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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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昭正式入上书房后的第二日，便被带去了校场。
那时周汝成刚讲完一篇书安排他们练字，便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孔武进来，先朝周汝成拱手，随后道：“陛下有旨，今日午后，太子殿下、二殿下并顾家公子同去校场，骑射课由臣看着。”
这话一出，萧煜先抬起了头。
他向来喜欢骑射，只是太子哥哥很少来和他一起上课，多是由专门的人单独教导的。没想到今天不仅可以和太子哥哥一起，还可以多一个人一起玩。若不是周汝成还在上头坐着，只怕他立刻便要问出一句“真的？”来。
萧怀瑾坐在一旁，倒没多惊讶。父皇昨日已经与自己说过这件事了，除了让他和顾明昭多多相处之外，也有考察顾明昭骑射本领的意思。
他往右边看，顾明昭虽还坐得规规矩矩，眼里的亮光已经藏不住。他也很好奇，父皇亲自给他挑的伴读，骑射本领有没有他好呢。
周汝成看底下几个孩子都因为这件事浮躁了起来，敲了敲书案。
“既然下午要去校场，这最后一页便更不能潦草。”他淡淡道，“谁若现在就心野了，字便一并重写。”
话音一落，萧煜立刻把目光收了回去，老老实实低头看纸。只是心还是飞到了校场那边，到底还有多久散学呀……
周汝成在上头看了他一眼：“二殿下，若还有心思想别的事，那便说明这一页不够你写。”
萧煜顿时闭嘴了。
一直熬到散学，三个人一出了上书房，萧煜才算是解放了，整个人兴致勃勃。
“我就知道父皇迟早要叫你去校场。”他转头去看顾明昭，“只是不知道你骑射到底怎么样。”
顾明昭还没答，萧怀瑾便先笑道：“怎么，今日你还想先替孔统领试一试他不成？”
“我哪有那个胆子。”萧煜理直气壮地道，“我只是好奇一下而已。”
顾明昭闻言，眉梢轻轻一挑。
“二殿下放心，臣肯定不会和去年那般了，至于具体如何，还是等一会见分晓吧。”
三个人一路往校场去，路上风不大，吹在人脸上很舒服。孔武比他们先到一步，校场上的马已经备好了。
萧怀瑾和萧煜照旧用他们平日里骑惯了的马，孔武给顾明昭选了一匹枣红马。这匹马个头不算高，神采却很足，耳朵竖着，尾巴时不时轻轻甩一下，像是在打量面前这个头一回见的人。
顾明昭一看见，眼睛便先亮了，宫里的马看着就比他府里的好太多了。
他站过去，先没急着翻身上马，而是伸手摸了摸马颈。那马被他碰了一下，竟也没躲，只打了个轻轻的响鼻。
萧怀瑾在旁边瞧见，问了一句：“喜欢这匹马吗？”
顾明昭回头看他，眼睛弯弯。
“喜欢。”
“那待会儿可别丢了它的脸。”
顾明昭一听下意识反驳：“殿下怎么不说让它待会儿别丢我的脸？”
这一句出来，萧煜先笑出了声，萧怀瑾也笑了。
顾明昭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幼稚，不好意思地低头又摸了摸马脖子，同那马低声赔了一句罪。
“先上马。”孔武在前头沉声开口，“今日是来上课的，不是让各位来闲话的。”
三个人立刻都收了声。
萧怀瑾先上去，动作干净利落。萧煜不肯落后，第二个也翻身上马。顾明昭见他们都上去了，也没有犹豫，翻身上马，一踩镫便坐定了，缰绳一收，那匹枣红马便老老实实立住，丝毫没有不服气的样子。
孔武命他们先绕场跑两圈。
第一圈只是慢跑，青骢平平稳稳地往前，萧煜那匹栗色马显然更轻快些，才跑出一小段，他那股子想快一点的心思便有些压不住了，顾明昭跟在边上，保持着一样的速度控制马行进。
第二圈时，萧煜果然没忍住，轻轻催了一下。
栗马一下便快出去了一大截。
萧怀瑾刚想开口提醒，顾明昭已经先出声：“二殿下，孔统领在看您呢。”
萧煜回头果然看到孔武正朝这边看过来，手里立刻很怂地把缰绳稍稍一收，速度便又回来了。他还是想骑快一点呀。
跑完两圈，孔武让他们下马稍歇，又命人把小弓和箭囊拿了上来。
萧煜一看见弓，更兴奋了。
“我就知道不会只让跑马。”
顾明昭接过小太监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上的薄汗，笑道：“二殿下方才若再快一点，说不准孔统领真就不让你碰弓了。”
“你倒操心得多。”萧煜蹲下来去看自己的小弓，“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别待会儿一箭都挨不着靶子。”
顾明昭又想起去年那段经历，立刻反驳道：“才不会呢，我现在可和之前不一样了，不信一会走着瞧。”
不过他还是转头问了萧怀瑾一句：“殿下，若我一会真的如二殿下所说一箭都射不中，您会不会笑我？”
萧怀瑾本来正接过水袋喝水，听见这句，眼里带了笑意。
“我不笑你。”他说，“顶多让人去告诉顾大人。”
