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张燕拒绝匈奴人
冯群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语气沉了几分：“城里这些武夫之所以不怕死，是因为袁文那个庶子把土地分给了他们。
那些地，很多原本该是咱们的。”
“这个混账，一定要赶走他！”郭凯咬着牙。
“老郭，”冯群看着他，“你再跑一趟，告诉呼厨泉，加大攻城力度，不然，我们找不到机会。”
郭凯的脸抽了一下，他不想去。
上次去匈奴大营，那个单于拿他的衣襟擦手上的油，他到现在想起来还恶心。
但他看了看冯群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答应道：“行。”
城里一处破旧的宅子，表面废弃多年，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没有人知道，这里是天网在阴馆城的一处秘密联络点。
郗滤跪坐在昏暗的堂屋里，面前站着一个穿粗布短衣的中年男子。
那人的脸被油灯照得半明半暗，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郗主事，消息准确，属下亲眼看到，各大家族在雁门的主事人先后进入冯府暗室，关起门来商议了将近一个时辰。”
郗滤眉头紧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属下不敢靠近，冯府暗室在后院地下，门口有人把守，连送茶的都进不去。”
“你做得很好。”郗滤点了点头，“你的身份，冯群没有怀疑吧？”
“不会，属下在冯府当了六年后院的仆役，负责打扫和搬杂物，从来没人多看我一眼。”
中年男人原本是冯群府邸的一名普通杂役，他得知自己兄弟参军后待遇优厚，毅然决然的想逃离冯府参军，郗滤得知他情况后，就把他发展成了天网的一名暗探。
郗滤沉默了片刻，问道：“全城已经封了，郭凯是怎么出城的？”
“北城墙不远处有个废弃的道观，属下暗中观察了几次，郭凯都是天黑之后往那个方向去，回来的时候天不亮。
具体出口在哪里，属下还没找到。”
郗滤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冰水。
“好，你回冯府，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喏。”中年男子躬身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郗滤一个人坐在屋里，灯烛跳了几下。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你们既然想找死，就不要怪我狠辣。”
第二天，第三天。
匈奴人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
呼厨泉像红了眼的赌徒，不断往城下添兵。
云梯被推倒一架，再架两架；冲车被砸烂一辆，再赶造两辆。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首往上爬。
赵云不得不相应增加城墙上的兵力。
八千守军，轮换的间隙越来越短。
有人连续两天两夜没下城头，靠在垛口上打个盹，被箭矢破空的声音惊醒，抓起刀又站了起来。
城外大营，呼厨泉把一只陶碗摔在地上，碎片溅出去老远。
“废物！一群废物！”
去卑站在一旁，脸上的肉抽了一下，没敢接话。
“单于息怒。”刘豹的声音很稳，“汉军原本就擅长守城，袁文分了地，这些人是在替自己拼命，加之赵云这个人心细如发，用兵谨慎，硬攻下去，我们伤亡太大了！”
呼厨泉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刘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道：“单于，要不要联系张燕？”
去卑立刻摇头：“汉人不可信。”
“右贤王忘了？”刘豹看了他一眼，“不久前，张燕被袁文打得大败，逃回卤城，这个仇，他必然想报。”
呼厨泉的眉头动了一下。
刘豹继续说下去：“咱们借张燕的手攻下阴馆城，城里钱粮、女人、奴仆归咱们，土地可以给他。”
“城里那些汉人大族呢？”去卑问。
刘豹冷笑了一声：“他们死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不对付他们就行，张燕打也好、杀也罢，和我们有何关系？反正死的都是汉人。”
呼厨泉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桌案。
“好！左贤王，你亲自跑一趟，本单于在这里督促攻城，拖住守军。”
“喏！”
接下来两天，呼厨泉对阴馆城的进攻雷声大雨点小。
白天擂鼓呐喊，到了城下又退回去；晚上点火把绕城跑马，就是不攻城。
赵云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些虚张声势的动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们想干什么？”赵狗儿蹲在垛口后面，咬着干粮，含糊不清地问。
赵云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匈奴人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黑山军大营，卤城。
张燕跪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壶凉茶，没喝。
刘豹跪坐在对面，把来意说了一遍，等了好一会儿，见张燕不开口，又催了一句：“张将军，单于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我联手，阴馆城唾手可得。”
