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客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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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沅芷摆出恭敬姿态，“若是李都督有话想对小女说...不如到马车里来说如何？”
李锐冷笑了一声，丝毫未理会她的“邀请”，手上缰绳一拉，马儿调头，径直离开了此地。
香豆觉得此人好生无礼，忍不住瞪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
陈沅芷上一世虽未与李锐接触过，但他此举倒也不难解释。
左庆王府，听着尊荣无限，如今竟全靠他一个“继子”支撑，在那些真正的天潢贵胄眼中，李锐也不过是个顶着世子名头，替真正的血脉看守家业的外人罢了。
真正的血脉自然只有赵珍和李郯。
老王爷临终前为何要收一个继子在膝下，其原因不言而喻。定远侯府虽一门忠勇，可早已后继无人，那么赵珍入宫，身后怎能毫无倚仗呢。
宗亲们排斥新贵，唯有左庆王府依然存在于晏都，那些关系也就还在。
李锐是他们母子俩的棋子，但他也是个人。
这么多年，他自己对王府的付出早就超过了世子身份给予他的东西，甘心吗？
赵珍母子自诩正统嫡出，需要的不过是左庆王府和定远侯府清高的虚名，何时又给过李锐真正的扶持？当年老将军卸甲归田，赵珍轻飘飘的推荐，也只是因为圣上多问了一句罢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偏偏李锐本身就是外人。
赵珍不会允许他轻易做大，只要像现在这样，维持着王府的体面，即可为他儿子当上太子多出一份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次西南战事，明眼人都知道是个好机会，尤其是大皇子挂帅后屡屡战败。赵珍舍不得儿子，那么最适合顶替大皇子的人就只有李锐一个了。
他甚至为西南战场做了万全的准备。
哪知最后关头，赵珍居然替宁王说了话。
一个毛头小子？连战场都没上过，他又凭什么？
圣旨下达后，李锐立刻多方打听，终于注意到在那些冗杂的消息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名字：陈沅芷。
太后老迈昏聩，临终前行事荒诞些，不足为奇。宁王年轻，或许一时被美色所惑，也是寻常事。
可若将这些消息全加在一起，事情看起来似乎又没这么简单了。
李锐说不清其中的猫腻，恰好前两日大理寺来报，说是王府早年间丢失的一件旧物出现在了一桩案子中，负责此案的大人姓陈，正是那位陈小姐的堂哥。
于是李锐借此事亲自走了一趟大理寺，为着就是先瞧瞧这陈家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陈君琅，办事尚算细致严谨，但也许是因为在大理寺中资历尚浅，少了些老油条的圆滑和刻意逢迎，看着倒不像个心思深沉，能搅动风雨的。
让李锐没想到的是，居然又正好撞见了她。
车马受惊后，她看起来也十分镇定，或许是因为宁王，或许是太后，陈沅芷在得知他的身份后所表现出来的那几分有持无恐，在李锐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听说她才十六，即便有些胆量，又如何能左右太后心意，甚至插手西南战事？
简直荒唐。
李锐更愿意相信的是，陈沅芷不过是恰好被选中的一枚棋子，一个幌子。这背后的谋划，可能是太后，也可能是宁王。但现在太后已死，大皇子回来后也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这茂氏一门算是彻底无望了。
既然如此，赵珍接下来的对手只有万贵妃和五皇子了。她真是愚蠢至极，宁愿把机会给宁王也不愿给他。
且看看吧，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又会在西南吃怎样的大亏！
＊
马车咕噜咕噜往御史府赶着，香豆给陈沅芷倒了一杯热茶，又问了一遍：“大小姐，您真的没有伤到哪吗？”
陈沅芷摇头，“我没事，倒是你，方才是不是撞到胳膊了？”
香豆胡乱揉了两下胳膊，“奴婢没事，小姐，回去以后还是叫大夫来瞧瞧吧？”
“大惊小怪的又惹母亲担心。我真的没事。”
“...好吧，那奴婢..”
香豆话还没说完，车夫又一次拉停了马车。
“大小姐，前面不知出了什么事，围了好多人。”
“香豆，你去看看。”
“是。”
香豆从马车上下来，没一会就回来了。
“是白二小姐。”香豆压了压声音，小声告诉陈沅芷：“奴婢瞧见了将军夫人和将军府的大小姐，那边围了不少人，似乎是白二小姐想要悄悄跑去南州，被白夫人发现才追了出来。”
陈沅芷微微一愣，“你是说，白妙雪？”
“恩，奴婢瞧得真真的，就是白二小姐，她还换了男装呢！”
陈沅芷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去看看。”
＊
巷口处围着不少人，不过普通老百姓不敢太靠前，全躲在拐角，或是茶楼酒楼的窗口下张望。
将军府的侍卫们挡在前面，中间果然站着白夫人与白家的两位小姐，其中之一就是白妙雪。
她高束长发，作男子打扮却也难掩秀丽容貌，此刻正紧紧抿着唇，任由母亲和长姐一左一右的扯住了胳膊。
“阿妙，你听话！快跟我们回去！战场岂是儿戏，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去的吗？！”
“阿妙！你莫要胡闹了！父亲和兄长在西南是为国效力，你若私自跑去，岂不是让他们分心担忧？！”
白夫人见女儿如此倔强，真是又急又气，“你这孩子...怎的如此不听话啊...你可知南州有多远，你若是就这么跑了...这让娘到哪寻你去啊...”