顾明昭：“……”
“那殿下还是笑我好了。不对，我不可能一箭都射不中的！”
孔武站在前头，看他们休息够了，才道：“先站射。”
三个人依次上前。
萧怀瑾第一个，第一箭便落进红圈里，动作一如既往很稳。
萧煜第二个，第一箭也顺利落进红圈里，他睁大眼睛还有点不敢相信，立刻转头便看萧怀瑾，眼睛里亮晶晶的，像在等夸夸。
萧怀瑾没有犹豫，直接满足他：“很好。”
萧煜立刻心满意足了。
轮到顾明昭时，他先试着拉了一下弓，随后才搭箭上弦。
第一箭实在有些紧张，偏了点，落在圈外。
顾明昭立刻着急起来，他可不想再重复去年的场景了，深吸一口气，他取了第二支箭。
这次稳稳落入红圈。
顾明昭松了口气，转头去看萧怀瑾。
“殿下，臣虽比不上您和二殿下，也应当不算太丢人吧？”
萧怀瑾闻言便笑了：“本来就不丢人。”
萧煜也知道他第一次肯定是紧张了，闻言也给了很好的评价。
“嗯，我也觉得很厉害。”
顾明昭立刻朝他一拱手：“多谢二殿下抬举。”
站射过后，终于轮到萧煜期待已久的骑射。既要控马，又要看靶，几个孩子年纪都不算大，真做起来，自然不可能箭箭都中。孔武对他们要求不高，他这一行唯一的目的就是帮陛下看看这位小伴读的水平的，能交差就行。
萧怀瑾骑射很早就开始练了，且得过父皇亲自指导，命中率很高。
萧煜这些日子也经常找孔武练骑射，水平也提升了很多，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脱靶，但好在他是个乐天派，倒也没有不高兴，重新取箭继续。虽年纪尚小，他在骑射时眼睛里却带着兴奋的光，若不是静贵妃不准，他甚至想晚上也偷偷溜出来玩呢。
顾明昭也是从小就学的，第一轮因为和马还没有配合好，脱了好多次靶，第二次就好多了，尤其有一箭，马刚过弯，靶子已快到侧边去了，他临时补了一下，箭擦着边射进去，虽不是正中，却也十分漂亮。
萧怀瑾一眼看见。
“刚才那箭很好。”
顾明昭本来还有些懊恼这一箭没有射好，闻言立刻回头，眼睛都亮了些。
“真的？”
“真的。”
这下顾明昭更有动力了，后面慢慢也放开了自己，展示出了自己真正的水平。
几轮下来，三个人都出了很多汗。孔武终于叫停，让他们慢慢骑马缓一缓。
校场上风吹得人清醒。几个人一边缓马，一边说话，比在书房里自在许多。
萧煜先开口：“你平时在顾家练得不算少吧？”
“还行。”顾明昭道，“我父亲倒不管我这些。主要是我大哥自己练什么，便总爱顺手把我也拎过去。”
“他比你大很多吗？”萧煜有些好奇他口中的大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三岁。”
“那也没大到哪儿去。”
“就是。”顾明昭像是遇着了知音，“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他说大一天也是大，照样管得着我。”
“兰姐姐也这样，总爱管我，我晚上想出来骑射她都要告诉我母妃。”
这两人不过第二日，竟已因为“家里有个爱管人的手足”而找到了点同仇敌忾的劲。萧怀瑾骑在边上，听着他们一句一句，实在忍不住笑。
萧煜回头：“太子哥哥，你笑什么？”
“笑你们两个。”萧怀瑾道，“方才还说要在校场上一较高下，这会儿倒先成一边儿的了。”
萧煜反驳：“那不一样。该比的时候还是要比的。”
顾明昭跟着点头：“嗯，该比还得比。”
缓完马后，孔武又叫他们补了半圈，今日这一课才算真正结束。
三个人一路往回走时，天色已微微偏了。
从校场回养心殿的路并不短，可三个孩子走在一处，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远。萧煜一路都还在讲自己方才哪一箭最漂亮，萧怀瑾和顾明昭听着，也时不时插一句附和他。
等回到养心殿前，萧煜还意犹未尽，站在台阶下问：“明日散学后，要不要再去演场边上再练一会呀？”
顾明昭没立刻答，先看向萧怀瑾。
萧怀瑾倒没有犹豫，点了头：“去。”
萧煜立刻高兴了：“那就这么说定啦。”
顾明昭也笑：“那我明日也去。”
“你当然得来。”萧煜理直气壮道，“人多才有意思嘛，等以后萧玥再大一点，让他也来陪我们一起玩。”
晚风从廊下吹过去，带着一点入春的暖意。三个孩子站在台阶前头，日光从宫墙另一侧斜过来，落在脸上，连笑意都显得格外清晰。
明明昨日还只是头一回在书房里说话，今日便已能一同上马拉弓。
等回过神时，彼此之间那点刚认识的生分，便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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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喜欢骑射，只是太子哥哥很少来和他一起上课，多是由专门的人单独教导的。没想到今天不仅可以和太子哥哥一起，还可以多一个人一起玩。若不是周汝成还在上头坐着，只怕他立刻便要问出一句“真的？”来。
