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78章 凤临天下,十里红妆的大婚加冕(上)

第78章 凤临天下,十里红妆的大婚加冕(上)

    红毯从太和殿前一路铺到宫门外,像一条燃透了的赤河。

    萧夜寒牵着沈南乔踏上第一层白玉阶时,数十万黑甲军齐齐跪地,甲叶相撞的声音轰然压过钟鼓,震得殿前铜鼎里的香烟都晃了一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礼官捧着金册玉宝跪在丹陛下,嗓子几乎喊哑。文武百官伏了一地,没人敢抬头,只有层层朝冠在晨光里连成一片黑潮。

    沈南乔的九尾凤冠极重。

    赤金流苏垂在眼前,每走一步,珠玉便轻轻碰在鬓侧。她身上凤袍以金线绣并蒂龙凤,裙摆曳过白玉阶,身后十二名宫女小心托着袍尾,不敢让那绣纹沾半点尘。

    萧夜寒一身玄色龙袍,肩头龙纹在日光下像要腾起。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稳得没有半分松动。

    沈南乔低声道:“百官都看着,你不怕他们说你登基大典不成体统?”

    “谁敢说?”萧夜寒连眼都没斜一下,“朕今日牵的是皇后,不是摆设。”

    沈南乔唇角微动。

    白玉阶很长。

    长到她忽然想起当年长街上那段同样被人围看的路。

    那一日,她一身被划破的喜服站在太子府门前,满京城看她笑话。她没有红毯,没有礼乐,没有百官跪迎,只有一道羞辱她入侧门的旨意,和一辆黑沉沉、人人避之不及的摄政王车驾。

    她用一枚簪子割开喜服,用一条命,去换一条活路。

    而如今,她一步一步走上这座天下最高的玉阶,身侧之人握着她的手,将她送到万人之上。

    萧夜寒似察觉她的情绪,偏头看她:“累了?”

    “不累。”沈南乔抬眼望向太和殿高悬的匾额,“只是觉得这路走得值。”

    萧夜寒眼底暗色微动。

    “还不够。”

    沈南乔侧眸。

    他声音低沉,却清清楚楚落进她耳中:“从前欠你的,今日只是第一笔。”

    礼官高声唱礼:“陛下、娘娘登阶”

    钟鼓再起。

    两人并肩踏上最后一级白玉阶。

    殿前早已设好祭天香案,玉圭、金册、传国玉玺、皇后金宝皆陈于御案之上。钦天监正跪在旁边,捧着吉册,激动得胡须都在颤。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双手高举诏书,声音发抖却洪亮:“奉天承运,新帝受命于天,改国号大晟,年号永安。册沈氏南乔为中宫皇后,与帝并尊,共掌山河”

    话音未落,殿下已有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与帝并尊,共掌山河。”

    这八个字,比封后本身更重。

    祖制里从未有过。

    可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昨日金殿上那几口朱漆木箱、那本能勒住天下咽喉的账册,已经把所有人的脊梁压得服服帖帖。今日谁若敢拿祖制说事,不必陛下拔刀,户部顾维清第一个能扑上来咬死他。

    礼部尚书也不敢停顿,硬着头皮将诏书念完,双手呈上金册。

    萧夜寒没有让内侍代劳。

    他亲自接过皇后金册,转身递到沈南乔面前。

    “沈南乔。”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满场钟鼓。

    “这天下,从今日起,朕与你共治。”

    沈南乔看着他。

    满朝文武跪在脚下,十万黑甲军列于广场,宫门之外,红妆绵延十里,京城百姓在禁军维持的长街两侧远远跪拜。所有目光都被压在地上,可所有耳朵都听着他们这一刻。

    她伸手,接过金册。

    金册沉重,硌得掌心微疼。

    她却握得极稳。

    “臣妾领旨。”

    萧夜寒眉心微蹙。

    沈南乔却忽然抬眼,慢慢补了一句:“也接这山河。”

    萧夜寒眼底骤然亮了一瞬。

    下一刻,他牵住她的手,带着她转身面向殿下万众。

    礼官跪地叩首,高声道:“新帝登极,皇后受册”

    “百官朝贺”

    轰然一声,殿前殿外,所有人齐齐伏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愿陛下、娘娘,山河永固,万世太平!”

    声浪一层高过一层,几乎撞上宫阙重檐。

    沈南乔站在高阶之上,赤金凤袍被风卷起一角,凤冠流珠轻晃。她垂眸看着满地俯首的百官,看见顾维清伏在最前,额头贴地,背脊绷得笔直;看见礼部老尚书老泪纵横,嘴里还跟着喊;看见那些曾经拿妇德名分压她的人,如今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她忽然觉得,前世冷宫里那些冰冷的血,终于没有白流。

    她不是爬回来了。

    她是踩着所有人的头,走回来了。

    封后礼成之后,便是万邦献礼。

    太和殿广场两侧早已设了长案,各地藩王、属国使臣按序跪候。西域的宝石、北狄的良马、东海的夜明珠、南疆的香料,一箱箱被抬到御前,唱礼官的声音几乎没有停过。

    萧夜寒坐在龙椅上,沈南乔坐在他身侧凤座。

    两把御座并列,没有高低。

    这一点落在百官眼中,又是心头一颤。

    有人下意识去看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正低头擦汗,权当没看见。

    开玩笑。

    昨日陛下说一句“委屈她半分提头来见”,礼部上下已经三十六个时辰没合眼。如今御座并列算什么?便是娘娘要坐龙椅上,让陛下坐她腿边,礼部也得先问一句垫子够不够软。

    唱礼声继续。

    “西南藩王使臣,献祥瑞玉雕一座”

    这话一出,沈南乔指尖轻轻一顿。

    萧夜寒眸色也淡了几分。

    西南。

    旧朝时便半服半叛的地方,山高路远,藩王手握私兵,与太子旧党来往甚密。新朝初立,西南虽上了降表,却迟迟未交兵册。今日遣使献礼,名义恭顺,骨子里未必没有试探。

    一名身形瘦高的使臣从队列中走出,身后四名壮汉抬着一座覆着红绸的玉雕。

    那使臣跪地,额头贴砖,声音恭敬:“西南藩王恭贺陛下登极,恭贺皇后娘娘凤临天下。特献祥瑞麒麟玉雕一座,愿新朝国祚绵长。”

    红绸掀开。

    一座半人高的白玉麒麟显露出来。

    玉质温润,雕工极精,麒麟昂首踏云,口衔灵芝,腹部隐约有一团天然赤纹,乍看之下,倒真像祥瑞入世。

    殿前不少官员微微松了口气。

    礼官也正要唱赏,沈南乔却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

    却让近旁的玄风背脊瞬间绷紧。

    萧夜寒偏头看她:“看出什么了?”

    “玉不错。”沈南乔端起案上一杯御酒,慢慢晃了晃,“可惜肚子里藏了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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