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惊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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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皇家猎场，号角声响起，震得远处的林鸟扑棱着翅膀飞向碧蓝的天空。秋风卷起高台上玄底金龙的旌旗，发出猎猎的声响。
外围的平地上，大梁的勋贵子弟们早已跨坐在各自的骏马上。这些世家大族的孩子们，年龄从八九岁到十四五岁不等，个个穿着利落的骑射劲装，背后背着塞满羽箭的箭囊，马鞍旁挂着各式各样的硬弓。
今日御前秋猎，所有人皆用弓箭较量，只准许佩一把防身用的短柄猎刀。这些少年自幼习武，自然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博个头彩。
最前方的空地上，萧怀瑾穿着一身明黄色窄袖骑射服，腰系墨玉带，正低头仔细检查着马镫和缰绳。他的坐骑是父皇前些日子赏赐的西域汗血宝马，通体雪白。这马性子烈，寻常人连靠近都难。萧怀瑾伸手顺着马脖子上的鬃毛安抚，白马打了个响鼻，顺从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顾明昭骑着一匹黑马，落后萧怀瑾半个马身。他穿着宝蓝色锦袍，背着一张柘木弓，也很期待他的第一场正式秋猎。
“太子哥哥！”
萧玥穿了一身绛红色的窄袖小袍子，手里抓着一把小号的练习弓，兴致勃勃地朝萧怀瑾跑过来。
萧怀瑾利落地翻身下马，顺势接住扑过来的弟弟。
“跑这么急做什么？校场上全是马，当心踩着你。”萧怀瑾伸手理正了他跑歪的发冠。
“太子哥哥，你今天去深林里，给我打一头大雪狼好不好？”萧玥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双手举着自己那把弓比划，“我要狼牙做项圈！等我再长大一点，我也要自己带弓箭去打狼！”
“五弟，太子哥哥能打狼，我今天也能去给你打一只大黑熊回来！”
萧煜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溜达过来。他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锦缎骑装，马鞍旁挂着满满一壶特制的羽箭，此刻正扬起下巴，十分神气地晃了晃手里的硬弓。
萧玥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二哥哥吹牛！你上次在御花园连只大橘猫都没抓住，还想用弓箭射大黑熊。我就要太子哥哥给我打！”
萧煜双腿一夹马肚子，凑近了就要伸手去扯萧玥的发髻，准备同这个幼弟好好争辩一番。
“好了，都消停些。”萧怀瑾无奈地出声打断了两个弟弟的闹腾。
“二弟，今日虽是秋猎，你也莫要逞强。我们年龄还小，一会儿进了林子，你就跟在羽林卫身后在外围转转，打些野兔獐子练练手。深山里地势复杂，常有猛兽出没，绝不可私自脱离队伍往深处跑，别让父皇担心。”
萧煜闻言，立刻乖乖把手里的弓挂回马鞍上：“知道了，太子哥哥，我不乱跑就是了。”
萧怀瑾又低头捏了捏萧玥的脸颊：“雪狼极其罕见，能不能碰上得看运气。若是有，我定给你猎回来。你年纪太小不能下场，乖乖去高台上去和嬷嬷坐着。一会儿号角一响，千万不要到处乱跑。”
萧玥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小弓，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太监往高台的方向走去。
正说着，明黄色的仪仗队伍分开人群，萧凛穿着一身玄色金丝龙纹骑装，骑着一匹纯黑骏马出现在众人面前。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校场上数百名勋贵子弟和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地行礼。
“平身。”
萧凛勒住缰绳，目光在前面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人身上扫过。大梁的下一代能有如此风貌，确实令人欣慰。
萧凛翻身下马，走到萧怀瑾面前。刘安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子跟在后面。
“怀瑾。”
“儿臣在。”萧怀瑾上前一步。
萧凛打开那个紫檀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把弓。那弓背用上好的百年拓木制成，镶嵌着玄铁，弓弦用最坚韧的牛筋混合了天蚕丝绞制而成。
萧凛把弓递到萧怀瑾面前，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把惊云，是朕在你这个年纪时用的。朕用这把弓，在西山猎场射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头猛虎。今日，朕将它赐给你。”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极轻的倒吸凉气声。皇上在这么多皇子和世家子弟面前，独独将如此有意义的弓传给了太子。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别看其他皇子和世家子弟也都很优秀，但在皇上心里，太子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这份毫不掩饰的偏爱和器重，就是皇上明晃晃地在给太子立威。
萧怀瑾双手举过头顶，郑重接过那把沉甸甸的弓。
“儿臣谢父皇赏赐，定不负父皇厚望。”