萧怀瑾坐在一旁，倒没多惊讶。父皇昨日已经与自己说过这件事了，除了让他和顾明昭多多相处之外，也有考察顾明昭骑射本领的意思。
他往右边看，顾明昭虽还坐得规规矩矩，眼里的亮光已经藏不住。他也很好奇，父皇亲自给他挑的伴读，骑射本领有没有他好呢。
周汝成看底下几个孩子都因为这件事浮躁了起来，敲了敲书案。
“既然下午要去校场，这最后一页便更不能潦草。”他淡淡道，“谁若现在就心野了，字便一并重写。”
话音一落，萧煜立刻把目光收了回去，老老实实低头看纸。只是心还是飞到了校场那边，到底还有多久散学呀……
周汝成在上头看了他一眼：“二殿下，若还有心思想别的事，那便说明这一页不够你写。”
萧煜顿时闭嘴了。
一直熬到散学，三个人一出了上书房，萧煜才算是解放了，整个人兴致勃勃。
“我就知道父皇迟早要叫你去校场。”他转头去看顾明昭，“只是不知道你骑射到底怎么样。”
顾明昭还没答，萧怀瑾便先笑道：“怎么，今日你还想先替孔统领试一试他不成？”
“我哪有那个胆子。”萧煜理直气壮地道，“我只是好奇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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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路往校场去，路上风不大，吹在人脸上很舒服。孔武比他们先到一步，校场上的马已经备好了。
萧怀瑾和萧煜照旧用他们平日里骑惯了的马，孔武给顾明昭选了一匹枣红马。这匹马个头不算高，神采却很足，耳朵竖着，尾巴时不时轻轻甩一下，像是在打量面前这个头一回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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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过去，先没急着翻身上马，而是伸手摸了摸马颈。那马被他碰了一下，竟也没躲，只打了个轻轻的响鼻。
萧怀瑾在旁边瞧见，问了一句：“喜欢这匹马吗？”
顾明昭回头看他，眼睛弯弯。
“喜欢。”
“那待会儿可别丢了它的脸。”
顾明昭一听下意识反驳：“殿下怎么不说让它待会儿别丢我的脸？”
这一句出来，萧煜先笑出了声，萧怀瑾也笑了。
顾明昭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幼稚，不好意思地低头又摸了摸马脖子，同那马低声赔了一句罪。
“先上马。”孔武在前头沉声开口，“今日是来上课的，不是让各位来闲话的。”
三个人立刻都收了声。
萧怀瑾先上去，动作干净利落。萧煜不肯落后，第二个也翻身上马。顾明昭见他们都上去了，也没有犹豫，翻身上马，一踩镫便坐定了，缰绳一收，那匹枣红马便老老实实立住，丝毫没有不服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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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圈只是慢跑，青骢平平稳稳地往前，萧煜那匹栗色马显然更轻快些，才跑出一小段，他那股子想快一点的心思便有些压不住了，顾明昭跟在边上，保持着一样的速度控制马行进。
第二圈时，萧煜果然没忍住，轻轻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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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两圈，孔武让他们下马稍歇，又命人把小弓和箭囊拿了上来。
萧煜一看见弓，更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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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昭又想起去年那段经历，立刻反驳道：“才不会呢，我现在可和之前不一样了，不信一会走着瞧。”
不过他还是转头问了萧怀瑾一句：“殿下，若我一会真的如二殿下所说一箭都射不中，您会不会笑我？”
萧怀瑾本来正接过水袋喝水，听见这句，眼里带了笑意。
“我不笑你。”他说，“顶多让人去告诉顾大人。”
顾明昭：“……”
