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太后的心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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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纯孝。
这深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演戏的高手？
给赵珍？左庆王府连个正经的继承人都没有，定远侯府也早衰败了，两个庶子混吃等死的，全指着有朝一日李郯登上大宝，再许他们荣耀呢。
人走茶凉，赵珍的胃口和能力还吞不下，也守不住。
明珠暗投罢了，说不定还不如明烛高悬，照该照的路...
想到这儿，太后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疲乏，胸口憋闷得厉害，忍不住呛咳起来。
“快！传太医！”
＊
＊
＊
晨光大亮，明晃晃的阳光泼洒下来，将昨夜那沉滞的湿寒彻底驱散。
陈沅芷只略闭了闭眼，两个时辰不到就起来了。
宫女伺候她更了衣，梳头时陈沅芷问了一句：“惠妃娘娘起身了吗？”
宫女大概是被特意交代过，并无遮掩犹豫，立刻答道：“惠妃娘娘一早就赶去了栖霞宫。昨夜太医院的大人们全被急召了过去，说是...太后娘娘...不大好了...”
陈沅芷微微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快。但宫里的事都是虚虚实实的，眼见都不一定为真，所以太后到底如何，怕是也只有她亲近之人最为熟悉。
于是陈沅芷问宫女：“惠妃娘娘走时可有交代，我这会儿该如何出宫？”
“惠妃娘娘说让陈小姐用了早膳在走，尚大人会送小姐出宫的。”
陈沅芷微微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奴婢银霜。”
“银霜姑娘，太后娘娘一直对我多般照拂，如今乍听此闻，我心中难安，还得麻烦银霜姑娘替我去向惠妃娘娘禀告一声，就说...我想去栖霞宫里给太后娘娘请个安再出宫，不知方不方便..”
“是，奴婢这就去给娘娘回个话，还请陈小姐稍等。”
“多谢。”
银霜冲陈沅芷屈了屈膝，放下手中木梳叫了另一个宫女来，就去给惠妃回话了。
大约过了半刻，银霜回来传了话，说是娘娘允了，让陈沅芷现在过去。
陈沅芷又叫住银霜，多问了句：“其他娘娘们也都在栖霞宫吗？”
银霜说：“回陈小姐的话，原是都在的，只是几位太医说人多吵闹，怕影响了太后娘娘养病，几位贵人这才等在了外间。”
“公主们呢？”
“玉月公主随驸马去了万州未归。只有玉瑰公主在。”
＊
＊
＊
栖霞宫前，白晃晃一片，阳光亮得刺眼，陈沅芷跟随银霜走到宫门口时仰头望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抬脚，侧方宫道尽头却传来一阵人数不少的脚步声。
“平王殿下到！”
“宁王殿下到！”
“四皇子殿下到！”
“五皇子殿下到！”
“六皇子殿下到！”
栖霞宫门口的侍卫们齐刷刷的转身，垂首..
银霜也赶紧小声提醒陈沅芷：“陈小姐...退后...”