萧凛扶他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今日秋猎，谁猎到的猎物最多，朕重重有赏！”
伴随着三声响彻云霄的牛角号声，秋猎正式开始。
萧怀瑾翻身上马，将惊云弓稳稳地握在手里，双腿一夹马腹，雪白的汗血马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顾明昭紧随其后。萧煜挥舞着马鞭，带着一队护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树林奔去。其他少年也都先后朝不同的方向前进。
西山的林子很深。外围是平缓的坡地，长满了低矮的灌木，越往里走，树木越发高大茂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萧怀瑾一进林子便放慢了速度，仔细观察着地上落叶的痕迹和周围灌木的情况。
“殿下，左前方有动静。”顾明昭压低声音提醒。
萧怀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十步外的灌木丛微微晃动，几道灰色的影子正在飞快地穿梭。是鹿群。
萧怀瑾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举起手里的惊云弓，目光锁定跑在最前面那只体型最大的公鹿。
“嗖——”
羽箭离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扎入公鹿的脖颈。公鹿悲鸣一声，往前扑倒在满地的枯叶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其余的鹿群受到惊吓，四散奔逃。
“殿下好箭法！”跟在后面的几名羽林卫齐声喝彩。这一箭无论是力道还是准头，都已经可以和一个普通的羽林卫媲美了。
萧怀瑾收起弓，上前查看了一下猎物，吩咐羽林卫将鹿抬走，准备继续往深处走。
正当他调转马头时，前方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马嘶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树枝断裂的巨响。
萧怀瑾勒住缰绳，雪白的汗血马不安地原地踏步，扬起前蹄焦躁地打着响鼻。
“殿下，那声音好像是从二皇子去的方向传来的！”顾明昭脸色一变，手已经按在了马鞍旁的弓箭上。
萧怀瑾眉头紧锁。萧煜最喜欢争强好胜，出发前就憋着一股劲想要拔得头筹。这凄厉的马嘶声听起来绝非只是遇到了普通的野兔獐子。
“走，去看看！”萧怀瑾握紧缰绳，白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前方传来一阵惊呼。两人策马冲破最后一道灌木丛。
一片略显空旷的林间空地上，萧煜那匹枣红色的马已经瘫倒在地上。萧煜摔在离马几步远的地方，原本整洁的骑装沾满了泥土，他手里死死握着防身的短剑，小脸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在他正前方不足十步的地方，一头体型庞大的黑毛野猪正刨着前蹄。它的左侧肚子上插着一支羽箭，伤口不深，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凶兽。
跟着萧煜的几名羽林卫拼死挡在萧煜面前，手里举着短刀不敢轻易上前。秋猎规矩只能带弓箭和短刀，这些羽林卫手里没有长兵器，面对发狂的野猪，根本找不到一击毙命的机会。
“殿下别过去，太危险了！”跟着萧怀瑾的羽林卫急忙阻拦。
“让开！”萧怀瑾深知野猪发狂时的冲击力，那几个拿着短刀的羽林卫根本挡不住多久。
他从马鞍上抽出两支羽箭，夹在指缝间。
那头野猪发出一声嚎叫，朝着挡在前面的羽林卫撞了过去。最前面的两名羽林卫避闪不及，被直接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树干上，野猪通红的眼睛盯住了摔在地上的萧煜，低着头，獠牙直冲着他刺了过去。
“啊！”萧煜吓得双手握着短剑胡乱地挥舞，拼命往后退。
就在此时，顾明昭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里的弓被他拉开，嗖的一箭射出，正中野猪的肩膀。可那野猪皮糙肉厚，羽箭仅仅扎进去个箭头，根本无法阻挡野猪的攻击。
眼看野猪就要撞上萧煜，顾明昭扔掉手里的长弓，拔出腰间的猎刀，合身扑了上去，硬生生地用刀背抵住野猪挑过来的獠牙，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柄传过来，顾明昭双脚在泥地上向后滑退。
“殿下，快放箭！”顾明昭咬紧牙关，已经有些坚持不住。
野猪疯狂地甩动着脑袋，顾明昭手里的猎刀被震飞，人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甩飞出去，闷哼一声爬不起来。
野猪放弃了攻击萧煜，转而将目光锁定了手持长弓的萧怀瑾，后腿发力，朝他冲了过来。
“太子哥哥！”萧煜惊慌失措。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的准头，萧怀瑾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举动。马受惊时容易乱动，人在马背上根本无法稳住射箭。于是他毫不犹豫翻身下了马。
他盯着野猪猩红的眼睛，没有退后半步。就在野猪冲到离他只有七步远时，萧怀瑾松开了扣住弓弦的手指。
