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君子一诺重于千金
大致谈得差不多了，气氛正合适。
徐庶站起来，朝阎柔、齐周、鲜于辅三人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我主常对我们说，刘使君有一群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实在让人羡慕。”
三人都没有说话，但神色都认真了几分。
“庶原本是江湖游侠，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不少人和事。”徐庶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可真正把百姓当人看，把部下当兄弟看的，说实话，唯有我主。”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三位都是有抱负的仁义之士。
与其漂泊无依，何不留在雁门，一道实现刘使君未竟之志？”
堂上安静了片刻。
齐周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鲜于辅端着茶杯，没喝，眼睛盯着杯中的茶叶出神。
阎柔靠在椅背上，手指攥着扶手，又松开。
他们一路走来，亲眼看见了雁门的农田、义仓、村口的石碑，亲耳听见了百姓的笑声。
说实话，早就心动了。
可是……
贾诩微微一笑，他看出了几个人顾虑，接过话头，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三位心里，是在想报仇的事情吧？”
齐周抬起头，点了点头，“文和先生说得不错。
先主待我们不薄，此仇不报，枉为人臣。”
鲜于辅跟着点了点头。
阎柔没有说话，他对刘虞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与其说是部下，不如说是盟友。
但他也没有反驳，齐周和鲜于辅的心思，他懂。
“公孙瓒如今被困在易京，灭亡是早晚的事情。”贾诩的语气不紧不慢，“刘使君在幽州素有仁义之名，若他在天有灵，想必也希望诸位能跟随一位雄主，匡扶社稷，再造乾坤吧？”
几个人沉默了。
刘虞死了四年，这四年里，他们像浮萍一样漂泊，打公孙瓒，跟袁绍合作，却从未真正归附过谁。
他们跟袁绍接触过，袁绍的架子太大，门第之见太深，看他们的眼神不是看“盟友”，是看“可资利用的势力”。
他们不想去。
齐周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朝袁文郑重地拱了拱手，“袁公子，在下有一问。”
袁文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明仁（齐周字）但说无妨。”
齐周没有坐，站着问出了那句他一直担心的话：“如果令尊无法匡扶天下，亦或者说令尊不认可公子新政，公子又当如何？”
堂上的气氛骤然一紧，毕竟袁绍才是河北之主。
张燕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都替袁文捏了一把汗。
这个问题不好答。
袁文笑了笑，“我曾经跟子龙说过几句话，今天也可以说给诸位听。”
他看着齐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父亲是我父亲，袁文是袁文。
天下不应该是某一个人的天下，河北应当是自小生活在这里所有人的河北，谁阻拦大家吃饱穿暖，文手中的刀都不会同意。”
齐周盯着他看了几息。
堂上安静了片刻。
齐周站起来，后退一步，拱手过顶，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齐周愿意跟随袁公子。
只是希望公子莫要忘了今日之诺。
若有一天，公子依然只是袁大将军的公子，那么在下依然会选择离开。”
“我们也是。”鲜于辅也站起来，拱手行礼。
阎柔跟着站起来，没有说话，但弯下去的腰和那两个人一样深。
袁文站起来，还了一礼，“君子一诺，重于千金。
若真有那么一天，是文负了诸位，诸位自可离去。”
袁文自然知道三个人意思，我们投靠的是你，不是袁绍，如果你不想自立，我们依然会离开你。
“我等拜见公子！”三个人齐声说道。
袁文笑着扶起他们，拍了拍齐周的肩膀，又握了握鲜于辅的手，最后在阎柔胸前轻轻捶了一下。
“有三位相助，并州一统，指日可待。”
堂上新来的几个人露出不解的神情。
国渊站出来，替大家解释道：“如今并州，除了雁门，还有西河郡北部、定襄郡大部已经逐渐掌握在公子手中。
将来想要南下，迟早要解决盘踞太原、上党的高干。
唯有如此，才能南下冀州、逐鹿中原。”
阎柔和齐周对视了一眼，心里暗暗吐槽：原来你早就有计划，我们还试探你，怕你没野心，合着你比我们想的野心还大？
袁文走回主位，没有坐下，站在舆图前，转身面对众人。
“温玉（阎柔字）。”他看向阎柔。
“末将在！”
“你在鲜卑、乌桓素有威名。
接下来你的任务很重，去那些部落走一趟。
告诉他们，只要愿意投靠，都可以效仿雁门的新政。
不服的，我将会起大军打服他们为止。”
阎柔抱拳，声音洪亮：“喏！公子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元直，这件事你和温玉一起办。”
徐庶起身领命：“喏！”
“明仁。”袁文转向齐周。
“属下在！”齐周抱拳起身。
“咱们现在最缺的还是内政人才。
你曾辅佐刘使君安定幽州，熟悉边境事务。
从今天起，委屈你协助子尼，负责边境各族安置。”
齐周愣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谢公子信任！”
“鲜于将军。”
“末将在！”鲜于辅站起来，声音洪亮。
“你们手里现在有多少兵马？”
鲜于辅想了想，如实回答：“一万余人，不含阎将军麾下，他手里还有七千。”
“好，你们两部兵马整编之后，依然由你们统帅。”
鲜于辅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以为，袁文会像其他人一样，把他们打散、收编、夺走兵权。
一万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谁手里都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袁文居然让他们继续带？
“喏！”鲜于辅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
“不过”袁文话锋一转，几个人心里又提了起来，“为了加强军队管理，我们之前商量了一个办法，打算成立一个教导司，专门负责将士的学习教育、思想引导、战后心理辅导、后勤保障、抚恤安置等事宜。
