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58章 中秋宫宴,渣男贱女的跳梁小丑戏(下)

第58章 中秋宫宴,渣男贱女的跳梁小丑戏(下)

    皇帝看他一眼,接过酒盏:“太子有心。”

    萧承璟仰头饮尽,放下酒盏时,眼角余光扫过沈南乔,唇边露出一丝压不住的冷笑。

    他转身又看向萧夜寒:“皇叔闭关三日,听闻身体不适。侄儿也敬皇叔一杯,愿皇叔早日康健。”

    萧夜寒没动。

    沈南乔淡淡开口:“太子殿下好意,王爷心领。只是王爷近日忌酒。”

    萧承璟脸色一僵:“本宫敬皇叔,王妃替皇叔拒酒,未免太不知礼。”

    沈南乔抬眸:“医者在侧,病人忌口,这叫救命,不叫失礼。”

    殿中有人险些笑出声,又赶紧低头。

    太子脸色更难看。

    皇后眉头微蹙,轻声道:“王妃,太子也是关心王爷。”

    “臣妾知道。”沈南乔语气平静,“所以臣妾替王爷谢过。”

    她端起茶盏,递到萧夜寒手边。

    萧夜寒看都没看太子,接过茶盏饮了一口。

    这便是明晃晃的羞辱。

    萧承璟眼底怒火暴涨,却又强行压下。

    很快了。

    再忍片刻。

    他将酒盏重重放回案上,忽然长叹一声:“父皇,儿臣今夜本不该扫中秋雅兴。可有一事,关系社稷安危,儿臣实在不敢隐瞒。”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眉心一沉:“何事?”

    萧承璟撩袍跪下:“儿臣近来听闻,京中有妖言四起,说有人以邪术惑众,借医术之名操控朝臣,甚至行巫蛊厌胜之事。儿臣起初不信,可今日有人冒死递来血书,状告摄政王府中藏有大逆不道之物!”

    “哐当”一声。

    女眷席间一只酒盏落地。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沈清瑶脸色惨白地站起身,像是受了极大惊吓。

    她摇摇欲坠,唇瓣颤抖:“太子殿下……不可说……”

    萧承璟看向她,沉声道:“沈二小姐,你若知道内情,便该当着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今日是太和殿,不是摄政王府,没人能堵你的嘴。”

    沈清瑶眼中迅速涌出泪来。

    她踉跄着从席间走出,还未到殿中央,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女有罪!”

    皇帝面色阴沉:“你有何罪?”

    沈清瑶哭得肩膀发抖,声音却恰好能让满殿听清:“臣女有罪,罪在知道姐姐误入歧途,却不敢相劝。罪在顾念姐妹之情,竟险些让陛下与大盛江山陷入危局!”

    殿中哗然。

    沈南乔慢条斯理地又剥了一颗葡萄。

    萧夜寒看她一眼:“你这庶妹,比戏班子里的花旦还能哭。”

    沈南乔将葡萄皮放到小碟里:“花旦唱戏要本事,她只要脸皮厚。”

    沈清瑶听见“庶妹”二字,指尖一颤,哭得越发凄婉。

    “姐姐自嫁入摄政王府后,性情大变。她仗着医术出入权贵府邸,私下收买人心,又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粉让病人对她言听计从。臣女起初只以为姐姐是想在王府立足,可后来……”

    她像是不敢说,抬头飞快看了沈南乔一眼,又惊惧地低下头。

    太后冷声道:“后来如何?”

    沈清瑶咬唇:“后来臣女听见姐姐亲口说,摄政王府迟早要换一片天。她还说,只要她能治好王爷,便能借王爷的兵权,让所有负她之人跪地求饶。”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皇帝握着酒盏的手骤然收紧。

    萧夜寒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却让殿中温度仿佛骤降。

    “沈二小姐这耳朵倒灵。”他抬眸,语气森寒,“本王与王妃在王府说了什么,你在相府也能听见?”

    沈清瑶被他看得一抖,泪水滚落:“王爷,臣女不敢欺君。是姐姐身边的人不忍见她越错越深,才偷偷传信给臣女。臣女怕姐姐犯下滔天大罪,才不得不入宫求见皇后娘娘。”

    皇后适时叹息:“清瑶这孩子昨夜来见本宫时,哭得几乎昏厥。本宫本不愿信,可事关陛下安危,不得不慎。”

    沈南乔抬眼看向皇后。

    皇后对上她的目光,端庄的笑意微微一滞。

    那双眼太冷了。

    不像被亲妹背叛、被太子构陷的女子,倒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太子立刻接话:“父皇,沈清瑶所言并非空口无凭。她带来一条线索,说摄政王府书房暗格之中,藏着一个巫蛊娃娃,上贴明黄符纸,扎满银针,诅咒之人身份尊贵至极!”