张燕抬起头，看着刘豹。
“你走吧。”他的声音不大，“此事我不能答应。”
刘豹愣住了，十分不解的问道：“为何？”
“我恨袁文，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张燕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帮你们劫掠汉人的姊妹，烧汉人的房子，抢汉人的粮食，日后大汉还有我张燕立足之地吗？”
刘豹的脸色沉了下来，“张将军，你……”
“不必再说了。”张燕摆了摆手，“送客。”
刘豹站起来，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他回过头，丢下一句话：“迂腐的汉人！”
张燕没有理他。
等刘豹的脚步声远了，孙轻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主公，为何不答应他们？”
张燕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那些匈奴人没安好心。”他说，“他们想利用咱们攻城，最后骂名全让咱们背，袁文是跟咱们打过仗，可他跟看不上咱们的袁绍不一样。”
孙轻摇了摇头。
“我得到消息，袁文不仅善待咱们被俘虏的五千多弟兄，还把留下一千多伤兵都治好了。”张燕顿了顿，“每人分了六十亩地。”
孙轻的眼睛瞪大了：“多少？”
余毒在旁边舔了舔嘴唇：“六十亩？我他娘要是有了六十亩地，我疯了才造反。”
王当点了点头：“这混蛋打仗狠，不过对自己人是真的不错。”
张白骑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张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白骑。”
“在！”
“你带几个人，沿着太原上党方向去找袁文。”
张白骑一愣：“找他做什么？”
“告诉他——”张燕顿了一下，“阴馆城快丢了，他再不回来，别怪我夺了他的阴馆城。”
孙轻没听懂：“主公，您是要帮他？”
张燕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看着阴馆城的方向。
“我跟他之间的事，是汉人之间的事。”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沉，“轮不到匈奴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
大帐里安静了一瞬。
“集结队伍，派出探子。”张燕转过身，“如果阴馆城守不住，咱们就出兵，打匈奴人，夺阴馆城。”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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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很多原本该是咱们的。”
“这个混账，一定要赶走他！”郭凯咬着牙。
“老郭，”冯群看着他，“你再跑一趟，告诉呼厨泉，加大攻城力度，不然，我们找不到机会。”
郭凯的脸抽了一下，他不想去。
上次去匈奴大营，那个单于拿他的衣襟擦手上的油，他到现在想起来还恶心。
但他看了看冯群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答应道：“行。”
城里一处破旧的宅子，表面废弃多年，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没有人知道，这里是天网在阴馆城的一处秘密联络点。
郗滤跪坐在昏暗的堂屋里，面前站着一个穿粗布短衣的中年男子。
那人的脸被油灯照得半明半暗，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郗主事，消息准确，属下亲眼看到，各大家族在雁门的主事人先后进入冯府暗室，关起门来商议了将近一个时辰。”
郗滤眉头紧蹙，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属下不敢靠近，冯府暗室在后院地下，门口有人把守，连送茶的都进不去。”
“你做得很好。”郗滤点了点头，“你的身份，冯群没有怀疑吧？”
“不会，属下在冯府当了六年后院的仆役，负责打扫和搬杂物，从来没人多看我一眼。”
中年男人原本是冯群府邸的一名普通杂役，他得知自己兄弟参军后待遇优厚，毅然决然的想逃离冯府参军，郗滤得知他情况后，就把他发展成了天网的一名暗探。
郗滤沉默了片刻，问道：“全城已经封了，郭凯是怎么出城的？”
“北城墙不远处有个废弃的道观，属下暗中观察了几次，郭凯都是天黑之后往那个方向去，回来的时候天不亮。
具体出口在哪里，属下还没找到。”
郗滤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冰水。
“好，你回冯府，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喏。”中年男子躬身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郗滤一个人坐在屋里，灯烛跳了几下。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你们既然想找死，就不要怪我狠辣。”
第二天，第三天。
匈奴人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
呼厨泉像红了眼的赌徒，不断往城下添兵。
