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开始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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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赵德厚带着人开着六辆拖拉机，一个村一个村地收发霉小麦。
六辆拖拉机轰隆隆地跑在乡间土路上，排成一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单位下来搞大工程的，惹得其它村的村民们纷纷张望。
赵德厚坐在头车的驾驶座边上，一手扶着车顶棚，一手挡着扬回来的土，嘴里还喊着后面跟紧了别掉队。
李广田也跟来了，坐第二辆车上，怀里揣着账本和钱袋子。
每到一个村他都得记账，收了多少斤、花了多少钱、哪个村的、什么日期，一个字不差，回去付钱的时候得对账。
每到一地，赵德厚先亮批条。
那上面盖着县革委会农业办公室的红章，鲜红的印泥谁看了都得认。
然后找大队的书记或村长，把话说开，赵家沟统一收购发霉小麦，三分钱一斤，一个月后付款，不拖欠。
正常小麦的收购价是三毛多，这发霉小麦的价格低了十倍都不止。
虽说价格有些低，但这发霉的小麦不能吃，不能喂牲口，放仓库里占地方不说，还招老鼠生虫子，夏天一潮还满仓库霉味儿。
往年这些废粮都是等上头调拨处理，一等就是大半年，最后多半是拉去沤肥。
现在有人肯出钱收，那不比放着烂强？
放着烂是一分钱没有，现在好歹还能换几个子儿回来，多少贴补点。
“卖！”
几乎没有犹豫的，各村的书记和村长一听，当场就拍板。
有的村还生怕赵家沟变卦，赶紧让人把仓库里的发霉小麦搬出来，过秤装车，生怕慢了一步人就走了。
赵德厚看着这架势，心里头美得很。
来之前他还担心不好谈，毕竟价格压得低，怕人家不乐意。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对人家来说，发霉小麦就是垃圾，垃圾有人收还给钱，那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头两天收的村子都是赵家沟周围的几个村子，近，拖拉机跑一趟也就个把钟头。
到了第三天，消息传开了，稍远一些的村子也听说了赵家沟收发霉小麦这事，最后更是传遍了周边三四个公社。
稍远一些的村子也差人过来问还收不收发霉的小麦。
“赵书记，我们村也有发霉小麦，你们收不收？”
“收！”
“我们村存了不少呢，加起来少说五六千斤。”
“收！多少都要！”
赵德厚来者不拒，统统收购。
只要是发霉小麦，不管多少，不管远近，全收。
价格统一按照三分钱一斤，再高就不给了。
三分钱一斤的价格已经够意思了。
另一边，张宇也没闲着。
他先是去了县机械厂，催酒厂那批设备的交付。
上回定制的时候说好了交货日子，可机械厂那边磨磨蹭蹭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理由。
说是什么零件还在加工、什么工序还得排期、什么老师傅请假了人手不够，张宇一听就知道这是国营厂的老毛病。
你不催他不动，你催了他慢动，你急得跳脚了他才勉勉强强给你排上。
大锅饭嘛，干多干少一个样，谁给你加班赶工？
张宇站在机械厂销售科办公室里，不急不躁地说，“刘科长，这批设备我们赵家沟可是付了五万定金的。”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七月中旬交货，现在都过了七月中旬了，再拖下去我们损失您赔不赔？”
刘科长圆脸上挂着为难的表情，搓着手说：“小张啊，不是我们不想交，实在是最近厂里活儿多……”
张宇伸手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您忙，所以我也不多要求，就一条，三天之内，设备全部到位，行不行？”"
刘科长张了张嘴，想再推两天，但对上张宇那笃定的眼神，到底还是点了头。
“行，三天之内交齐。”
张宇满意了，他又跟刘科长多聊了两句，确认了交付细节，然后告辞出了机械厂的大门。
出了机械厂他又去了塑料厂。
工业酒精生产出来得有东西装，总不能裸着往外运吧。
他需要大号的、密封的、耐酒精腐蚀的那种塑料桶。
塑料厂能做，但问题是要付现钱。
“赊账？”
塑料厂的供销科长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们厂有规定，一律不赊账。”
张宇没恼，不紧不慢地说：“那如果我用工业酒精抵账呢？”
供销科长一愣：“工业酒精？”
张宇点了点头，“对。这批塑料桶是用来装工业酒精的。你们厂生产不也需要酒精吗？到时候我用酒精抵桶钱，等价交换，谁也不亏。”
供销科长想了想，这倒是。
塑料厂日常生产确实用工业酒精，现在市面上还不好买呢。