    百官坐不住了。

    “巫蛊?”

    “明黄符纸,那岂不是……”

    “若真是诅咒圣上,这可是谋逆大罪!”

    梁嵩脸色一变,忍不住看向沈南乔。

    他不信沈南乔会做这种蠢事。

    一个能在鬼门关前把他拽回来的人,若真想害人,何必用巫蛊这种一查便能定罪的东西?

    可满殿流言如潮,禁军又在殿外虎视眈眈。

    谁敢此时替摄政王府说话?

    皇帝终于开口:“摄政王妃。”

    沈南乔放下手中葡萄,抬头:“臣妾在。”

    “太子与沈二小姐所言,你可认?”

    “臣妾不认。”

    “那你可敢让禁军搜查王府书房?”

    沈南乔笑了笑:“陛下问得奇怪。臣妾若说不敢,禁军便不搜了吗?”

    皇帝眼神沉下去。

    萧承璟厉声道:“沈南乔!父皇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你竟还敢顶撞!”

    沈南乔淡淡看他:“太子殿下连证物都还没搜出来,便急着给我定罪。到底是想替陛下分忧,还是怕戏唱不下去?”

    “你”

    “够了。”皇帝一掌拍在案上。

    殿中霎时跪倒一片。

    萧夜寒仍旧坐着,沈南乔仍旧站着。

    皇帝冷冷盯着二人:“来人,传禁军统领薛闻,即刻带人前往摄政王府书房搜查。若真有巫蛊之物,不必隐瞒,立刻呈入太和殿。”

    殿外禁军统领薛闻大步入内,抱拳领命:“臣遵旨!”

    萧夜寒指尖微动。

    沈南乔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力道不重,却恰好压住他将起的杀意。

    萧夜寒没看她,只冷声道:“皇兄搜本王的府,可有旨意?”

    皇帝眸色一沉。

    太子立刻道:“事关巫蛊谋逆,父皇口谕便是旨意!”

    萧夜寒掀起眼皮:“本王问皇帝,轮得到你插嘴?”

    太子脸色铁青。

    皇帝深吸一口气:“皇叔,朕并非疑你。只是既有人告发,总要查个明白。若摄政王府清白,朕自会还你与王妃公道。”

    “公道?”萧夜寒轻嗤。

    沈南乔替他把薄毯一角压平,语气不疾不徐:“既然陛下说要查明,那臣妾便请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应一句。若搜不出所谓诅咒陛下的巫蛊,或者搜出的东西与太子殿下所言不符,又当如何?”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怎么可能不符?

    那东西是他亲自让赵敬安排,沈清瑶又确认过周婆子已经得手。

    摄政王府闭关三日,人心惶惶,根本不可能察觉。

    皇后淡声道:“王妃这话,是在质疑太子?”

    沈南乔回得更淡:“臣妾是在请陛下定规矩。否则今日谁都能跑到太和殿哭一哭,说摄政王府谋逆,明日是不是也能说皇后娘娘宫中藏了厌胜之物?”

    皇后脸色瞬间一冷。

    太后佛珠猛地一停:“放肆!”

    沈南乔屈膝一礼:“太后恕罪。臣妾只是想求个公平。”

    她语气恭敬,却没有半分退缩。

    梁嵩忽然出列:“陛下,王妃所言并非无理。巫蛊之罪非同小可,若查证属实,自当严惩。可若查无此事,诬告之人也不可轻纵,否则日后朝堂人人自危。”

    太子猛地看向梁嵩。

    梁嵩垂首不看他。

    紧接着,又有两位曾受沈南乔救治的老臣站出来。

    “臣附议。”

    “臣也以为,该先定下章法。”

    殿中风向有一瞬微妙的停滞。

    皇帝脸色越发难看。

    他本想顺势压摄政王府,却没想到沈南乔几句话便逼得他必须给一个说法。若不给,便是帝王偏听偏信,借巫蛊之名打压皇叔。

    皇帝冷声道:“若查证太子与沈二小姐诬告,朕自会严惩。”

    沈南乔微微一笑:“臣妾谢陛下。”

    萧承璟心中冷笑。

    严惩?

