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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修仙文里的白月光9(二合一)

    顾清辞让沈婳先休息,他守着。

    这次他不会再因为外面有动静而离开了。

    沈婳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没想到自己是个心大的。

    这么一会就睡着了。

    但是不会儿,她就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她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储物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袋口,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响。

    她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正倒挂在房梁上,脸上戴着一张獠牙面具,面具后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沈婳浑身汗毛倒竖,张嘴就要喊人,那黑影却先动了。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她扑来,五指成爪,指尖泛着黑气,直取她咽喉。

    “婳婳!”

    顾清辞的声音在响起,紧接着一道剑光横空劈来,将那黑影逼退。

    他刚刚在跟魔族的魔气斗争,刚摆脱。

    顾清辞的身影挡在她面前,长剑横持,目光冷厉地盯着那黑影。

    “何方宵小,竟敢夜闯他人居所?”

    那黑影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尖细的笑声。

    “修仙之人?倒是稀奇。你们不该来这周府,更不该多管闲事。既然撞破了我的事,那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他说着,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无数道黑色触手朝两人卷来。

    顾清辞冷哼一声,长剑一振,剑光如虹,将那些触手一一斩断。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顾清辞修为如此之高,被逼得连连后退,獠牙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

    “你……你是青云宗的人?”

    “现在才看出来,晚了。”

    顾清辞剑势不停,步步紧逼。

    那黑影被他逼到墙角,忽然尖啸一声,周身黑气猛地炸开,化作一道黑烟就要往窗外逃窜。

    顾清辞早有防备,长剑一挥,一道剑网凭空落下,将那黑烟牢牢罩住。

    黑烟在剑网中挣扎了片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消散。

    一张獠牙面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面具上还残留着一丝黑气,但很快也散尽了。

    沈婳这才敢喘气,她攥着储物袋,手心全是汗。

    “大师兄,他……他死了?”

    顾清辞走过去,捡起那张面具,翻看了一下,眉头微皱。

    “没有。这只是他的分身,被他舍弃了。”

    “分身?”沈婳瞪大了眼睛,“那他的本体……”

    “还在暗处。”顾清辞将面具收好,走到她身边,“你没事吧?”

    沈婳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大师兄,我们这边动静这么大,周府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按理说,这院子里打得这么响,早就该有人来查看了。”

    这不对劲。

    顾清辞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才低声道。

    “那魔族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院子周围布下了结界。里面发生什么,外面都察觉不到。”

    沈婳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她想起自己刚才完全没察觉到结界的波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挫败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闷闷的。

    “大师兄,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结界都看不出来,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早就死了。”

    顾清辞回头看她,然后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

    “婳婳,你不是没用。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用你的眼睛。”

    沈婳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可是……”

    “没有可是。”顾清辞打断她,“你今日能察觉到周公子体内的魔气异样,能想到魔种和傀儡的事,已经比很多人强了。修为可以慢慢练,但这份敏锐,不是谁都能有的。”

    沈婳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好受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闷声道:“那我……我以后好好修炼。”

    她记得两个月后有个秘境要开,到时候她跟师尊说她也要去。

    秘境之中有传承,如果她能获得传承,修炼就可以事半功倍。

    顾清辞闻言,眼底漾开一抹笑意:“好。等回了宗门,我帮你。”

    沈婳点了点头:“好。”

    顾清辞站起身,走到软榻边坐下。

    “你接着睡吧。明天我们再看看这周府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看看能不能揪出那魔族人的本体。”

    沈婳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她看着顾清辞的背影,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

    她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但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昏暗的旷野上,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一丝光。

    四周的建筑都是黑色的。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道发光的印记,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那符文让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

    画面一转,她忽然置身于一座宏伟的宫殿中。

    宫殿的穹顶极高,镶嵌着无数黑色的宝石,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她看见殿中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穿着一袭玄色长袍,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五官,但周身的气势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坐在一张黑色的王座上,单手支着下颌,声音低沉而威严。

    “天魔大战,一触即发。诸位,可曾想好对策?”

    殿中站着四个身影,形态各异,有的高大如塔,有的纤细如蛇,但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看样子像是四大魔王。

    其中一个声音沙哑地开口。

    “魔尊,天界那些仙人,不过是些虚张声势之辈。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愿为先锋,踏平天界。”

    那王座上的魔尊轻笑一声。

    “不急。天界有战神坐镇,不可轻敌。”

    这一个个的心比天高,魔族可没有战无不胜的战神。

    “战神?”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屑,“那战神再强,也不过一人。我们魔界倾巢而出,还怕她不成?”

