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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番外6:相爱的病症一样

    楚越眼看着妹妹,哦不,是大嫂,被大哥带回去教育了,只能无能为力地微笑。

    至于怎么教育?那就是夫妻两人的情趣了。

    他一向被大哥嫌弃,打又打不过,骂也不骂不赢。

    而且大哥如今是超一品侯爷,他还敢和当初年少轻狂去对峙么?

    敢的。

    但有前提的不是么?如今姜姜都成了他的大嫂,夫妻恩爱地蜜里调油,连母亲都没眼看。

    他可不想再去讨嫌,省得再像当初一样落了个挑拨的名头,被当狗撵。

    还不如进宫找皇帝表哥,看看那对可爱的龙凤胎皇侄。

    楚越背着手往外走去。

    刚出了自己的荣安堂,就见妻子纪如霜带着几人抱了几箱子东西过来。

    “霜儿--这是?”

    纪如霜睨了他一眼,将手上最贵重的木盒往他怀里塞:

    “等你述职完,三个月后,我跟你回西北去。”

    她往后一指,看着家丁搬着的五箱东西解释:

    “这些是我收拾出来的必需品...别的东西就不带了,到地方再买。”

    楚越捏了捏鼻梁,双手搭在娇妻肩上,扒拉着将她往屋内带去:

    “好霜儿,不是说好了最多一年我就回来了?”

    “你不知道西北那地方整日吃牛羊肉,还有那锅盔,比我脸盘子还大两圈。大米十分精贵,倒不是说咱们吃不起....”

    “你在江东郡长大,来望京勉强吃得惯。”

    “等你去了西北,闻到那些膻味混着胡椒、孜然什么的...听话,咱别折腾了成不?”

    两人是半年前成的亲,如今的纪如霜被楚越这个厚脸皮的锻炼出来了,早已不像前几年那般怯弱。

    朝他胳膊打了下,“我没折腾,我是认真的!”

    她还想说自己能吃苦,不想和丈夫分开一类的理由,

    却被楚越一把抱起,扛进了房中。

    “楚子序!你放开我,我在和你谈正经事--”

    “我看你是没把我的话放心上。得,这就给你一个孩子...等孩子要生了,我就回来老婆孩子热炕头。”

    从军后变得越发高壮的男人,一边走,一边单手解妻子的腰带,缠在了自己的腕上。

    他死皮赖脸地像哈巴狗一样追在霜儿身后两年多才娶到。

    怎么可能让她跟着自己吃苦?

    当初霜儿死活不愿意和他好,还自作主张相看起了人家。

    被他搅和得天翻地覆,几次后终于歇了心思。

    后来又想跑回江东郡,被他半路拦下,直接抱着她上马说要私奔。

    当时把霜儿吓得牢牢抱着他,对他不敢打也不敢骂,哭哭啼啼地憋出了一句:

    “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了!你别,别再欺负我了,呜呜呜呜...”

    楚越看着自己被抓了的心口,无奈地继续压上去。

    如今风水轮流转,表妹,你别再欺负我了。

    --

    春晖院中

    姜音被楚怀尘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他的身体有多好。

    “老当益壮”这个词或许再过20年还能继续用。

    这回被逮着一事后,姜音再也不提要楚怀尘去看御医的事了。

    她也只当是自己年纪小,不宜有孕。

    可直到三个月后,二哥准备回西北的前几日,如霜姐姐查出了身孕。

    姜音一听这个消息高兴极了,收拾了许多贺礼往荣安堂去看弟妹。

    而后在夜里羡慕地一直缠着楚怀尘。

    直到腿都在抖才爬下去,用嬷嬷说的方法,用枕头高高垫着。

    一旁慢悠悠穿寝衣的楚怀尘看了眼,垂下眼没说话。

    一个月后

    月事还是如期而至,把姜音气地直捶床。

    子安每日都断粮了才放过她,结果她的肚子却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可恨!可气!

    打起精神来的姜音,又不知羞耻地过了一个月。

    这回还是一样,只是月事刚结束,姜音就被一股执拗劲儿逼地戴着惟帽,偷摸着去看了有名的千金圣手。

    而那郎中说:

    “这位夫人,老夫看不见您的脸和舌头。但光从您的脉象来看,气血充盈,脉象平和。”

    “除了近期有些烦躁不安外,您的身体很适合受孕。”

    破案了,她就知道是楚怀尘年纪大了!

    姜音气鼓鼓又焦虑地冲回家,一直等到天色黑下来。

    直到那抹高大威严的身影走进屋内。

    她“呜”地一声跑向男人,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楚子安,你明日就开始喝药吧。”

    “不然我们真的要不上孩子了,我得去南海拜观音求子了。”

    楚怀尘对姜音的一举一动都掌控地仔细,想到她今天干的事,无奈地将她抱起来。

    他的视线低于她,所以要仰着脸看着姜音气鼓鼓的面颊。

    这样粉嫩明媚的妻子,这样生动灵巧的妹妹。

    他怎么看得够呢?

    怎么舍得她冒着巨大的风险为他生儿育女?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出事,他都不会去赌。

    那副用他的血当引子的密药,已经喝够了六个月,如今早停了。

    除了火气大、重欲些,他的身子也并无不适,音音也确实不会怀上。

    当然,这件事他不会对妻子说。

    音音是什么性子他太了解不过。

    他对她的爱意有多深,有多在意她的身体,她同样也是。

    如果对她坦白了。音音会自责,会内疚,被伤心....

    “音音,这些年我的身体亏损太严重了,早就查出了或许无法令女子受孕...”

    姜音刚一屁股坐到床上,听到这句话时,感觉天要塌了。

    什么?!

    楚怀尘半蹲而下,衣袍拖曳在地,漆黑的眼睛微微抬起,凝视着她。

    那是他很擅长使用的一种眼神,不动声色地在低处对姜音示弱。

    “我不该瞒着你,可是我太爱你了,音音。”

    男人半跪着,将脑袋搁在妻子的腿上。

    冰冷的玉冠透着寒意,姜音看不见丈夫的神色,心口涌上一阵酸涩难言。

    给不了吗?可是子安明明很厉害,每次都给她很多。

    那....

    她和子安永远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抱歉,是我太自私了。”

    看不见楚怀尘的脸,只能听到他语气可怜地趴在姜音的腿上低语:

    “明知道你很想要孩子,我却一直瞒着你我的身体状况。”

    “如果我们不能有孩子,一辈子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你能接受吗?”

    就算音音喜欢孩子,也是不行的。

    他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可能会伤害到她,包括她自己。

    是啊,他楚子安就是这么一个恶劣自私,爱一个人会爱到变成控制狂的男人。

    最初做这个决定时是两年半前,他还未真正同音音做夫妻。

    那时他便已经命人在暗中遍寻名医偏方,甚至西南的蛊毒都考虑过。

    如今事成,他每日同音音恩爱不离,神魂颠倒,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而未知的那条生命,不仅会有概率伤害到娇贵的妻子。

    它还要从妻子的身体里出来,这是多么可怕。

    它还会被妻子抱在怀里亲吻脸颊,会成为她最亲近的、真正的血亲骨肉。

    而不是他,他这个同音音一点血缘都没有的假哥哥。

    不过一介养兄,论血脉亲近,哪比得过自己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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