头。
局长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你之后的工作安排……”
他露出思索的神情。
“等回来以后再说。”
徐闲再次点头。
“明白。”
局长看着掌心里这个只有一点点大的警察，忍不住放缓了语气。
“别担心。”
“该属于你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补回来。”
徐闲坐在宽大的掌心中央，仰头看着这个对自己而言如同巨人山一般的男人。
沉默片刻后，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局长。”
局长微微一笑。
随后，他小心地把徐闲交回老周手中。
“去吧。”
老周将徐闲重新放进自己的口袋。
徐闲坐在柔软的口袋里，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双脚。
虽然多少有些尴尬……
但想到很快就能重新拥有一双属于自己的警用皮鞋，他的心情也终于轻松了一些。
去裁缝店的路上，老周迈着步子走在街边。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段路。
可对坐在口袋里的徐闲来说，每一步都像一阵轻微的地震。
走了一会儿，徐闲忽然从口袋边缘探出脑袋。
“老周！”
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老周低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徐闲仰着头，大声说道：
“除了皮鞋，我还需要一双袜子！”
老周脚步一顿。
“袜子？”
“对啊。”徐闲认真说道，“不然直接穿皮鞋会很不舒服。”
老周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徐闲。
几厘米高的小人正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光着两只脚。
老周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一个几厘米的小人，还要专门做袜子，也太为难裁缝了……”
话刚说出口，他就愣住了。
“……”
徐闲也沉默了。
老周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咳。”
他赶紧改口。
“我的意思是……尺寸确实比较特殊，裁缝可能需要费点功夫。”
徐闲盯着他。
老周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袜子当然要做。”
徐闲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这个情况，本来就已经够麻烦别人了。”
老周听完，语气也认真起来。
“别这么想。”
“你现在只是身体变小了，又不是不需要正常生活。”
徐闲怔了一下。
老周继续往前走。
“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鞋子要有，袜子也要有。”
徐闲坐在口袋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
片刻后，他终于笑了一下。
“那我要黑色的。”
老周挑了挑眉。
“还挑颜色？”
“当然。”
“行。”
老周无奈地摇了摇头。
“黑色就黑色。”
口袋里的徐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
等到了裁缝店以后，真正让裁缝头疼的，恐怕还不是那双几厘米大的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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