如果能拿塑料桶换酒精，等于提前锁定了货源，这买卖不亏。
“你等等，我去问问厂长。”他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没几分钟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成！厂长说了，塑料桶你先拉走，到时候拿酒精来抵就行。”
张宇满意了，不用掏现钱，照样把事办了。
用自己的优势资源换对方的优势资源，双赢。
现在物资比钱值钱，有物资就能换物资，比拿钱去买还方便。
因为钱不一定买得到东西，但物资互换不一样，那是双方自愿的交易，不经过计划调拨那套繁琐的程序，效率高得多。
出了塑料厂，他又去了钢铁厂和化工厂谈工业酒精供货的事宜。
两家工厂毫不犹豫的就各自先预定了两千斤。
三天后，酒厂的设备全都到货了。
蒸锅、冷却器、发酵缸、过滤装置一样不少，全进了厂房。
张宇带着人安装调试，忙了三天三夜，总算把生产线跑通了。
谷明老师也帮了忙，机械方面的问题他门清，好几个技术细节都是他拿的主意。
自从白树亭帮忙解决了大坝决堤的事情，各村的人都对他感激，连带着其他四位老师也受到了尊重。
而且公社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说是上面漏了口风，要善待这些下放的人员。
所以现在白树亭他们已经能在村中自由的活动了，不仅仅是局限在牛棚和田地里面。
赵德厚那边也收购了大概三十万斤发霉小麦，并且还在持续收购中。
三十万斤的发霉小麦，赵家沟的仓库早就堆不下了。
后续拉过来的麦子全都堆到了酒厂旁边开出来的空地上。
赵家沟除了留了一部分人在地里和大棚干活，其余的人全进了酒厂。
村里人一听进酒厂干活，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之前酒厂还只是盖了个厂房，设备没到，现在设备到了，要开干了，谁不想赶上这头一拨？
就像之前蔬菜大棚那样，一开始每人在意，后来蔬菜大棚的隐形福利可是不少。
现在酒厂的投资更大，眼瞅这架势就是赚钱的，那还不低着头向前冲等什么呢。
酒厂的工分值可比下地干活高，而且不用日晒雨淋的，在厂房里头干，舒坦。
张宇把人分成好几拨，一拨负责原料清洗粉碎，一拨负责蒸煮糖化，一拨负责发酵，一拨负责蒸馏出酒，还有一拨负责灌装封桶。
就像流水线一样，一道接一道，前头出来的半成品直接递给后头，中间不停顿。
这些活儿虽然没干过，但都不复杂，村民们上手很快。
张宇手把手教了两遍，大伙儿就都摸着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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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田也跟来了，坐第二辆车上，怀里揣着账本和钱袋子。
每到一个村他都得记账，收了多少斤、花了多少钱、哪个村的、什么日期，一个字不差，回去付钱的时候得对账。
每到一地，赵德厚先亮批条。
那上面盖着县革委会农业办公室的红章，鲜红的印泥谁看了都得认。
然后找大队的书记或村长，把话说开，赵家沟统一收购发霉小麦，三分钱一斤，一个月后付款，不拖欠。
正常小麦的收购价是三毛多，这发霉小麦的价格低了十倍都不止。
虽说价格有些低，但这发霉的小麦不能吃，不能喂牲口，放仓库里占地方不说，还招老鼠生虫子，夏天一潮还满仓库霉味儿。
往年这些废粮都是等上头调拨处理，一等就是大半年，最后多半是拉去沤肥。
现在有人肯出钱收，那不比放着烂强？
放着烂是一分钱没有，现在好歹还能换几个子儿回来，多少贴补点。
“卖！”
几乎没有犹豫的，各村的书记和村长一听，当场就拍板。
有的村还生怕赵家沟变卦，赶紧让人把仓库里的发霉小麦搬出来，过秤装车，生怕慢了一步人就走了。
赵德厚看着这架势，心里头美得很。
来之前他还担心不好谈，毕竟价格压得低，怕人家不乐意。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对人家来说，发霉小麦就是垃圾，垃圾有人收还给钱，那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头两天收的村子都是赵家沟周围的几个村子，近，拖拉机跑一趟也就个把钟头。
到了第三天，消息传开了，稍远一些的村子也听说了赵家沟收发霉小麦这事，最后更是传遍了周边三四个公社。
稍远一些的村子也差人过来问还收不收发霉的小麦。
“赵书记，我们村也有发霉小麦，你们收不收？”
“收！”
“我们村存了不少呢，加起来少说五六千斤。”
“收！多少都要！”
赵德厚来者不拒，统统收购。
只要是发霉小麦，不管多少，不管远近，全收。
价格统一按照三分钱一斤，再高就不给了。
三分钱一斤的价格已经够意思了。
另一边，张宇也没闲着。
他先是去了县机械厂，催酒厂那批设备的交付。
