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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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领海岸线驻防军营，营地中飘扬着诺德领的蓝黄色旗帜。
诺德领常年受到诺斯卡入侵的威胁，所以不论领地内是否有海岸线，贵族都要承担海防据点的巡逻义务。
营地中，那些穿着蓝黄色制服的士兵是诺德领大男爵掌管的省兵，其余不同配色的部队，则来自大男爵麾下各家贵族。
法尔肯里德男爵领的部队通常是白绿色制服，一些军官还会带有黑隼的标记。
在挂着男爵领旗帜的营房中，埃伯哈德男爵正在带着家臣对着沙盘商讨接下来的防御行动。
“听来到这边的比约林商人说，诺斯卡半岛北部几个部落的日子不太好过，这段时间击退的小股部队大多都来自那边。”
“估计今年秋天，诺德领会面对一场入侵。”
夏至节前后，诺斯卡人的骚扰会变得频繁起来，直到秋收的时节，那些北方的蛮子就会撕下平时的伪装，大举入侵帝国沿海省份。
诺德人和诺斯卡人之间关系是一笔糊涂账，双方战斗，贸易，通婚，在历史上都曾发生过。
他们甚至还共同对抗过鼠人和混沌（注）。
但绝大多数时候，两边打交道的方式仍然是战争。就算平时会来诺德领做生意的比约林人，在劫掠的日子也会参战的。
埃伯哈德听着家臣们的讨论，讨论的内容大多没什么营养，具体的情况早在一周之前就了解的差不多了。再怎么讨论也研究不出什么新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心神不宁。
书记官洛伦茨·魏斯曼推门走进来，将一封信件递过来。
“是领地信鸽送来的消息，一个猎巫人进入法尔肯里德堡。”
“猎巫人？”埃伯哈德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信件上的内容，随后说道：“这些西格玛信徒要干什么？搜邪教徒搜到我这里来了！”
“莱茵哈德，我们的人要多久能准备好出发？”
“两个小时。”莱茵哈德答道，接着埃伯哈德看向魏斯曼，后者立刻回复道：
“现在回去的话，大概夏至前后能返回领地，如果只有骑士们的话，能在29日返回。”
“好，我们的部队集结完毕后即刻启程，莱茵哈德，你带着步兵队伍，骑士和骑兵跟着我，先行返回。魏斯曼，你给领地回信，告诉他们看住那个猎巫人，无论她要做什么，都必须等我回去。”
……
老猪与木桶酒馆的院子。
酒馆大门已经被暴力破开，站在院子里能看到空荡荡的酒馆大堂。
马洛和安娜莉泽骑在马背上，俯瞰着一片狼藉的酒馆。
“这还真是一项大工程。”安娜莉泽低头看着院子地面，上面脚印，车辙，很难判断哪些是内环成员撤离时留下的，哪些是猎巫人的队伍留下的。
“总要试试，还是说你想留在城堡里面对那个猎巫人？”马洛此时也没什么选择，他和内环的联系已经完全断开了，想要获得线索，只能在这里碰碰运气。
玛格达莱娜，那个来自外地的猎巫人不见得熟悉北地的情况，可能会漏掉一些东西。
走进酒馆后，眼前是散落在各处的桌椅，空荡荡的酒桶，还有各种干涸的液体痕迹。
马洛在酒馆大厅检查了一圈，然后转向吧台，吧台的第二层有一处明显放过东西的痕迹，他记得那是格奥尔格放账本的地方。
“账本被拿走了，甚至吧台里面完全空了。”马洛对安娜莉泽说道：“他们看起来走的并不匆忙。”
“这个‘猩红颅骨’确实不是普通的邪教。”转过头，马洛看着安娜莉泽把耳朵贴在在吧台后面的酒桶上，用手指依次在上面敲击。
“不一定哦……”安娜莉泽打开了酒桶龙头，散发着麦芽香的酒水从里面流出。
“他们至少没来得及带走酒水。”
“可能他们不需要了吧？”
“不一定哦。”安娜莉泽竖起食指，说道：“在来的路上，你和我说，酒馆老板曾经问过格奥尔格酒水的事情，这当然有可能是他在打断你和格奥尔格的谈话。”
“但人在下意识想出来的借口一定是有背后的原因的，至少，他们所谓的据点给酒馆造成了不小的酒水亏空。”
“你和那个猎巫人之前都在查酒水的流向。她抓了酒商，顺着这条线找到了迪特斯港附近的据点，最后又追到了老猪与木桶。”