两支羽箭几乎首尾相连，带着惊人的力道射出。第一支箭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野猪的眼睛，第二支箭在野猪仰起脖子哀嚎的瞬间，毫不留情贯穿了它的咽喉。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惯性带着它继续往前冲了几步，最后重重砸在萧怀瑾脚前不足两步的地方，扬起漫天灰尘，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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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的平地上，大梁的勋贵子弟们早已跨坐在各自的骏马上。这些世家大族的孩子们，年龄从八九岁到十四五岁不等，个个穿着利落的骑射劲装，背后背着塞满羽箭的箭囊，马鞍旁挂着各式各样的硬弓。
今日御前秋猎，所有人皆用弓箭较量，只准许佩一把防身用的短柄猎刀。这些少年自幼习武，自然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博个头彩。
最前方的空地上，萧怀瑾穿着一身明黄色窄袖骑射服，腰系墨玉带，正低头仔细检查着马镫和缰绳。他的坐骑是父皇前些日子赏赐的西域汗血宝马，通体雪白。这马性子烈，寻常人连靠近都难。萧怀瑾伸手顺着马脖子上的鬃毛安抚，白马打了个响鼻，顺从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顾明昭骑着一匹黑马，落后萧怀瑾半个马身。他穿着宝蓝色锦袍，背着一张柘木弓，也很期待他的第一场正式秋猎。
“太子哥哥！”
萧玥穿了一身绛红色的窄袖小袍子，手里抓着一把小号的练习弓，兴致勃勃地朝萧怀瑾跑过来。
萧怀瑾利落地翻身下马，顺势接住扑过来的弟弟。
“跑这么急做什么？校场上全是马，当心踩着你。”萧怀瑾伸手理正了他跑歪的发冠。
“太子哥哥，你今天去深林里，给我打一头大雪狼好不好？”萧玥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双手举着自己那把弓比划，“我要狼牙做项圈！等我再长大一点，我也要自己带弓箭去打狼！”
“五弟，太子哥哥能打狼，我今天也能去给你打一只大黑熊回来！”
萧煜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溜达过来。他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锦缎骑装，马鞍旁挂着满满一壶特制的羽箭，此刻正扬起下巴，十分神气地晃了晃手里的硬弓。
萧玥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二哥哥吹牛！你上次在御花园连只大橘猫都没抓住，还想用弓箭射大黑熊。我就要太子哥哥给我打！”
萧煜双腿一夹马肚子，凑近了就要伸手去扯萧玥的发髻，准备同这个幼弟好好争辩一番。
“好了，都消停些。”萧怀瑾无奈地出声打断了两个弟弟的闹腾。
“二弟，今日虽是秋猎，你也莫要逞强。我们年龄还小，一会儿进了林子，你就跟在羽林卫身后在外围转转，打些野兔獐子练练手。深山里地势复杂，常有猛兽出没，绝不可私自脱离队伍往深处跑，别让父皇担心。”
萧煜闻言，立刻乖乖把手里的弓挂回马鞍上：“知道了，太子哥哥，我不乱跑就是了。”
萧怀瑾又低头捏了捏萧玥的脸颊：“雪狼极其罕见，能不能碰上得看运气。若是有，我定给你猎回来。你年纪太小不能下场，乖乖去高台上去和嬷嬷坐着。一会儿号角一响，千万不要到处乱跑。”
萧玥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小弓，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太监往高台的方向走去。
正说着，明黄色的仪仗队伍分开人群，萧凛穿着一身玄色金丝龙纹骑装，骑着一匹纯黑骏马出现在众人面前。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校场上数百名勋贵子弟和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地行礼。
“平身。”
萧凛勒住缰绳，目光在前面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人身上扫过。大梁的下一代能有如此风貌，确实令人欣慰。
萧凛翻身下马，走到萧怀瑾面前。刘安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子跟在后面。
“怀瑾。”
“儿臣在。”萧怀瑾上前一步。
萧凛打开那个紫檀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把弓。那弓背用上好的百年拓木制成，镶嵌着玄铁，弓弦用最坚韧的牛筋混合了天蚕丝绞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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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极轻的倒吸凉气声。皇上在这么多皇子和世家子弟面前，独独将如此有意义的弓传给了太子。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别看其他皇子和世家子弟也都很优秀，但在皇上心里，太子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这份毫不掩饰的偏爱和器重，就是皇上明晃晃地在给太子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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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翻身上马，将惊云弓稳稳地握在手里，双腿一夹马腹，雪白的汗血马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顾明昭紧随其后。萧煜挥舞着马鞭，带着一队护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树林奔去。其他少年也都先后朝不同的方向前进。