上回定制的时候说好了交货日子，可机械厂那边磨磨蹭蹭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理由。
说是什么零件还在加工、什么工序还得排期、什么老师傅请假了人手不够，张宇一听就知道这是国营厂的老毛病。
你不催他不动，你催了他慢动，你急得跳脚了他才勉勉强强给你排上。
大锅饭嘛，干多干少一个样，谁给你加班赶工？
张宇站在机械厂销售科办公室里，不急不躁地说，“刘科长，这批设备我们赵家沟可是付了五万定金的。”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七月中旬交货，现在都过了七月中旬了，再拖下去我们损失您赔不赔？”
刘科长圆脸上挂着为难的表情，搓着手说：“小张啊，不是我们不想交，实在是最近厂里活儿多……”
张宇伸手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您忙，所以我也不多要求，就一条，三天之内，设备全部到位，行不行？”"
刘科长张了张嘴，想再推两天，但对上张宇那笃定的眼神，到底还是点了头。
“行，三天之内交齐。”
张宇满意了，他又跟刘科长多聊了两句，确认了交付细节，然后告辞出了机械厂的大门。
出了机械厂他又去了塑料厂。
工业酒精生产出来得有东西装，总不能裸着往外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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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厂能做，但问题是要付现钱。
“赊账？”
塑料厂的供销科长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们厂有规定，一律不赊账。”
张宇没恼，不紧不慢地说：“那如果我用工业酒精抵账呢？”
供销科长一愣：“工业酒精？”
张宇点了点头，“对。这批塑料桶是用来装工业酒精的。你们厂生产不也需要酒精吗？到时候我用酒精抵桶钱，等价交换，谁也不亏。”
供销科长想了想，这倒是。
塑料厂日常生产确实用工业酒精，现在市面上还不好买呢。
如果能拿塑料桶换酒精，等于提前锁定了货源，这买卖不亏。
“你等等，我去问问厂长。”他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没几分钟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成！厂长说了，塑料桶你先拉走，到时候拿酒精来抵就行。”
张宇满意了，不用掏现钱，照样把事办了。
用自己的优势资源换对方的优势资源，双赢。
现在物资比钱值钱，有物资就能换物资，比拿钱去买还方便。
因为钱不一定买得到东西，但物资互换不一样，那是双方自愿的交易，不经过计划调拨那套繁琐的程序，效率高得多。
出了塑料厂，他又去了钢铁厂和化工厂谈工业酒精供货的事宜。
两家工厂毫不犹豫的就各自先预定了两千斤。
三天后，酒厂的设备全都到货了。
蒸锅、冷却器、发酵缸、过滤装置一样不少，全进了厂房。
张宇带着人安装调试，忙了三天三夜，总算把生产线跑通了。
谷明老师也帮了忙，机械方面的问题他门清，好几个技术细节都是他拿的主意。
自从白树亭帮忙解决了大坝决堤的事情，各村的人都对他感激，连带着其他四位老师也受到了尊重。
而且公社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说是上面漏了口风，要善待这些下放的人员。
所以现在白树亭他们已经能在村中自由的活动了，不仅仅是局限在牛棚和田地里面。
赵德厚那边也收购了大概三十万斤发霉小麦，并且还在持续收购中。
三十万斤的发霉小麦，赵家沟的仓库早就堆不下了。
后续拉过来的麦子全都堆到了酒厂旁边开出来的空地上。
赵家沟除了留了一部分人在地里和大棚干活，其余的人全进了酒厂。
村里人一听进酒厂干活，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之前酒厂还只是盖了个厂房，设备没到，现在设备到了，要开干了，谁不想赶上这头一拨？
就像之前蔬菜大棚那样，一开始每人在意，后来蔬菜大棚的隐形福利可是不少。
现在酒厂的投资更大，眼瞅这架势就是赚钱的，那还不低着头向前冲等什么呢。
酒厂的工分值可比下地干活高，而且不用日晒雨淋的，在厂房里头干，舒坦。
张宇把人分成好几拨，一拨负责原料清洗粉碎，一拨负责蒸煮糖化，一拨负责发酵，一拨负责蒸馏出酒，还有一拨负责灌装封桶。
就像流水线一样，一道接一道，前头出来的半成品直接递给后头，中间不停顿。
这些活儿虽然没干过，但都不复杂，村民们上手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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