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腐朽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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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崇的印象里。
他的祖父，那个枯瘦而慈祥的老人，曾是黑家鼎盛时代的象征。
和温和的外表不同，祖父的天赋是族中最顶尖的，只差一点便能拿起了‘剑’，成为裁决者。
若是再过几年，黑家也许能成为黑雾里数一数二的大族。
可这一切，从他三岁时就破碎了。
祖父参加了远行，半年后，黑家生出的族人天赋尽失，从此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年的衰落。
今天，竟然又梦到了祖父。
“祖父，祖父！”
望着那个消瘦的老人，黑崇心中涌上了股难言的情绪，似是激动，又似是悲伤。
“您当初为何要远行？您能看到黑家如今的境况么？”
“昔日那个大族，已经沦落了，连以前附庸的灰家，都敢威胁我们……”
无尽悲凉之中。
祖父开口说话了，望着黑崇，眼神怜悯：“孩子，我已知晓你如今的苦恼。”
“就将你的烦闷，你的苦恼，都交给我……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眼神。
在这只能在回忆中听见的声音里，黑崇心中方才升起的那一丝不安，开始如雪化一般，渐渐消散……
几乎要将全部信赖，交付于眼前的存在。
【蛊惑】！
另一边，望着眼神渐渐迷离的黑崇，那个枯瘦的老人仍然保持着怜悯的神态，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
入梦，将自己伪装为对方梦境中的一员。
然后利用‘蛊惑’，对他进行循循善诱……苏远实在想不出，这人怎么从这套组合拳里逃出来。
毕竟，这可是一位本就善于蛊惑和蒙骗的伪天使，最后留下的东西了啊……
实际上。
尽管黑崇的精神活性远超常人，但面对的毕竟还是一位伪天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沦陷，心中也绝望无比。
可就在这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化发生了。
“嗬……”
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在苏远眼中，黑崇的额头开始前凸，皮肤颜色变得灰白，鲜红的触手开始从他背后升起。
不过几秒钟，对方就已经变为了一个臃肿的怪物。
“蛊惑的控制，正在失效……”
苏远眯了眯眼，漆黑文字蠕动得频率更快了，几乎要凝成了有规则的一笔一画。
也就是说此刻和他较量的，并非是这个虚弱的人类，而是那个将他当作容器的怪谈。
当苏远的目光望向那个怪物时，身上也微微瘙痒了起来，似有肉芽蠕动，力量也虚弱了起来，仿佛连生命都流失了几分。
此刻，对方冷冷地看着自己，似是警告。
“一旦直视，便会遭受精神污染，乃至被转化成它的容器么……”
“至少是一位阿尔法级的灾难怪谈，甚至贝塔级也有可能。”
这人，为什么会被这种东西盯上？
难道要换一个容器？可自己已经被它的气息锁定了。
说起气息……
苏远念头一动。
极远处，墙内，被浅淡线条围起来的地界中，一个正在巡逻的石质头颅从高台中跳下，切入底下那具无首躯体中，试图接合。
霎时，断首处鎏金光芒闪耀，炽热气息扑面而来，极致的痛楚覆盖了雕像的全身，连远在黑雾中的苏远意识都感受到了这股痛苦！
在如被利刃切割的疼痛中。
苏远的意识，也渐渐攀附上了一抹神圣而炽热的气息。
正是米■■当初降下圣焰所留下的一抹气息，这才是苏远的底气。
“来！”
苏远大吼一声，羽翼自背后伸展，圣洁炽烈的气息掩盖住了伽百列肉翅的丑陋，仿佛他真的是一尊下凡拯救世人的天使，气势汹涌。
没有得到回应。
苏远抬起头，望向那个年轻人。
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对方恢复了人形。
那个怪物，已经逃了。
“不愧是第四层怪谈，仅仅只是一抹气息，就将它吓跑……或者说，是震慑住了。”
头没白断。
苏远颇为满意，这时忽然感到了一阵震动。
抬头一看，天空破碎，露出无边无际的漆黑虚空，地面也随之下陷……仿佛是这座梦境，承载不了这丝气息，开始崩塌。
念及此处，苏远对远处的‘苍白’下达指令，要它将头颅与躯体分开。
咔。
一声令下，墙内，石质的头颅从躯干中分离，米■■留下的那抹光辉黯淡了下来，却还是死死攀附在断口处。
一切的异动平息，梦境开始自我修补。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苏远对那抹炽热光辉的了解更加深入了几分。
准确的说， 这抹光辉，作用于‘苍白天使’这个灾难级怪谈上。
就算苏远将‘苍白天使’放在自己脑海中蕴养，无论过了多久，只要这抹光辉存在，就不可能愈合。一个怪谈形象，硬生生被切割成了两份。
好在这并不影响自己的肉体，只要占据了这具容器，自己便能和以前那样，维持一个正常的人形。
但若是‘苍白天使’化，头颅便得分离了。
“这也没多大妨碍，只要我换种方式，将‘苍白’召唤出来便行了。”
正思忖着，余光却见那个恢复人身的年轻人，几乎以难以察觉的动作掐着自己大腿。
想通过这种方式醒来么？
对此，苏远并不在意。
也许，在那个具有精神污染的怪谈操控身体时，对方借此从蛊惑中挣脱出来，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是他的真正祖父。
从进房间后的种种表现来看，对方可能真的有几分能耐在身上，即使现在也沉得住气。
但他的意志，将会在第二波‘蛊惑’中沉沦。
想到这里，苏远再次开口，眼神怜悯而慈爱：
“孩子，忘记反抗，告诉我你的苦恼，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
“不要抵抗，也不用抗拒，将你的身躯和灵魂，都交付于我……”
不属于他的声线，仿佛有着古怪的魔力，让那个年轻人的动作也迟钝了几分，眼神，再次如先前一般迷离。
施展着蛊惑，苏远也慢慢走到他身前，抬手，就要覆盖在他头顶上。
“啊，啊……”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仍在迷离着，眼角却流下了泪，嘴唇翕动，似是在说着什么。
苏远停下了手，辨认着他的嘴型。
“不要对你的族人下手？呵，一群老弱病残，我有什么动手的必要？”
“念在你为我提供容器的份上，你的族人，我会关照一次……”
手掌下覆，盖住对方的头顶。
开始入侵。
随着时间流逝。
苏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竟然有东西，庇佑这人的意识？”
而且，看形状，似乎是一柄……