“那殿下还是笑我好了。不对，我不可能一箭都射不中的！”
孔武站在前头，看他们休息够了，才道：“先站射。”
三个人依次上前。
萧怀瑾第一个，第一箭便落进红圈里，动作一如既往很稳。
萧煜第二个，第一箭也顺利落进红圈里，他睁大眼睛还有点不敢相信，立刻转头便看萧怀瑾，眼睛里亮晶晶的，像在等夸夸。
萧怀瑾没有犹豫，直接满足他：“很好。”
萧煜立刻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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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虽比不上您和二殿下，也应当不算太丢人吧？”
萧怀瑾闻言便笑了：“本来就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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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昭立刻朝他一拱手：“多谢二殿下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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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骑射很早就开始练了，且得过父皇亲自指导，命中率很高。
萧煜这些日子也经常找孔武练骑射，水平也提升了很多，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脱靶，但好在他是个乐天派，倒也没有不高兴，重新取箭继续。虽年纪尚小，他在骑射时眼睛里却带着兴奋的光，若不是静贵妃不准，他甚至想晚上也偷偷溜出来玩呢。
顾明昭也是从小就学的，第一轮因为和马还没有配合好，脱了好多次靶，第二次就好多了，尤其有一箭，马刚过弯，靶子已快到侧边去了，他临时补了一下，箭擦着边射进去，虽不是正中，却也十分漂亮。
萧怀瑾一眼看见。
“刚才那箭很好。”
顾明昭本来还有些懊恼这一箭没有射好，闻言立刻回头，眼睛都亮了些。
“真的？”
“真的。”
这下顾明昭更有动力了，后面慢慢也放开了自己，展示出了自己真正的水平。
几轮下来，三个人都出了很多汗。孔武终于叫停，让他们慢慢骑马缓一缓。
校场上风吹得人清醒。几个人一边缓马，一边说话，比在书房里自在许多。
萧煜先开口：“你平时在顾家练得不算少吧？”
“还行。”顾明昭道，“我父亲倒不管我这些。主要是我大哥自己练什么，便总爱顺手把我也拎过去。”
“他比你大很多吗？”萧煜有些好奇他口中的大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三岁。”
“那也没大到哪儿去。”
“就是。”顾明昭像是遇着了知音，“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他说大一天也是大，照样管得着我。”
“兰姐姐也这样，总爱管我，我晚上想出来骑射她都要告诉我母妃。”
这两人不过第二日，竟已因为“家里有个爱管人的手足”而找到了点同仇敌忾的劲。萧怀瑾骑在边上，听着他们一句一句，实在忍不住笑。
萧煜回头：“太子哥哥，你笑什么？”
“笑你们两个。”萧怀瑾道，“方才还说要在校场上一较高下，这会儿倒先成一边儿的了。”
萧煜反驳：“那不一样。该比的时候还是要比的。”
顾明昭跟着点头：“嗯，该比还得比。”
缓完马后，孔武又叫他们补了半圈，今日这一课才算真正结束。
三个人一路往回走时，天色已微微偏了。
从校场回养心殿的路并不短，可三个孩子走在一处，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远。萧煜一路都还在讲自己方才哪一箭最漂亮，萧怀瑾和顾明昭听着，也时不时插一句附和他。
等回到养心殿前，萧煜还意犹未尽，站在台阶下问：“明日散学后，要不要再去演场边上再练一会呀？”
顾明昭没立刻答，先看向萧怀瑾。
萧怀瑾倒没有犹豫，点了头：“去。”
萧煜立刻高兴了：“那就这么说定啦。”
顾明昭也笑：“那我明日也去。”
“你当然得来。”萧煜理直气壮道，“人多才有意思嘛，等以后萧玥再大一点，让他也来陪我们一起玩。”
晚风从廊下吹过去，带着一点入春的暖意。三个孩子站在台阶前头，日光从宫墙另一侧斜过来，落在脸上，连笑意都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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