“我在想，即使有一个酒馆作为掩护，他们也不可能长期给好几个据点频繁运送酒水，却只留下这么一点痕迹吧？”
“至少到现在，她也没能继续找到剩下的据点，反而找上了你，也就是说，这条线索断在这里了。”
“你是说，他们剩下的据点可能是在水源地附近？”
“没错。”安娜朝着马洛挤了一下眼睛，接着说道：“如果他们在水源地附近有据点的话，我们还是很难在你参加仪式前定位到他们……”
“他们的人数太少了，一条小溪，一处泉眼就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马洛和安娜走进了酒馆的后室，这里酒馆存放各种物资的地方，这里倒是和吧台不太一样，不少东西都被留了下来。
大部分都是经营酒馆所需要的物资，当中并没有什么可以指向内环如今位置的东西。
但……马洛从货架的边角处捡起了一片树叶，树叶已经干枯了，并不是这几天留下来，不过……
“金银树？”马洛捏起那片厚实的枯黄叶片，很快认出了它。
这种树在北方并不常见，而且深受艾尼尔珍视。诺德领的伐木工通常不敢砍它们，因此在劳伦洛伦外围那些经过采伐的林地里，偶尔会留下孤零零的一两棵。
安娜搬开后室角落一个空木箱，在箱底和墙壁之间发现几块已经干透的泥。那应该是以前搬动物资时，从靴底或者木箱底部蹭下来的。
“马洛！”安娜莉泽轻呼着马洛的名字，他把金银树叶收好之后，和安娜莉泽一起蹲在地上。
“发现什么了？”
“看这个。”安娜莉泽指着地板上的泥土。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这种白灰色的黏土，还有里面这些黑色碎石，你还记得吗？我们小的时候去那里一起玩过冒险游戏，就在艾格河源头附近的石环那里。”
“我当然记得。”马洛也跟着兴奋起来，“而且我还记得那里有一颗金银树。”
说完，马洛将他找到的金银树叶拿了出来，彼此对视一眼。
“找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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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领常年受到诺斯卡入侵的威胁，所以不论领地内是否有海岸线，贵族都要承担海防据点的巡逻义务。
营地中，那些穿着蓝黄色制服的士兵是诺德领大男爵掌管的省兵，其余不同配色的部队，则来自大男爵麾下各家贵族。
法尔肯里德男爵领的部队通常是白绿色制服，一些军官还会带有黑隼的标记。
在挂着男爵领旗帜的营房中，埃伯哈德男爵正在带着家臣对着沙盘商讨接下来的防御行动。
“听来到这边的比约林商人说，诺斯卡半岛北部几个部落的日子不太好过，这段时间击退的小股部队大多都来自那边。”
“估计今年秋天，诺德领会面对一场入侵。”
夏至节前后，诺斯卡人的骚扰会变得频繁起来，直到秋收的时节，那些北方的蛮子就会撕下平时的伪装，大举入侵帝国沿海省份。
诺德人和诺斯卡人之间关系是一笔糊涂账，双方战斗，贸易，通婚，在历史上都曾发生过。
他们甚至还共同对抗过鼠人和混沌（注）。
但绝大多数时候，两边打交道的方式仍然是战争。就算平时会来诺德领做生意的比约林人，在劫掠的日子也会参战的。
埃伯哈德听着家臣们的讨论，讨论的内容大多没什么营养，具体的情况早在一周之前就了解的差不多了。再怎么讨论也研究不出什么新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心神不宁。
书记官洛伦茨·魏斯曼推门走进来，将一封信件递过来。
“是领地信鸽送来的消息，一个猎巫人进入法尔肯里德堡。”
“猎巫人？”埃伯哈德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信件上的内容，随后说道：“这些西格玛信徒要干什么？搜邪教徒搜到我这里来了！”
“莱茵哈德，我们的人要多久能准备好出发？”
“两个小时。”莱茵哈德答道，接着埃伯哈德看向魏斯曼，后者立刻回复道：