云梯被推倒一架，再架两架；冲车被砸烂一辆，再赶造两辆。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首往上爬。
赵云不得不相应增加城墙上的兵力。
八千守军，轮换的间隙越来越短。
有人连续两天两夜没下城头，靠在垛口上打个盹，被箭矢破空的声音惊醒，抓起刀又站了起来。
城外大营，呼厨泉把一只陶碗摔在地上，碎片溅出去老远。
“废物！一群废物！”
去卑站在一旁，脸上的肉抽了一下，没敢接话。
“单于息怒。”刘豹的声音很稳，“汉军原本就擅长守城，袁文分了地，这些人是在替自己拼命，加之赵云这个人心细如发，用兵谨慎，硬攻下去，我们伤亡太大了！”
呼厨泉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刘豹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道：“单于，要不要联系张燕？”
去卑立刻摇头：“汉人不可信。”
“右贤王忘了？”刘豹看了他一眼，“不久前，张燕被袁文打得大败，逃回卤城，这个仇，他必然想报。”
呼厨泉的眉头动了一下。
刘豹继续说下去：“咱们借张燕的手攻下阴馆城，城里钱粮、女人、奴仆归咱们，土地可以给他。”
“城里那些汉人大族呢？”去卑问。
刘豹冷笑了一声：“他们死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不对付他们就行，张燕打也好、杀也罢，和我们有何关系？反正死的都是汉人。”
呼厨泉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桌案。
“好！左贤王，你亲自跑一趟，本单于在这里督促攻城，拖住守军。”
“喏！”
接下来两天，呼厨泉对阴馆城的进攻雷声大雨点小。
白天擂鼓呐喊，到了城下又退回去；晚上点火把绕城跑马，就是不攻城。
赵云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些虚张声势的动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们想干什么？”赵狗儿蹲在垛口后面，咬着干粮，含糊不清地问。
赵云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匈奴人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黑山军大营，卤城。
张燕跪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壶凉茶，没喝。
刘豹跪坐在对面，把来意说了一遍，等了好一会儿，见张燕不开口，又催了一句：“张将军，单于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我联手，阴馆城唾手可得。”
张燕抬起头，看着刘豹。
“你走吧。”他的声音不大，“此事我不能答应。”
刘豹愣住了，十分不解的问道：“为何？”
“我恨袁文，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张燕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帮你们劫掠汉人的姊妹，烧汉人的房子，抢汉人的粮食，日后大汉还有我张燕立足之地吗？”
刘豹的脸色沉了下来，“张将军，你……”
“不必再说了。”张燕摆了摆手，“送客。”
刘豹站起来，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他回过头，丢下一句话：“迂腐的汉人！”
张燕没有理他。
等刘豹的脚步声远了，孙轻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主公，为何不答应他们？”
张燕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那些匈奴人没安好心。”他说，“他们想利用咱们攻城，最后骂名全让咱们背，袁文是跟咱们打过仗，可他跟看不上咱们的袁绍不一样。”
孙轻摇了摇头。
“我得到消息，袁文不仅善待咱们被俘虏的五千多弟兄，还把留下一千多伤兵都治好了。”张燕顿了顿，“每人分了六十亩地。”
孙轻的眼睛瞪大了：“多少？”
余毒在旁边舔了舔嘴唇：“六十亩？我他娘要是有了六十亩地，我疯了才造反。”
王当点了点头：“这混蛋打仗狠，不过对自己人是真的不错。”
张白骑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张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白骑。”
“在！”
“你带几个人，沿着太原上党方向去找袁文。”
张白骑一愣：“找他做什么？”
“告诉他——”张燕顿了一下，“阴馆城快丢了，他再不回来，别怪我夺了他的阴馆城。”
孙轻没听懂：“主公，您是要帮他？”
张燕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看着阴馆城的方向。
“我跟他之间的事，是汉人之间的事。”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沉，“轮不到匈奴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
大帐里安静了一瞬。
“集结队伍，派出探子。”张燕转过身，“如果阴馆城守不住，咱们就出兵，打匈奴人，夺阴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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