腐朽的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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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温和的外表不同，祖父的天赋是族中最顶尖的，只差一点便能拿起了‘剑’，成为裁决者。
若是再过几年，黑家也许能成为黑雾里数一数二的大族。
可这一切，从他三岁时就破碎了。
祖父参加了远行，半年后，黑家生出的族人天赋尽失，从此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年的衰落。
今天，竟然又梦到了祖父。
“祖父，祖父！”
望着那个消瘦的老人，黑崇心中涌上了股难言的情绪，似是激动，又似是悲伤。
“您当初为何要远行？您能看到黑家如今的境况么？”
“昔日那个大族，已经沦落了，连以前附庸的灰家，都敢威胁我们……”
无尽悲凉之中。
祖父开口说话了，望着黑崇，眼神怜悯：“孩子，我已知晓你如今的苦恼。”
“就将你的烦闷，你的苦恼，都交给我……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眼神。
在这只能在回忆中听见的声音里，黑崇心中方才升起的那一丝不安，开始如雪化一般，渐渐消散……
几乎要将全部信赖，交付于眼前的存在。
【蛊惑】！
另一边，望着眼神渐渐迷离的黑崇，那个枯瘦的老人仍然保持着怜悯的神态，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
入梦，将自己伪装为对方梦境中的一员。
然后利用‘蛊惑’，对他进行循循善诱……苏远实在想不出，这人怎么从这套组合拳里逃出来。
毕竟，这可是一位本就善于蛊惑和蒙骗的伪天使，最后留下的东西了啊……
实际上。
尽管黑崇的精神活性远超常人，但面对的毕竟还是一位伪天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沦陷，心中也绝望无比。
可就在这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化发生了。
“嗬……”
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在苏远眼中，黑崇的额头开始前凸，皮肤颜色变得灰白，鲜红的触手开始从他背后升起。
不过几秒钟，对方就已经变为了一个臃肿的怪物。
“蛊惑的控制，正在失效……”
苏远眯了眯眼，漆黑文字蠕动得频率更快了，几乎要凝成了有规则的一笔一画。
也就是说此刻和他较量的，并非是这个虚弱的人类，而是那个将他当作容器的怪谈。
当苏远的目光望向那个怪物时，身上也微微瘙痒了起来，似有肉芽蠕动，力量也虚弱了起来，仿佛连生命都流失了几分。
此刻，对方冷冷地看着自己，似是警告。
“一旦直视，便会遭受精神污染，乃至被转化成它的容器么……”
“至少是一位阿尔法级的灾难怪谈，甚至贝塔级也有可能。”
这人，为什么会被这种东西盯上？
难道要换一个容器？可自己已经被它的气息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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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念头一动。
极远处，墙内，被浅淡线条围起来的地界中，一个正在巡逻的石质头颅从高台中跳下，切入底下那具无首躯体中，试图接合。
霎时，断首处鎏金光芒闪耀，炽热气息扑面而来，极致的痛楚覆盖了雕像的全身，连远在黑雾中的苏远意识都感受到了这股痛苦！
在如被利刃切割的疼痛中。
苏远的意识，也渐渐攀附上了一抹神圣而炽热的气息。
正是米■■当初降下圣焰所留下的一抹气息，这才是苏远的底气。
“来！”
苏远大吼一声，羽翼自背后伸展，圣洁炽烈的气息掩盖住了伽百列肉翅的丑陋，仿佛他真的是一尊下凡拯救世人的天使，气势汹涌。
没有得到回应。
苏远抬起头，望向那个年轻人。
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对方恢复了人形。
那个怪物，已经逃了。
“不愧是第四层怪谈，仅仅只是一抹气息，就将它吓跑……或者说，是震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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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苍白天使’化，头颅便得分离了。
“这也没多大妨碍，只要我换种方式，将‘苍白’召唤出来便行了。”
正思忖着，余光却见那个恢复人身的年轻人，几乎以难以察觉的动作掐着自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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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苏远并不在意。
也许，在那个具有精神污染的怪谈操控身体时，对方借此从蛊惑中挣脱出来，意识到了自己并不是他的真正祖父。
从进房间后的种种表现来看，对方可能真的有几分能耐在身上，即使现在也沉得住气。
但他的意志，将会在第二波‘蛊惑’中沉沦。
想到这里，苏远再次开口，眼神怜悯而慈爱：
“孩子，忘记反抗，告诉我你的苦恼，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
“不要抵抗，也不用抗拒，将你的身躯和灵魂，都交付于我……”
不属于他的声线，仿佛有着古怪的魔力，让那个年轻人的动作也迟钝了几分，眼神，再次如先前一般迷离。
施展着蛊惑，苏远也慢慢走到他身前，抬手，就要覆盖在他头顶上。
“啊，啊……”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仍在迷离着，眼角却流下了泪，嘴唇翕动，似是在说着什么。
苏远停下了手，辨认着他的嘴型。
“不要对你的族人下手？呵，一群老弱病残，我有什么动手的必要？”
“念在你为我提供容器的份上，你的族人，我会关照一次……”
手掌下覆，盖住对方的头顶。
开始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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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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