“娘！我认识路！我还会骑马！我为何不能去！”
白家大小姐把脸一竖：“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看你根本不是想去什么南州，你就是不想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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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锐冷笑了一声，丝毫未理会她的“邀请”，手上缰绳一拉，马儿调头，径直离开了此地。
香豆觉得此人好生无礼，忍不住瞪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
陈沅芷上一世虽未与李锐接触过，但他此举倒也不难解释。
左庆王府，听着尊荣无限，如今竟全靠他一个“继子”支撑，在那些真正的天潢贵胄眼中，李锐也不过是个顶着世子名头，替真正的血脉看守家业的外人罢了。
真正的血脉自然只有赵珍和李郯。
老王爷临终前为何要收一个继子在膝下，其原因不言而喻。定远侯府虽一门忠勇，可早已后继无人，那么赵珍入宫，身后怎能毫无倚仗呢。
宗亲们排斥新贵，唯有左庆王府依然存在于晏都，那些关系也就还在。
李锐是他们母子俩的棋子，但他也是个人。
这么多年，他自己对王府的付出早就超过了世子身份给予他的东西，甘心吗？
赵珍母子自诩正统嫡出，需要的不过是左庆王府和定远侯府清高的虚名，何时又给过李锐真正的扶持？当年老将军卸甲归田，赵珍轻飘飘的推荐，也只是因为圣上多问了一句罢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偏偏李锐本身就是外人。
赵珍不会允许他轻易做大，只要像现在这样，维持着王府的体面，即可为他儿子当上太子多出一份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次西南战事，明眼人都知道是个好机会，尤其是大皇子挂帅后屡屡战败。赵珍舍不得儿子，那么最适合顶替大皇子的人就只有李锐一个了。
他甚至为西南战场做了万全的准备。
哪知最后关头，赵珍居然替宁王说了话。
一个毛头小子？连战场都没上过，他又凭什么？
圣旨下达后，李锐立刻多方打听，终于注意到在那些冗杂的消息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名字：陈沅芷。
太后老迈昏聩，临终前行事荒诞些，不足为奇。宁王年轻，或许一时被美色所惑，也是寻常事。
可若将这些消息全加在一起，事情看起来似乎又没这么简单了。
李锐说不清其中的猫腻，恰好前两日大理寺来报，说是王府早年间丢失的一件旧物出现在了一桩案子中，负责此案的大人姓陈，正是那位陈小姐的堂哥。
于是李锐借此事亲自走了一趟大理寺，为着就是先瞧瞧这陈家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陈君琅，办事尚算细致严谨，但也许是因为在大理寺中资历尚浅，少了些老油条的圆滑和刻意逢迎，看着倒不像个心思深沉，能搅动风雨的。
让李锐没想到的是，居然又正好撞见了她。
车马受惊后，她看起来也十分镇定，或许是因为宁王，或许是太后，陈沅芷在得知他的身份后所表现出来的那几分有持无恐，在李锐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听说她才十六，即便有些胆量，又如何能左右太后心意，甚至插手西南战事？
简直荒唐。
李锐更愿意相信的是，陈沅芷不过是恰好被选中的一枚棋子，一个幌子。这背后的谋划，可能是太后，也可能是宁王。但现在太后已死，大皇子回来后也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这茂氏一门算是彻底无望了。
既然如此，赵珍接下来的对手只有万贵妃和五皇子了。她真是愚蠢至极，宁愿把机会给宁王也不愿给他。
且看看吧，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又会在西南吃怎样的大亏！
＊
马车咕噜咕噜往御史府赶着，香豆给陈沅芷倒了一杯热茶，又问了一遍：“大小姐，您真的没有伤到哪吗？”
陈沅芷摇头，“我没事，倒是你，方才是不是撞到胳膊了？”
香豆胡乱揉了两下胳膊，“奴婢没事，小姐，回去以后还是叫大夫来瞧瞧吧？”
“大惊小怪的又惹母亲担心。我真的没事。”
“...好吧，那奴婢..”
香豆话还没说完，车夫又一次拉停了马车。
“大小姐，前面不知出了什么事，围了好多人。”
“香豆，你去看看。”
“是。”
香豆从马车上下来，没一会就回来了。
“是白二小姐。”香豆压了压声音，小声告诉陈沅芷：“奴婢瞧见了将军夫人和将军府的大小姐，那边围了不少人，似乎是白二小姐想要悄悄跑去南州，被白夫人发现才追了出来。”
陈沅芷微微一愣，“你是说，白妙雪？”
“恩，奴婢瞧得真真的，就是白二小姐，她还换了男装呢！”
陈沅芷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我去看看。”
＊
巷口处围着不少人，不过普通老百姓不敢太靠前，全躲在拐角，或是茶楼酒楼的窗口下张望。
将军府的侍卫们挡在前面，中间果然站着白夫人与白家的两位小姐，其中之一就是白妙雪。
她高束长发，作男子打扮却也难掩秀丽容貌，此刻正紧紧抿着唇，任由母亲和长姐一左一右的扯住了胳膊。
“阿妙，你听话！快跟我们回去！战场岂是儿戏，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去的吗？！”
“阿妙！你莫要胡闹了！父亲和兄长在西南是为国效力，你若私自跑去，岂不是让他们分心担忧？！”
白夫人见女儿如此倔强，真是又急又气，“你这孩子...怎的如此不听话啊...你可知南州有多远，你若是就这么跑了...这让娘到哪寻你去啊...”
“娘！我认识路！我还会骑马！我为何不能去！”
白家大小姐把脸一竖：“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看你根本不是想去什么南州，你就是不想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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