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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软57(番)【完】

    数年后,京市的秋天比锦城来得早。

    十月初的时候,长安街两侧的银杏树已经开始变黄了,金色的扇形叶片在风里旋转着飘落,铺满了人行道的每一寸砖缝。

    白汁汁和傅雪彦大学毕业的第三年。

    两个人在京市低调地领了结婚证。

    没有对外公布。

    没有办盛大的婚礼。

    只请了两家的亲朋好友吃了酒。

    宋瑶坐在宴会厅的第一排,从头哭到尾,用掉了N包纸巾。

    陆衍和李洁也来了。

    陆衍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西装,在宴会厅里走来走去的时候被三个阿姨问“这个小伙子是新郎吗”,他解释了半天说“不是,他不是,新郎在那边呢”,然后指了指角落里正在低头和白汁汁说悄悄话的傅雪彦。

    傅雪彦穿了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得像一把刀,把他一米八五的身材衬得如同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模特。

    白汁汁穿了一件白色的简约婚纱,抹胸款,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天鹅般的颈线,微卷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挽成了一个松松的低髻,耳垂上是那对银色的星星耳钉。

    她换过很多首饰,但那对耳钉从来没有换过。

    婚后。

    傅雪彦正式接手了傅家的全部产业。

    一年之内,他把傅家的资产增值了上万亿。

    从地产到科技到金融到新能源,傅雪彦用一种近乎碾压的效率和眼光重新架构了整个傅家的商业版图。

    商业圈里的人提起他的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敬畏。

    年轻、冷峻、手段果决、从不废话。

    和他在高中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战场从教室换成了会议室,从卷子换成了合同,从年级第一换成了行业头部。

    白汁汁这边也没闲着。

    她接手了自己爸爸的演艺公司,把公司旗下的一个老旧片场重新翻修之后投入使用。

    就在翻修后的片场里,她被自家公司的星探‘挖掘’了。

    公司的一个新来的星探,不认识老板,在片场看到穿着便装路过的白汁汁之后,拉住她说“小姐姐,你有没有兴趣当演员,你这张脸绝了”。

    白汁汁当时手里还端着一杯奶茶,杯壁上印着卡通草莓的lOgO。

    她看了星探一眼,笑了。

    “好啊。”

    就这么入了行。

    白汁汁的第一部戏是一部悬疑电视剧,她在里面演一个看似柔弱无害实则步步为营的女配角。

    导演选角的时候看了她的试镜带,沉默了十秒,然后说了一句:“就她了。”

    电视剧上映之后,白汁汁一夜之间成了演艺圈炙手可热的新人。

    社交媒体上关于她的讨论铺天盖地。

    ‘这个新人演员是谁?脸也太绝了吧’

    ‘她那种纯欲感怎么来的?清纯和性感同时存在这合理吗?’

    ‘有人查到她的背景了吗?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

    没有人知道她是傅雪彦的妻子。

    两个人结婚的消息被捂得严严实实。

    直到陆衍和李洁说漏了嘴。

    两个人去参加了一档恋爱综艺。

    节目录到第三期的时候,有一个环节是‘分享你身边最甜的爱情故事’。

    陆衍张嘴就来:“我有个兄弟,高中的时候每天给一个女生带四盒草莓牛奶,早上一盒、中午一盒、下午一盒、晚上一盒,带了整整一个学期,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

    李洁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我闺蜜!我们当年在学校都看到了,天天被喂狗粮,甜到齁。”

    节目播出之后。

    网友们花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四盒草莓牛奶’‘高中同学’‘已婚’这几个关键词拼在了一起,顺藤摸瓜找到了白汁汁和傅雪彦。

    热搜炸了。

    #白汁汁结婚了#

    #白汁汁老公傅雪彦#

    #草莓牛奶爱情故事#

    三个热搜同时挂在榜单的前五位。

    白汁汁看到热搜的时候正在家里的沙发上敷面膜。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讨论,表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陆衍发了一条消息:【陆衍,你完了】

    陆衍秒回:【嫂子饶命!!!我没想到会被扒出来!!!我错了!!!】

    白汁汁又给李洁发了一条。

    李洁回复:【呜呜呜,汁汁我不是故意的,陆衍先说的,我只是附和了两句,就两句你信我!!!】

    白汁汁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面膜的精华液顺着她的下巴滴了一滴在睡衣上。

    得了。

    藏不住了。

    于是第二天,傅雪彦来片场接白汁汁下班。

    以往他来接她都是把车停在片场的地下车库,白汁汁从后门出来上车,全程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但今天不一样。

