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 第9章 三皇子府上的药

第9章 三皇子府上的药

    秦霜来得很快。

    她进门第一眼,看的不是那只漆盒,是赵闲的脸。

    "你一宿没睡。"

    "我这行不睡是常态。"赵闲把漆盒往她面前推了推,"开吧。"

    秦霜掀开盒盖。

    盒里铺着绛色软缎,缎上排着六只小小的白玉瓶。

    每只瓶身上都刻着字。

    当参、肉桂、熟地、鹿茸、阿胶、附子。

    六味,全是上等补药。

    秦霜看了一眼就皱眉:"这盒子里的东西,比你这店值钱。"

    "是啊。"赵闲却盯着那六只瓶子,一动不动,"六味。"

    "怎么了?"

    "你数一数。"赵闲伸手指过去,"人参、附子、肉桂——"

    "这三味,是半个月前那碗要了我命的药里的三味。"

    秦霜的手,停住了。

    盒子里的光映在她脸上。

    "赵闲。"

    "嗯。"

    "你确定?"

    "我肠胃不好,记药不记人。"赵闲笑了一下,"那一碗药我闻过一遍,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把盒子盖上。

    "三哥在我病得快死的时候不来看我一眼。"

    "如今我开了间药铺,他送来一盒跟那碗药一模一样的东西。"

    "秦校尉,你说,这是送礼,还是打招呼?"

    ——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重,不轻,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小福子跑进来:"殿下,三皇子……三皇子来了!"

    赵闲和秦霜对视了一眼。

    "来得比帖子快。"赵闲站起来,掸了掸衣襟,忽然弯下腰,把鞋脱了一只。

    秦霜:"……你做什么?"

    "你不是穿着官服么。"赵闲一面脱另一只,一面理所当然地说,"我总不能在三哥面前显得太精神。"

    "他要是看我立起来了,他就该睡不着了。"

    小福子看得目瞪口呆。

    门开时,赵闲正歪在一张竹榻上,头发散着,一只脚赤着,另一只脚还没穿上袜子。

    门口站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一身月白锦袍,腰上珊瑚扣,脸长得很和气——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舒服的和气。

    嘴角一直弯着,笑得很匀,从不收起。

    三皇子,赵权。

    "九弟。"他一进门就快步过来,亲手把赵闲的袜子拾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地上凉。"

    "三哥别管我。"赵闲懒洋洋地摆手,"老毛病,见风就冷,冷了就麻。"

    "我这条命是捡的,金贵着呢。"

    赵权大笑。

    "你倒是比从前会说笑了。"

    他坐下了,随手把那只漆盒拉到面前,指腹在盒盖上按了一下。

    "药你看了?"

    "看了。"赵闲点头,"好东西。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一盒药。"

    "喜欢就好。"

    赵闲挠了挠头,一脸真诚:"三哥,不瞒你说,我看不懂。"

    "我看不懂这些参茸贵药。"

    赵权笑意不变:"哦?"

    "我这一身医术,是野路子。"赵闲叹气,"就是在西苑病得快死那阵,翻了几本旧书,稀里糊涂学的。"

    "我只会治几样毛病。"

    "小孩抽风、老人咳喘、妇人落了胎。"

    "我这种人,就配开间小药铺,赚几个碎银子,混口饭吃。"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着赵权。

    "三哥你说,我这辈子能当个闲王么?"

    "躺着的王,不用上朝的王,每天睡到日头晒屁股的王。"

    "我做梦都想。"

    赵权没有立刻说话。

    他笑着看了赵闲很久,那笑意像一层薄薄的漆,光洁,密不透风。

    "九弟想得开,是福气。"

    "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他站起身,抚了抚袖口,"是要看有没有人,非让你想不可。"

    "三哥这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最好。"

    赵权抬脚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过头来。

    那个笑还在脸上。

    "对了,九弟。"

    "父皇已经五日没有上朝了。"

    屋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赵闲躺在竹榻上,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一点没变。

    "是吗。"他打了个哈欠,"那我更得好好养着了。"

    "我这种身子,宜静不宜动。"

    赵权笑着看了他一眼。

    "是啊。"

    "宜静不宜动。"

    "九弟,你要真的能一直躺着——"

    他推开门,风灌了进来。

    "那就好了。"

    ——

    门关上很久,赵闲都没有动。

    秦霜走过来,低头看他。

    "你演得挺好。"

    "我不是演。"赵闲睁开眼,望着房梁,声音很轻,"我是真这么想的。"

    "我想躺一辈子。"

    "可他方才那句话,你听见了?"

    "父皇已经五日没有上朝。"

    赵闲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两张折好的方子。

    "秦校尉。"

    "你说,一个人要是想死一个人,为什么要送一盒跟他喝过的毒药一模一样的补品来?"

    "他不是想让我死。"

    "他是想让我知道——他知道。"

    秦霜的手指按在枪杆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闲把方子收好,翻身坐起来,把鞋穿上。

    方才那副懒散的样子,一滴不剩。

    "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儿。"

    "太医院。"

    "我要看看,那本存了六份假方子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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