主将今后只管打仗，不用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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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站起来，朝阎柔、齐周、鲜于辅三人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我主常对我们说，刘使君有一群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实在让人羡慕。”
三人都没有说话，但神色都认真了几分。
“庶原本是江湖游侠，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不少人和事。”徐庶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可真正把百姓当人看，把部下当兄弟看的，说实话，唯有我主。”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三位都是有抱负的仁义之士。
与其漂泊无依，何不留在雁门，一道实现刘使君未竟之志？”
堂上安静了片刻。
齐周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鲜于辅端着茶杯，没喝，眼睛盯着杯中的茶叶出神。
阎柔靠在椅背上，手指攥着扶手，又松开。
他们一路走来，亲眼看见了雁门的农田、义仓、村口的石碑，亲耳听见了百姓的笑声。
说实话，早就心动了。
可是……
贾诩微微一笑，他看出了几个人顾虑，接过话头，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三位心里，是在想报仇的事情吧？”
齐周抬起头，点了点头，“文和先生说得不错。
先主待我们不薄，此仇不报，枉为人臣。”
鲜于辅跟着点了点头。
阎柔没有说话，他对刘虞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与其说是部下，不如说是盟友。
但他也没有反驳，齐周和鲜于辅的心思，他懂。
“公孙瓒如今被困在易京，灭亡是早晚的事情。”贾诩的语气不紧不慢，“刘使君在幽州素有仁义之名，若他在天有灵，想必也希望诸位能跟随一位雄主，匡扶社稷，再造乾坤吧？”
几个人沉默了。
刘虞死了四年，这四年里，他们像浮萍一样漂泊，打公孙瓒，跟袁绍合作，却从未真正归附过谁。
他们跟袁绍接触过，袁绍的架子太大，门第之见太深，看他们的眼神不是看“盟友”，是看“可资利用的势力”。
他们不想去。
齐周站起来，整了整衣冠，朝袁文郑重地拱了拱手，“袁公子，在下有一问。”
袁文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明仁（齐周字）但说无妨。”
齐周没有坐，站着问出了那句他一直担心的话：“如果令尊无法匡扶天下，亦或者说令尊不认可公子新政，公子又当如何？”
堂上的气氛骤然一紧，毕竟袁绍才是河北之主。
张燕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都替袁文捏了一把汗。
这个问题不好答。
袁文笑了笑，“我曾经跟子龙说过几句话，今天也可以说给诸位听。”
他看着齐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父亲是我父亲，袁文是袁文。
天下不应该是某一个人的天下，河北应当是自小生活在这里所有人的河北，谁阻拦大家吃饱穿暖，文手中的刀都不会同意。”
齐周盯着他看了几息。
堂上安静了片刻。
齐周站起来，后退一步，拱手过顶，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齐周愿意跟随袁公子。
只是希望公子莫要忘了今日之诺。
若有一天，公子依然只是袁大将军的公子，那么在下依然会选择离开。”
“我们也是。”鲜于辅也站起来，拱手行礼。
阎柔跟着站起来，没有说话，但弯下去的腰和那两个人一样深。
袁文站起来，还了一礼，“君子一诺，重于千金。
若真有那么一天，是文负了诸位，诸位自可离去。”
袁文自然知道三个人意思，我们投靠的是你，不是袁绍，如果你不想自立，我们依然会离开你。
“我等拜见公子！”三个人齐声说道。
袁文笑着扶起他们，拍了拍齐周的肩膀，又握了握鲜于辅的手，最后在阎柔胸前轻轻捶了一下。
“有三位相助，并州一统，指日可待。”
堂上新来的几个人露出不解的神情。
国渊站出来，替大家解释道：“如今并州，除了雁门，还有西河郡北部、定襄郡大部已经逐渐掌握在公子手中。
将来想要南下，迟早要解决盘踞太原、上党的高干。
唯有如此，才能南下冀州、逐鹿中原。”
阎柔和齐周对视了一眼，心里暗暗吐槽：原来你早就有计划，我们还试探你，怕你没野心，合着你比我们想的野心还大？
袁文走回主位，没有坐下，站在舆图前，转身面对众人。
“温玉（阎柔字）。”他看向阎柔。
“末将在！”
“你在鲜卑、乌桓素有威名。
接下来你的任务很重，去那些部落走一趟。
告诉他们，只要愿意投靠，都可以效仿雁门的新政。
不服的，我将会起大军打服他们为止。”
阎柔抱拳，声音洪亮：“喏！公子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元直，这件事你和温玉一起办。”
徐庶起身领命：“喏！”
“明仁。”袁文转向齐周。
“属下在！”齐周抱拳起身。
“咱们现在最缺的还是内政人才。
你曾辅佐刘使君安定幽州，熟悉边境事务。
从今天起，委屈你协助子尼，负责边境各族安置。”
齐周愣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谢公子信任！”
“鲜于将军。”
“末将在！”鲜于辅站起来，声音洪亮。
“你们手里现在有多少兵马？”
鲜于辅想了想，如实回答：“一万余人，不含阎将军麾下，他手里还有七千。”
“好，你们两部兵马整编之后，依然由你们统帅。”
鲜于辅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以为，袁文会像其他人一样，把他们打散、收编、夺走兵权。
一万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谁手里都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袁文居然让他们继续带？
“喏！”鲜于辅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
“不过”袁文话锋一转，几个人心里又提了起来，“为了加强军队管理，我们之前商量了一个办法，打算成立一个教导司，专门负责将士的学习教育、思想引导、战后心理辅导、后勤保障、抚恤安置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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