西山的林子很深。外围是平缓的坡地，长满了低矮的灌木，越往里走，树木越发高大茂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萧怀瑾一进林子便放慢了速度，仔细观察着地上落叶的痕迹和周围灌木的情况。
“殿下，左前方有动静。”顾明昭压低声音提醒。
萧怀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十步外的灌木丛微微晃动，几道灰色的影子正在飞快地穿梭。是鹿群。
萧怀瑾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举起手里的惊云弓，目光锁定跑在最前面那只体型最大的公鹿。
“嗖——”
羽箭离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扎入公鹿的脖颈。公鹿悲鸣一声，往前扑倒在满地的枯叶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其余的鹿群受到惊吓，四散奔逃。
“殿下好箭法！”跟在后面的几名羽林卫齐声喝彩。这一箭无论是力道还是准头，都已经可以和一个普通的羽林卫媲美了。
萧怀瑾收起弓，上前查看了一下猎物，吩咐羽林卫将鹿抬走，准备继续往深处走。
正当他调转马头时，前方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马嘶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树枝断裂的巨响。
萧怀瑾勒住缰绳，雪白的汗血马不安地原地踏步，扬起前蹄焦躁地打着响鼻。
“殿下，那声音好像是从二皇子去的方向传来的！”顾明昭脸色一变，手已经按在了马鞍旁的弓箭上。
萧怀瑾眉头紧锁。萧煜最喜欢争强好胜，出发前就憋着一股劲想要拔得头筹。这凄厉的马嘶声听起来绝非只是遇到了普通的野兔獐子。
“走，去看看！”萧怀瑾握紧缰绳，白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前方传来一阵惊呼。两人策马冲破最后一道灌木丛。
一片略显空旷的林间空地上，萧煜那匹枣红色的马已经瘫倒在地上。萧煜摔在离马几步远的地方，原本整洁的骑装沾满了泥土，他手里死死握着防身的短剑，小脸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在他正前方不足十步的地方，一头体型庞大的黑毛野猪正刨着前蹄。它的左侧肚子上插着一支羽箭，伤口不深，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凶兽。
跟着萧煜的几名羽林卫拼死挡在萧煜面前，手里举着短刀不敢轻易上前。秋猎规矩只能带弓箭和短刀，这些羽林卫手里没有长兵器，面对发狂的野猪，根本找不到一击毙命的机会。
“殿下别过去，太危险了！”跟着萧怀瑾的羽林卫急忙阻拦。
“让开！”萧怀瑾深知野猪发狂时的冲击力，那几个拿着短刀的羽林卫根本挡不住多久。
他从马鞍上抽出两支羽箭，夹在指缝间。
那头野猪发出一声嚎叫，朝着挡在前面的羽林卫撞了过去。最前面的两名羽林卫避闪不及，被直接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树干上，野猪通红的眼睛盯住了摔在地上的萧煜，低着头，獠牙直冲着他刺了过去。
“啊！”萧煜吓得双手握着短剑胡乱地挥舞，拼命往后退。
就在此时，顾明昭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手里的弓被他拉开，嗖的一箭射出，正中野猪的肩膀。可那野猪皮糙肉厚，羽箭仅仅扎进去个箭头，根本无法阻挡野猪的攻击。
眼看野猪就要撞上萧煜，顾明昭扔掉手里的长弓，拔出腰间的猎刀，合身扑了上去，硬生生地用刀背抵住野猪挑过来的獠牙，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柄传过来，顾明昭双脚在泥地上向后滑退。
“殿下，快放箭！”顾明昭咬紧牙关，已经有些坚持不住。
野猪疯狂地甩动着脑袋，顾明昭手里的猎刀被震飞，人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甩飞出去，闷哼一声爬不起来。
野猪放弃了攻击萧煜，转而将目光锁定了手持长弓的萧怀瑾，后腿发力，朝他冲了过来。
“太子哥哥！”萧煜惊慌失措。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的准头，萧怀瑾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举动。马受惊时容易乱动，人在马背上根本无法稳住射箭。于是他毫不犹豫翻身下了马。
他盯着野猪猩红的眼睛，没有退后半步。就在野猪冲到离他只有七步远时，萧怀瑾松开了扣住弓弦的手指。
两支羽箭几乎首尾相连，带着惊人的力道射出。第一支箭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野猪的眼睛，第二支箭在野猪仰起脖子哀嚎的瞬间，毫不留情贯穿了它的咽喉。
野猪发出一声惨叫，惯性带着它继续往前冲了几步，最后重重砸在萧怀瑾脚前不足两步的地方，扬起漫天灰尘，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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