    魔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沈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殿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虚影。

    那人穿着一身银白战甲,手持一柄长枪,面容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眼睛怎么这么熟悉?

    一息之间,她突然站在一片战场上。

    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天兵天将与魔界大军厮杀在一起。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她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也穿着一身银白战甲,手里握着一柄长枪,枪尖上沾满了黑色的血。

    她……是战神?

    她猛地抬头,看见远处那个玄色身影正朝她走来。

    他脸上的阴影散去了,露出一张她从未见过的面容。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眉眼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沈婳,你终于来了。”

    沈婳猛地惊醒。

    她大口喘着气,心跳如擂鼓,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

    窗外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婳婳?”顾清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担忧,“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沈婳转头看他,他正坐在床边,眉头微皱,目光关切地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告诉他那个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梦,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她梦见自己是天界的战神。

    应该是自己想修炼想得太夸张了。

    所以梦境实现了她的愿望。

    “没事,”她挤出一个笑,“可能是昨晚被吓到了,做了个噩梦。”

    顾清辞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声音温和:“再睡一会儿?天刚亮,不急。”

    沈婳摇了摇头。

    “睡不着了。”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大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清辞见她不愿再睡,也没有勉强,顺着她的话道:“我打算先在这周府里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你跟我一起?”

    沈婳点了点头,起身穿衣洗漱。

    她看着铜镜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梦里那双眼睛。

    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跟着顾清辞出了房门。

    周府的清晨很安静,下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见到他们都恭敬地行礼。

    顾清辞带着沈婳在府中走了一圈,暗中观察着每一处角落。

    沈婳跟在他身后,也学着留意四周的动静。

    走到后院时,沈婳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一株枯死的花树。

    那花树看着已经死了很久,枝干干枯,却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她拉了拉顾清辞的袖子,压低声音。

    “大师兄,你看那棵树。”

    顾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一动。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在树干上轻轻一触,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

    片刻后,他收回手,站起身。

    “确实有魔气残留。但已经很淡了,像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沈婳心里一动。

    “很久之前?那会不会跟周公子体内的魔种有关?”

    顾清辞点了点头。

    “有可能。这周府里,恐怕不止一处这样的痕迹。”

    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位大夫,这么早就起来了?”

    沈婳回头,只见周老爷正站在回廊下,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他走过来:“昨晚睡得可好?我这府里虽然不算大,但胜在清静。”

    沈婳心里嘀咕:清静?昨晚那魔族都打上门了。

    但面上她还是笑着应道:“挺好的,多谢周老爷款待。”

    周老爷点了点头,又看向那株枯树,叹了口气。

    “这棵树啊,是我家老爷子的心头好,可惜前几个月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枯死了。请了好几个花匠来看,都说救不活。”

    顾清辞问:“这棵树枯死之前,可有什么异常?”

    周老爷想了想。

    “异常?倒也没什么异常,就是老爷子去世的时候,这树就开始枯了。说来也怪,老爷子走的那天晚上,这树一夜之间就掉光了叶子。”

    沈婳和顾清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那棵树枯死的时间,恐怕和魔种被种下的时间,相差不远。

    沈婳有一个猜想,或许那魔族早就开始对周府中的人下手了。

    周老爷没注意到两人的神色变化,又寒暄了几句便走了。

    等他走远,沈婳才压低声音问:“大师兄,那棵树和周公子的病,会不会是同一时间发生的?”

    顾清辞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如果那棵树是魔气侵入的源头,那周府里可能还有别的入口。我们得仔细查查。”

    他说着,目光扫过院中的每一处角落,忽然停在不远处的一口枯井上。

    那口井被一块石板盖着,上面落满了灰尘,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了。

    沈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她总觉得,那口井下面,藏着什么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大师兄,”她轻声问,“要下去看看吗?”

    顾清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不行!”沈婳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我跟你一起下去。”

    顾清辞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婳婳,下面可能有危险。”

    “我知道。”沈婳说,“但我一个人在上面,更害怕。”

    顾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你跟紧我,不许乱跑。”

    婳婳说的对,如果上面有魔族,他会顾及不到她。

    沈婳点头如捣蒜。

    两人合力移开石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风从井底涌上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沈婳打了个寒颤,攥紧了顾清辞的袖子。

    顾清辞先跳了下去,沈婳紧跟其后。

    井底比想象的要深,两人落了许久才触到地面。

    沈婳抬头看,头顶的洞口已经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光点。

    她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井底深处传来一阵像是锁链拖拽的声音。

    沈婳浑身一僵,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深处朝他们爬来。

    她紧紧的抓住顾清辞的衣袖,顾清辞侧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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