陈沅芷退至门边，将最宽敞的位置让给了即将出现的贵人们。低头，敛衽，微微躬身。
随着脚步声走近，率先出现的是走在最前面的李郯。
他面带忧色，快步而来，路过陈沅芷时扭头多看了一眼，似乎也有点疑惑她怎么还在宫里。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于是李郯招呼了一声走在后面的李慕靳，李慕靳随之应了一声，同时也侧头看了看陈沅芷。
他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栖霞宫，然后就是李霄。
他走的慢，瞧着似乎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同样从陈沅芷面前路过，脚步一顿，“咦？”了一声，“这不是御史府上的陈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陈沅芷垂着头，恭敬道：“回五殿下，臣女听闻太后娘娘身子不适，特来请安的。”
“哟。”李霄轻挑眉梢，“还是个有孝心的。”说罢，他扯了扯嘴角，模棱两可一笑，大步迈过了门槛。
李彦和李茼一前一后，一个目光幽深，只用眼尾的余光掠过陈沅芷，另一个则带上了几分好奇，但李茼也不敢多看，赶紧跟在众皇子身后进了栖霞宫。
银霜又小声提醒：“陈小姐，可以进去了。”
陈沅芷这才直起身，冲银霜点了点头。
＊
一进栖霞宫，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陈沅芷心头。
人很多，但也并非是因为人多而造成的逼仄。那是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夹杂着窥探和压抑的粘稠气息，将这里的每一寸都填塞得满满当当。
一如宫变那日。
宫女和内官们鸦雀无声，垂手侍立，从外殿门两侧一直排到通向内寝的雕花槅扇门前。密密麻麻的，连一呼一吸都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只有那些得脸贴身的宫人，才有资格站在主子身旁小声说话，即便如此，陈沅芷一脚踏入外殿时，里面也是极静的。
惠妃坐在最里面，见了陈沅芷便招呼她过去。下首几张绣墩上还坐着两三位嫔妃，除云嫔外，剩下几位贵人也是头一次仔细打量那位传闻中的御史府小姐。
有人好奇，更多是冷眼瞧着。
周贵人也在其中。
她是周杞珩的亲姐姐，两人长得有些像，当时陈沅芷入宫后还特意去请过安，只可惜盛帝的这些嫔妃们大多结局不好，连周贵人都是三十岁不到就病逝了。
更靠后些，是曲贵人。李彦的亲生母亲。
她不得宠爱，只能挨着最边缘而站...神色间多是惶然与不安。大概是刚才看见了李彦，所以这会儿正悄悄朝内里看着。
陈沅芷站在中间冲所有人屈了屈膝，非常时期，也没人会在这儿挑她的礼，于是她就朝惠妃走了过去。
“娘娘...”
惠妃压了压声音，“这会儿两位贵妃娘娘都在里面，殿下们刚刚进去，你恐怕要再等等了...”
“是，臣女知道...”
惠妃抿了抿唇，让陈沅芷靠近，又说：“也不知太后娘娘会不会召见，若无口谕，你待上一会儿便出宫吧。也算是尽了孝心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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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赵珍？左庆王府连个正经的继承人都没有，定远侯府也早衰败了，两个庶子混吃等死的，全指着有朝一日李郯登上大宝，再许他们荣耀呢。
人走茶凉，赵珍的胃口和能力还吞不下，也守不住。
明珠暗投罢了，说不定还不如明烛高悬，照该照的路...
想到这儿，太后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疲乏，胸口憋闷得厉害，忍不住呛咳起来。
“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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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大亮，明晃晃的阳光泼洒下来，将昨夜那沉滞的湿寒彻底驱散。
陈沅芷只略闭了闭眼，两个时辰不到就起来了。
宫女伺候她更了衣，梳头时陈沅芷问了一句：“惠妃娘娘起身了吗？”
宫女大概是被特意交代过，并无遮掩犹豫，立刻答道：“惠妃娘娘一早就赶去了栖霞宫。昨夜太医院的大人们全被急召了过去，说是...太后娘娘...不大好了...”
陈沅芷微微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快。但宫里的事都是虚虚实实的，眼见都不一定为真，所以太后到底如何，怕是也只有她亲近之人最为熟悉。
于是陈沅芷问宫女：“惠妃娘娘走时可有交代，我这会儿该如何出宫？”
“惠妃娘娘说让陈小姐用了早膳在走，尚大人会送小姐出宫的。”
陈沅芷微微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奴婢银霜。”
“银霜姑娘，太后娘娘一直对我多般照拂，如今乍听此闻，我心中难安，还得麻烦银霜姑娘替我去向惠妃娘娘禀告一声，就说...我想去栖霞宫里给太后娘娘请个安再出宫，不知方不方便..”