“现在回去的话，大概夏至前后能返回领地，如果只有骑士们的话，能在29日返回。”
“好，我们的部队集结完毕后即刻启程，莱茵哈德，你带着步兵队伍，骑士和骑兵跟着我，先行返回。魏斯曼，你给领地回信，告诉他们看住那个猎巫人，无论她要做什么，都必须等我回去。”
……
老猪与木桶酒馆的院子。
酒馆大门已经被暴力破开，站在院子里能看到空荡荡的酒馆大堂。
马洛和安娜莉泽骑在马背上，俯瞰着一片狼藉的酒馆。
“这还真是一项大工程。”安娜莉泽低头看着院子地面，上面脚印，车辙，很难判断哪些是内环成员撤离时留下的，哪些是猎巫人的队伍留下的。
“总要试试，还是说你想留在城堡里面对那个猎巫人？”马洛此时也没什么选择，他和内环的联系已经完全断开了，想要获得线索，只能在这里碰碰运气。
玛格达莱娜，那个来自外地的猎巫人不见得熟悉北地的情况，可能会漏掉一些东西。
走进酒馆后，眼前是散落在各处的桌椅，空荡荡的酒桶，还有各种干涸的液体痕迹。
马洛在酒馆大厅检查了一圈，然后转向吧台，吧台的第二层有一处明显放过东西的痕迹，他记得那是格奥尔格放账本的地方。
“账本被拿走了，甚至吧台里面完全空了。”马洛对安娜莉泽说道：“他们看起来走的并不匆忙。”
“这个‘猩红颅骨’确实不是普通的邪教。”转过头，马洛看着安娜莉泽把耳朵贴在在吧台后面的酒桶上，用手指依次在上面敲击。
“不一定哦……”安娜莉泽打开了酒桶龙头，散发着麦芽香的酒水从里面流出。
“他们至少没来得及带走酒水。”
“可能他们不需要了吧？”
“不一定哦。”安娜莉泽竖起食指，说道：“在来的路上，你和我说，酒馆老板曾经问过格奥尔格酒水的事情，这当然有可能是他在打断你和格奥尔格的谈话。”
“但人在下意识想出来的借口一定是有背后的原因的，至少，他们所谓的据点给酒馆造成了不小的酒水亏空。”
“你和那个猎巫人之前都在查酒水的流向。她抓了酒商，顺着这条线找到了迪特斯港附近的据点，最后又追到了老猪与木桶。”
“我在想，即使有一个酒馆作为掩护，他们也不可能长期给好几个据点频繁运送酒水，却只留下这么一点痕迹吧？”
“至少到现在，她也没能继续找到剩下的据点，反而找上了你，也就是说，这条线索断在这里了。”
“你是说，他们剩下的据点可能是在水源地附近？”
“没错。”安娜朝着马洛挤了一下眼睛，接着说道：“如果他们在水源地附近有据点的话，我们还是很难在你参加仪式前定位到他们……”
“他们的人数太少了，一条小溪，一处泉眼就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马洛和安娜走进了酒馆的后室，这里酒馆存放各种物资的地方，这里倒是和吧台不太一样，不少东西都被留了下来。
大部分都是经营酒馆所需要的物资，当中并没有什么可以指向内环如今位置的东西。
但……马洛从货架的边角处捡起了一片树叶，树叶已经干枯了，并不是这几天留下来，不过……
“金银树？”马洛捏起那片厚实的枯黄叶片，很快认出了它。
这种树在北方并不常见，而且深受艾尼尔珍视。诺德领的伐木工通常不敢砍它们，因此在劳伦洛伦外围那些经过采伐的林地里，偶尔会留下孤零零的一两棵。
安娜搬开后室角落一个空木箱，在箱底和墙壁之间发现几块已经干透的泥。那应该是以前搬动物资时，从靴底或者木箱底部蹭下来的。
“马洛！”安娜莉泽轻呼着马洛的名字，他把金银树叶收好之后，和安娜莉泽一起蹲在地上。
“发现什么了？”
“看这个。”安娜莉泽指着地板上的泥土。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这种白灰色的黏土，还有里面这些黑色碎石，你还记得吗？我们小的时候去那里一起玩过冒险游戏，就在艾格河源头附近的石环那里。”
“我当然记得。”马洛也跟着兴奋起来，“而且我还记得那里有一颗金银树。”
说完，马洛将他找到的金银树叶拿了出来，彼此对视一眼。
“找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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