    傅雪彦把车停在了片场正门口。

    他从驾驶座下来,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身形挺拔得像一棵松,逆着傍晚的光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一道从暮色里劈出来的剪影。

    片场门口正好有几个收工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的瞬间全部愣住了。

    然后白汁汁从片场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连衣裙,妆已经卸了,素颜,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

    傅雪彦看到她出来,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包,伸出左手,揽住了白汁汁的腰。

    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的五指微微收拢,指尖扣在她腰部纤细的弧度上,力度不重,但占有欲十足。

    白汁汁的身体在他手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不是不习惯,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在这么多人面前。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傅雪彦低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藏什么藏,老子不藏了’的光明正大。

    白汁汁:“……”

    好吧。

    既然你不藏了。

    那我也不藏了。

    白汁汁故意往他身侧靠了靠,头微微倚在了他的上臂上,嘴角弯着一个甜到能让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集体受到暴击的弧度。

    那天片场门口的照片被人传到了网上。

    评论区炸了。

    ‘我的天这是真的啊!!!他们真的在一起!!!’

    ‘这体型差也太绝了吧!!!他一只手就能把她腰圈住!!’

    ‘各位我先去磕死了!!!’

    ……

    白汁汁新的一部悬疑电影杀青后,她决定给自己放半个月的假。

    这半个月,她规划好了要去哪旅游。

    但老天爷不给面子。

    京市连着下了好几天的暴雨。

    那种倾盆大雨、狂风暴雨、仿佛天上的水龙头被人拧到了最大档的雨。

    窗外一片水帘。

    白汁汁天天窝在家里,看剧、刷手机、撸猫、吃零食。

    而傅雪彦说他这几天居家办公。

    白汁汁信了他的鬼。

    ……

    白汁汁在书房的沙发上看剧本。

    傅雪彦走进来,说是来拿一份文件。

    他拿了文件之后没走。

    他站在白汁汁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剧本,然后一言不发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了剧本。

    白汁汁抬头看他。

    “你——唔——”

    后面的字被他用嘴唇堵了回去。

    带着侵略性的、不给她退路的、从嘴唇一路蔓延到下颌线的、让她的脊椎像过了一阵电流一样酥麻的吻。

    他的一只手从沙发靠背上滑到了她的后颈,掌心覆住了她脖颈后面那片柔软的肌肤,指尖插进了她的发根。

    他的另一只手,把剧本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啪’的一声。

    剧本在茶几上弹了一下。

    白汁汁被他吻得仰起了头,后脑勺陷进了沙发靠垫的柔软面料里。

    她的手指抓着他衬衫的前襟。

    傅雪彦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面料在她的指尖下揉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窗外的雨从大雨变成了中雨又变回了大雨。

    煤球从门口路过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身走了。

    ……

    白汁汁在客厅看电影。

    同一部电影。

    她从第三天开始就在看这部电影了,但每次都只能看二十分钟就被打断。

    打断她的人和打断的方式都一样。

    傅雪彦从书房出来,说是倒杯水,然后经过沙发的时候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手臂搭上了沙发靠背的上沿,指尖落在了她肩膀的位置。

    那根手指在她的肩头画着圈。

    不紧不慢。

    白汁汁试图继续看电影。

    但那根手指的存在感太强了。

    它从她的肩头滑到了她的颈侧,指腹在她颈窝那条凹陷的弧线上停了一瞬。

    白汁汁的呼吸卡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着他。

    “傅雪彦你到底还办不办公了?”

    傅雪彦看着她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变深了一个色号,像两潭被夜色浸染的蜜棕色深泉。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手从她的颈侧移到了她的下巴,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尖。

    力度很轻。

    但足够让她整张脸被固定在朝向他的角度上,无处可逃。

    “不想办了。”

    傅雪彦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低到像是从胸腔的最深处震出来的。

    白汁汁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着的东西,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电影的背景音乐还在响。

    雨声还在窗外下。

    煤球在地毯上睡着了,黑色的身体蜷成一团,呼噜声细细的。

    白汁汁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因为傅雪彦已经吻了下来。

    ……

    厨房里。

    白汁汁在尝试做草莓奶昔。

    她把草莓、牛奶、冰块倒进搅拌机里,正准备按下开关的时候。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了上来。

    傅雪彦从背后把她圈住了。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呼出的热气落在她裸露的颈侧。

    白汁汁的手指悬在搅拌机的开关上方,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傅雪彦。”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克制不住的笑意,“我在做奶昔。”

    “嗯。”他的声音从她的颈窝传上来,气息打在她的皮肤上,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温度,“……做吧。”