“是，奴婢这就去给娘娘回个话，还请陈小姐稍等。”
“多谢。”
银霜冲陈沅芷屈了屈膝，放下手中木梳叫了另一个宫女来，就去给惠妃回话了。
大约过了半刻，银霜回来传了话，说是娘娘允了，让陈沅芷现在过去。
陈沅芷又叫住银霜，多问了句：“其他娘娘们也都在栖霞宫吗？”
银霜说：“回陈小姐的话，原是都在的，只是几位太医说人多吵闹，怕影响了太后娘娘养病，几位贵人这才等在了外间。”
“公主们呢？”
“玉月公主随驸马去了万州未归。只有玉瑰公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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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宫前，白晃晃一片，阳光亮得刺眼，陈沅芷跟随银霜走到宫门口时仰头望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抬脚，侧方宫道尽头却传来一阵人数不少的脚步声。
“平王殿下到！”
“宁王殿下到！”
“四皇子殿下到！”
“五皇子殿下到！”
“六皇子殿下到！”
栖霞宫门口的侍卫们齐刷刷的转身，垂首..
银霜也赶紧小声提醒陈沅芷：“陈小姐...退后...”
陈沅芷退至门边，将最宽敞的位置让给了即将出现的贵人们。低头，敛衽，微微躬身。
随着脚步声走近，率先出现的是走在最前面的李郯。
他面带忧色，快步而来，路过陈沅芷时扭头多看了一眼，似乎也有点疑惑她怎么还在宫里。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于是李郯招呼了一声走在后面的李慕靳，李慕靳随之应了一声，同时也侧头看了看陈沅芷。
他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栖霞宫，然后就是李霄。
他走的慢，瞧着似乎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同样从陈沅芷面前路过，脚步一顿，“咦？”了一声，“这不是御史府上的陈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陈沅芷垂着头，恭敬道：“回五殿下，臣女听闻太后娘娘身子不适，特来请安的。”
“哟。”李霄轻挑眉梢，“还是个有孝心的。”说罢，他扯了扯嘴角，模棱两可一笑，大步迈过了门槛。
李彦和李茼一前一后，一个目光幽深，只用眼尾的余光掠过陈沅芷，另一个则带上了几分好奇，但李茼也不敢多看，赶紧跟在众皇子身后进了栖霞宫。
银霜又小声提醒：“陈小姐，可以进去了。”
陈沅芷这才直起身，冲银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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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多，但也并非是因为人多而造成的逼仄。那是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夹杂着窥探和压抑的粘稠气息，将这里的每一寸都填塞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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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和内官们鸦雀无声，垂手侍立，从外殿门两侧一直排到通向内寝的雕花槅扇门前。密密麻麻的，连一呼一吸都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只有那些得脸贴身的宫人，才有资格站在主子身旁小声说话，即便如此，陈沅芷一脚踏入外殿时，里面也是极静的。
惠妃坐在最里面，见了陈沅芷便招呼她过去。下首几张绣墩上还坐着两三位嫔妃，除云嫔外，剩下几位贵人也是头一次仔细打量那位传闻中的御史府小姐。
有人好奇，更多是冷眼瞧着。
周贵人也在其中。
她是周杞珩的亲姐姐，两人长得有些像，当时陈沅芷入宫后还特意去请过安，只可惜盛帝的这些嫔妃们大多结局不好，连周贵人都是三十岁不到就病逝了。
更靠后些，是曲贵人。李彦的亲生母亲。
她不得宠爱，只能挨着最边缘而站...神色间多是惶然与不安。大概是刚才看见了李彦，所以这会儿正悄悄朝内里看着。
陈沅芷站在中间冲所有人屈了屈膝，非常时期，也没人会在这儿挑她的礼，于是她就朝惠妃走了过去。
“娘娘...”
惠妃压了压声音，“这会儿两位贵妃娘娘都在里面，殿下们刚刚进去，你恐怕要再等等了...”
“是，臣女知道...”
惠妃抿了抿唇，让陈沅芷靠近，又说：“也不知太后娘娘会不会召见，若无口谕，你待上一会儿便出宫吧。也算是尽了孝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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