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名义:监督汉东,谁敢不服! > 第225章 告知缘由

第225章 告知缘由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高小琴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解和迟疑:“停下来?为什么?我刚才已经开始梳理了,有些东西再给我两天时间就能处理干净,现在停下来……”

    祁同伟没有解释,语气比刚才更沉了几分:“你先别问为什么,把动作停下就行。刘庆祝的事情,暂时不用管了。”

    高小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显然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指令。她跟祁同伟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知道他不是那种朝令夕改的人,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她最终应了下来:“……好,我这就把人都撤回来,停下不动。”

    祁同伟“嗯”了一声,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晚上我再跟你解释。你先按我说的办,别的先不要问,也不要再动。”

    “好,我知道了。”高小琴应得干脆,没有再追问。

    祁同伟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转身走回沙发旁边,重新坐了下来。他坐定之后,目光落在高育良脸上,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明明白白地写着疑惑。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把烟雾缓缓吐出来,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疲惫还是沉重的感慨:“是不是有些疑惑?”

    祁同伟立刻点了点头。

    高育良叹了口气,把烟夹在手指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里:“我也没料到。我们让钟家倒戈这步棋,走得有些激进了。竟然把沙瑞金逼得去跟陆乐延联手了。”

    祁同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坐直了身体。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一种明显的震动:“什么?沙瑞金跟陆乐延联手了?老大和老二联手了,这还怎么玩啊?”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几分:“老师,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消息确切吗?”

    高育良摆了摆手,语气平稳而笃定:“确切的。赵立春那边得到的消息,秦老爷子亲自去了刘家,裴一泓也去了。两个人坐到一起,谈的还能是什么?就是沙瑞金跟陆乐延合作的事。秦老爷子都亲自出面了,说明这件事已经定了。”

    祁同伟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省委书记和省长联手,这在汉东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个正部级的一把手,一个正部级的二把手,两个人站到一条线上,汉东这盘棋上还有谁能挡得住?

    他沉默了一两秒,然后连忙开口问道:“老师,那我们怎么办?”

    高育良没有立刻回答。他抽了一口烟,把烟雾缓缓吐出来,目光落在祁同伟脸上,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赵立春那个老狐狸,给我出了个主意。”

    祁同伟听到“赵立春”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变,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解和警惕:“赵立春?怎么会?赵立春不是让我们当替死鬼吗?他这时候出什么主意,能安什么好心?”

    高育良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看清了局势之后的冷静和通透:“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跟钟家联手,沙瑞金那边又跟陆乐延联手。李达康已经被放弃了。你想想,李达康现在是什么处境?”

    “沙瑞金、陆乐延、我、田国富,四方人马都在针对他。更不要说光明区还有个易学习,京州市纪委还有个林墨阳。你觉得李达康能撑多久?”

    祁同伟沉默了。他靠在沙发上,把高育良这番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沙瑞金、陆乐延、高育良、田国富,再加上易学习和林墨阳。李达康面对的是四方围剿,六面合围。

    别说一个李达康,就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撑不住,最强省副赵达功都不行。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能点了点头:“撑不了多久。”

    高育良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既然李达康倒了,暗棋都没了,赵立春为了保住赵瑞龙,还不得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

    他冷哼一声,那声冷哼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冷意:“赵立春那个老狐狸,还拿吕州的事情威胁我。山水庄园的事、那个孩子的事,都攥在他手里。他拿这些东西当筹码,让我把赵瑞龙换出去。”

    祁同伟听到“吕州的事情”几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惊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高育良在吕州当市委书记期间跟赵瑞龙之间那些往来,也知道山水庄园那个项目是怎么批下来的。

    高育良摆了摆手,显然不愿意在那个话题上多纠缠,接着说下去:“赵立春那边说了,李达康临倒下之前,要咬我一口。那个老狐狸让我趁着这个机会,主动自首,同时把下面的人交出去,换取安稳落地。还有钟家……”

    “老师!”祁同伟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和难以置信,“下面的那些人……您是说,要把我们的人交出去?”

    高育良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沉沉的、不容回避的锐利:“同伟,你应该明白。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祁同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这几句话他年轻的时候就听高育良讲过,后来跟了高育良这么多年,也见过高育良在关键时刻做决断的样子。可现在,这几句话落在自己人身上的时候,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高育良叹了口气,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但那种缓里带着一种认清了现实之后的疲惫和无奈:“我们没得选。靠着我们自己,还有一个日薄西山的钟家,去对抗沙瑞金和陆乐延?痴心妄想。”

    “沙瑞金是省委书记,陆乐延是省长,两个人联手,背后还站着秦家和刘家、裴一泓。我们拿什么去对抗?拿钟家那点残兵败将?还是拿我那个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名头?都不够看。”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下去,语气条理清晰而冷静:“我自首,再加上把人交出来,还可以把钟家的把柄交给沙瑞金和陆乐延,换取轻拿轻放。一个副部级退休待遇,是没什么问题的。到了这一步,能安安稳稳地退下来、不进去,已经是万幸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祁同伟脸上,语气里多了一层明确的交代:“至于你,我可以跟沙瑞金两个人谈谈,看看能不能让你去接季昌明的位置。季昌明明年就要退了,省检察长的位置空出来,你从公安厅长平调过去,先代理着,还在政法系统里。”

    “如果检察院这条路走不通,再考虑一下平调的事情,去省司法厅或者去哪个地市,先保住位置和级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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