    他没有松手。

    他的手臂依然环着她的腰,掌心从她的腰侧移到了她的小腹前方,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把她更紧地圈进了他的怀里。

    然后他的唇在她的耳后蹭了蹭。

    嘴唇的轮廓从她的耳垂下方那颗星星耳钉的旁边,沿着耳后那条柔软的曲线,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向下蹭去,蹭过颈侧,蹭到了锁骨上方的凹陷处。

    白汁汁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乱了。

    搅拌机没有被按下。

    草莓奶昔也没有做成。

    二十分钟后。

    厨房的料理台上,搅拌机的盖子歪在一边,半融化的冰块在杯壁上凝出了一层水雾。

    草莓从杯沿滚了出来,落在了大理石台面上,红红的,圆圆的,像白汁汁此刻红到耳根的脸。

    ……

    浴室。

    白汁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内衣被她落在了外面的衣架上。

    她裹着浴袍走出浴室门,刚好和正要推门进来的傅雪彦撞了个满怀。

    她的额头撞上了他的胸口。

    他的手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

    浴袍的系带因为刚才走路的动作松了。

    松了很多。

    傅雪彦的目光只往下飘了零点一秒。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她的浴袍系带重新系紧了。

    他的手指在系带打结的过程中微微抖了一下。

    系好之后,他的手没有收回来。

    白汁汁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肩膀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水珠从发尾一滴一滴地落在浴袍的领口。

    她的脸因为热水蒸过而泛着一层均匀的粉红色,嘴唇因为被水蒸气烘过而变得更加饱满柔软,像一颗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红透了的草莓。

    傅雪彦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滑到了她的后腰,用力一带——

    白汁汁整个人被拉进了傅雪彦的怀里。

    浴室的门被傅雪彦用脚跟带上了。

    '咚。'

    ……

    衣帽间。

    白汁汁在挑裙子。

    傅雪彦帮她拉衣服背后的拉链。

    拉链被卡住了。

    他低下头去看卡住的位置。

    视线沿着拉链的轨迹落在了她后背正中央那条纤细的、蝴蝶骨若隐若现的脊线上。

    傅雪彦的手指在拉链卡住的位置停了三秒。

    然后他没有继续往上拉。

    他往下拉了。

    白汁汁从肩膀传来的凉意里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她偏过头,从落地镜里看到了他此刻的表情。

    琥珀色的眼睛暗了一个色号,像一杯被加了夜色的蜜酒。

    白汁汁在镜子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眼底那一层光里,藏着某种让傅雪彦心跳失控的、和乖巧完全相反的东西……

    暴雨下了整整一周。

    白汁汁哪里都没去成。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一秒都不。

    因为傅雪彦所谓的‘居家办公’,实际上的办公时间大约占了每天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都花在了一件事上。

    花孔雀开屏般的、不知疲倦的、无处不在的、粘人。

    这个词用在傅雪彦身上。

    不可思议。

    但事实如此。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冷面霸总、商业帝国的掌舵者、让整个行业闻风丧胆的傅氏继承人。

    但在家里。

    在白汁汁面前。

    他是一只大型的、黏人的、表面高冷内心火热的、每时每刻都只想蹭过来的猫科动物。

    煤球看着这一切,蹲在猫爬架的最高层,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表情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父亲。

    ‘孩子大了,管不了了’——大概是这种表情。

    ……

    暴雨停的那天。

    京市的天空像是被人用一块巨大的蓝色抹布擦过了一样,干净得不带一丝云彩。

    阳光从落地窗外面倾泻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通透明亮。

    白汁汁站在落地窗前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傅雪彦从楼上走下来。

    他站在楼梯的最后几级台阶上,看着落地窗前面伸着懒腰的白汁汁。

    阳光、她、和落在她身上的光。

    他看了几秒,走到她面前。

    白汁汁放下手臂,转过身,仰着头看他。

    “太阳出来了。”

    傅雪彦低头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很轻,像那年冬天,古树下,红绳牌在风中摇晃的声音一样轻。

    白汁汁闭上了眼睛。

    窗外,京市的天空万里无云。

    阳光像金色的河流一样从天上倾泻下来,把这座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棵树、每一扇窗户都照得发亮。

    锦城的那棵古树也在阳光下舒展着它苍老的枝干。

    树上那个心形的红绳牌还挂在那里。

    在无数个日出和日落之间,在春夏秋冬的更迭之间,在风里,在雨里,在阳光里……

    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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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世界结束了,ദ്ദി˶ᕑᗢᓫ)✧撒花~

    谢谢宝子们的喜欢和礼物,爱你们哟~

    下个世界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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