    等证物搜出来,沈南乔还有命谢吗?

    薛闻领着禁军离殿而去。

    太和殿内,气氛却比方才更紧。

    歌舞撤了,酒也没人再饮。

    所有人都在等摄政王府传回来的结果。

    沈清瑶仍跪在殿中央,哭得摇摇欲坠。

    皇后怜惜地让宫女扶她起来,她却倔强摇头:“臣女不敢起。若今日不能阻止姐姐一错再错,臣女宁愿跪死在此。”

    沈南乔听得轻笑一声。

    沈清瑶眼睛一红:“姐姐,你为何还笑?你若现在认错,求陛下开恩,或许还能保住性命。你我到底姐妹一场,我不愿看你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姐妹一场?”沈南乔终于正眼看她,“沈清瑶,你在相府害我名声时,可曾记得姐妹一场?你与太子合谋让我侧门入府时,可曾记得姐妹一场?今日你跪在这里,字字要我死,可曾记得姐妹一场?”

    沈清瑶脸色白了白,泪水落得更急:“姐姐误会我了。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那你这好意可真贵。”沈南乔慢慢道,“要拿我的命来还。”

    殿中命妇们神色各异。

    沈家那点龌龊早在京中传遍了,只是碍于太子与相府颜面,没人当众说破。

    如今沈南乔一句句剥开,沈清瑶那副柔弱模样便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太子冷声道:“沈南乔,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清瑶冒死告发,是忠君护国。你若清白,等禁军回来便是,何必咄咄逼人?”

    沈南乔转过头看他,忽然一笑:“太子殿下这么笃定禁军能搜出东西?”

    萧承璟心头莫名一跳。

    但他很快稳住:“本宫信清瑶不会撒谎。”

    “是吗?”沈南乔剥开第三颗葡萄,“那太子殿下可要信到底。”

    她将葡萄递到萧夜寒唇边。

    满殿死寂中,这动作显得格外刺眼。

    萧夜寒垂眸,就着她的手吃了。

    沈南乔用帕子擦了擦指尖,又问:“甜吗?”

    萧夜寒看着她:“尚可。”

    “那再吃一颗。”她又剥了一颗,慢悠悠喂过去,“看戏费神,王爷补补。”

    太子脸都青了。

    沈清瑶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都到这个时候了,沈南乔怎么还能这么稳?

    她难道不怕?

    不,她一定是装的。

    等薛闻捧着巫蛊娃娃进来,她就会像一条丧家之犬,被禁军拖下去,当着百官的面杖毙!

    太后看着沈南乔的举动,眉头越皱越紧:“摄政王妃倒是好兴致。”

    沈南乔抬眸:“回太后,臣妾行得正,自然吃得下。”

    萧夜寒冷冷补了一句:“王妃若吃不下,本王才该杀人。”

    太后脸色一僵。

    皇帝握着龙椅扶手,眼底怒意翻滚。

    这个萧夜寒,残成这样还敢当殿威胁!

    若不是他手里的玄甲军……

    皇帝的目光落在萧夜寒盖着薄毯的双腿上,阴鸷一闪而过。

    残废就该有残废的样子。

    等今夜巫蛊罪坐实,他便能名正言顺削兵权、封王府,哪怕不能立刻杀了萧夜寒,也要让这头病虎再无翻身之日。

    一炷香慢慢燃尽。

    殿外忽然传来整齐沉重的甲胄碰撞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殿门。

    萧承璟猛地站起身,眼中的狂喜几乎压不住。

    沈清瑶也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禁军统领薛闻大步跨入太和殿,额头竟渗着冷汗。

    他双手捧着一只贴着封条的木盒,木盒上还压着一层明黄符纸,符角露出的朱砂在灯下红得刺目。

    殿中瞬间炸开。

    “真搜出来了!”

    “竟真有巫蛊之物!”

    “摄政王府疯了吗?”

    薛闻跪倒在皇帝面前,声音发紧:“启奏陛下,微臣在摄政王府书房暗格中……搜、搜出了此物!”

    萧承璟大喜过望。

    他猛地指向沈南乔,厉声怒喝:“毒妇!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来人,将这妖女拿下,就地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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