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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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接过话头，翻开面前的材料，语气干脆利落：“一处的任务是核查蔡成功举报中提到的那几张银行卡的消费情况。蔡成功说他以母亲名义办的四张卡，每张卡存了五十万之后都交给了欧阳菁。”
“一处要做的就是核实这些卡的开户记录、转账流水、消费记录，看看卡里的钱最后去了哪里、被谁取走、在什么地方消费。具体的操作流程陆处长你应该清楚，我就不细说了，你负责带队。”
陆亦可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了几笔，抬起头来应了一声：“明白。”
侯亮平又转向吕梁那边：“二处的任务是调查欧阳菁名下的银行流水和房产情况。包括她个人的所有账户、她亲属名下的账户、以及以各种名义登记的房产。这些信息需要跟银行系统联动，吕处长你这边尽快安排人手去调取。”
吕梁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两三秒，手里的笔在指间缓缓转了一圈，然后开口了：“侯局长，我这边手里还有两个案子正在办，其中一个快要收尾了，另一个也在关键阶段。这个时候让我去调欧阳菁的银行流水和房产信息，恐怕我这边人手腾不出来。要不你找其他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下。陆亦可抬起眼皮看了吕梁一眼，林华华和周正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说话。
侯亮平的脸色明显沉了一下，他没想到吕梁会在这种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拆台。他握在材料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正要开口，陈海已经抢先一步出声了。
“老吕，这样，你手里那两个案子确实不能中断，我理解。欧阳菁这边房产和流水的调查，就由一处去办。你从二处抽调几个人手过去，配合一处的同志一起跑银行和房产中心，具体查证工作让陆亦可来统筹。这样你二处的案子不耽误，这边的调查也能推进。”
吕梁沉吟了片刻，目光在陈海和侯亮平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他可以对侯亮平甩脸子，因为侯亮平是空降下来的，而且他作为钟家的女婿，身上那层“赘婿”的标签在汉东的上层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谁都知道他在汉东待不了太久，干出成绩就会被调回京城去，没必要把他当回事。
但陈海不一样。陈海是反贪局的老人了，季昌明马上就要退休，不出意外的话陈海会升任副检察长，分管反贪工作，到时候他就是自己的直接上级。而且陈海刚才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既给了他台阶下，也没有让他太难堪，他如果再驳陈海的面子，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吕梁合上笔记本，侧过头对旁边的副处长说了一句：“你带两个人去一处报到，配合陆处长跑银行和房产中心。”然后转向陈海，“陈局，这样安排可不可以？”
陈海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办。”
会议桌上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
侯亮平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平静，但心里的那股火气却在不停地往上涌。吕梁摆明了是不把他这个副局长放在眼里，刚才那番话当众说出来，摆明了就是让他侯亮平下不来台。如果不是陈海在旁边替他圆场，他今天恐怕真的要当众跟吕梁翻脸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吕梁听陈海的话、不买他的账，是因为陈海是反贪局的正局长、是快要升副检察长的老资历，而他侯亮平，空降的副局长，副厅级的牌子刚挂上，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座纸糊的庙。他现在布置任务还得靠陈海在后面替他撑着，他这个副局长干得跟傀儡有什么两样？
他咬了咬牙，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陈海站起来环视了一圈：“行了，那就这样。各组的任务已经明确了，现在就去办。记住保密要求，除了参与调查的人员之外，任何人不得知情。”
众人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陆亦可故意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身凑到陈海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陈海，省委真的同意了？不是……你跟侯局长又自己搞了一套吧？”
陈海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明白陆亦可在担心什么，上次丁义珍的事，侯亮平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要抓人，程序上漏洞百出，害得整个反贪局被搞得灰头土脸。陆亦可现在明显是被上次的事弄得有些风声鹤唳了，生怕这次又是侯亮平单方面拍脑袋搞出来的动作。
陈海低声回了一句：“放心，这次是真的。沙书记和陆省长都已经知道了，是他们放话让查的。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陆亦可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连串清脆的回响。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海和侯亮平两个人。陈海收拾着桌上散落的材料，侯亮平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目光落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阴郁还是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陈海一眼：“陈海……谢了。”
陈海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行了，别想那么多。先把案子办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侯亮平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吕梁这笔账他先记着，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欧阳菁的案子一旦查实，就是一颗惊雷，整个汉东的官场都会震动。到那时候，吕梁也好、其他人也好，谁还会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空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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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要做的就是核实这些卡的开户记录、转账流水、消费记录，看看卡里的钱最后去了哪里、被谁取走、在什么地方消费。具体的操作流程陆处长你应该清楚，我就不细说了，你负责带队。”
陆亦可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了几笔，抬起头来应了一声：“明白。”
侯亮平又转向吕梁那边：“二处的任务是调查欧阳菁名下的银行流水和房产情况。包括她个人的所有账户、她亲属名下的账户、以及以各种名义登记的房产。这些信息需要跟银行系统联动，吕处长你这边尽快安排人手去调取。”
吕梁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两三秒，手里的笔在指间缓缓转了一圈，然后开口了：“侯局长，我这边手里还有两个案子正在办，其中一个快要收尾了，另一个也在关键阶段。这个时候让我去调欧阳菁的银行流水和房产信息，恐怕我这边人手腾不出来。要不你找其他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下。陆亦可抬起眼皮看了吕梁一眼，林华华和周正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说话。
侯亮平的脸色明显沉了一下，他没想到吕梁会在这种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拆台。他握在材料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正要开口，陈海已经抢先一步出声了。
“老吕，这样，你手里那两个案子确实不能中断，我理解。欧阳菁这边房产和流水的调查，就由一处去办。你从二处抽调几个人手过去，配合一处的同志一起跑银行和房产中心，具体查证工作让陆亦可来统筹。这样你二处的案子不耽误，这边的调查也能推进。”
吕梁沉吟了片刻，目光在陈海和侯亮平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他可以对侯亮平甩脸子，因为侯亮平是空降下来的，而且他作为钟家的女婿，身上那层“赘婿”的标签在汉东的上层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谁都知道他在汉东待不了太久，干出成绩就会被调回京城去，没必要把他当回事。
但陈海不一样。陈海是反贪局的老人了，季昌明马上就要退休，不出意外的话陈海会升任副检察长，分管反贪工作，到时候他就是自己的直接上级。而且陈海刚才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既给了他台阶下，也没有让他太难堪，他如果再驳陈海的面子，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吕梁合上笔记本，侧过头对旁边的副处长说了一句：“你带两个人去一处报到，配合陆处长跑银行和房产中心。”然后转向陈海，“陈局，这样安排可不可以？”
陈海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办。”
会议桌上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
侯亮平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平静，但心里的那股火气却在不停地往上涌。吕梁摆明了是不把他这个副局长放在眼里，刚才那番话当众说出来，摆明了就是让他侯亮平下不来台。如果不是陈海在旁边替他圆场，他今天恐怕真的要当众跟吕梁翻脸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吕梁听陈海的话、不买他的账，是因为陈海是反贪局的正局长、是快要升副检察长的老资历，而他侯亮平，空降的副局长，副厅级的牌子刚挂上，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座纸糊的庙。他现在布置任务还得靠陈海在后面替他撑着，他这个副局长干得跟傀儡有什么两样？
他咬了咬牙，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陈海站起来环视了一圈：“行了，那就这样。各组的任务已经明确了，现在就去办。记住保密要求，除了参与调查的人员之外，任何人不得知情。”
众人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陆亦可故意走在最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身凑到陈海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陈海，省委真的同意了？不是……你跟侯局长又自己搞了一套吧？”
陈海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明白陆亦可在担心什么，上次丁义珍的事，侯亮平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要抓人，程序上漏洞百出，害得整个反贪局被搞得灰头土脸。陆亦可现在明显是被上次的事弄得有些风声鹤唳了，生怕这次又是侯亮平单方面拍脑袋搞出来的动作。
陈海低声回了一句：“放心，这次是真的。沙书记和陆省长都已经知道了，是他们放话让查的。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陆亦可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连串清脆的回响。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海和侯亮平两个人。陈海收拾着桌上散落的材料，侯亮平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目光落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阴郁还是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陈海一眼：“陈海……谢了。”
陈海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行了，别想那么多。先把案子办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侯亮平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吕梁这笔账他先记着，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欧阳菁的案子一旦查实，就是一颗惊雷，整个汉东的官场都会震动。到那时候，吕梁也好、其他人也好，谁还会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空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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