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牢中旧毒，一碗药逼出的内廷暗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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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牢底层的潮气混着铁锈与陈年霉烂的麦秸味，顺着石阶一层层漫上来。
精铁铸造的栅栏重重合拢，锁链在潮湿阴冷的过道里发出沉闷刺耳的撞击声。牢房最深处，被废黜的太子萧景玄披头散发地瘫倒在发黑的青石地上，暗红色的血迹顺着他的嘴角、鼻腔不断外溢，浸透了胸前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明黄底色的囚服。
那只摔成两半的粗瓷药碗滚在稻草堆旁，碗底残存的药汁泛着一股怪异的焦苦与极寒的腥气。
沈南乔跨过牢门，广袖微拂，袖口带起的微风压住了牢内扑面而来的腐浊恶臭。她手中拎着一具沉香木双层医箱，神色冷肃如覆霜雪，径直走到萧景玄身前半蹲下来，修长白皙的手指迅速搭向萧景玄颈侧的脉门。
“滚……开……”
萧景玄整个人剧烈抽搐，双目暴突，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沈南乔。他喉咙里发出宛如破风箱撕裂般的嗬嗬喘息，即便浑身经脉如被万千钢针攒刺，他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甩动戴着生铁镣铐的手臂，试图将沈南乔伸过来的手掌格开。
铁链哗啦作响，重重砸在石地上，溅起几星污浊的冷水。
“沈南乔……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萧景玄嘴角挂着黑红色的血沫，齿缝间全是血痕，声音沙哑扭曲，透着深入骨髓的怨毒与讥讽，“成王败寇……如今萧夜寒坐了金銮殿，你成了这大新朝……最尊贵的女人……你特意跑来这阴沟地狱……是想看孤怎么死吗？孤……不需要你这条毒妇……落井下石……”
沈南乔的手腕在半空中极其沉稳地一转，避开了铁镣的重击，反手两指如电，精准无比地扣死了萧景玄腕骨上的列缺穴。
萧景玄整条右臂骤然一麻，力道瞬间溃散，整个人重重跌回冰冷的稻草堆中。
沈南乔垂着眼帘，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声音没有半分波澜：“萧景玄，收起你那些无谓的挣扎。你的命在旁人眼里或许千金难买，但在本宫眼里，不过是一具还能开口说话的活口。”
“活口？哈哈……哈哈咳咳！”萧景玄呛出一大口浓稠的黑血，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诡笑。他吃力地偏过头，越过沈南乔的肩膀，死死盯住了负手立在牢门阴影处的那道高大冷峻的身影。
萧夜寒一身玄黑龙袍，金丝暗绣的盘龙在昏暗的火把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光泽。天子佩剑“斩妄”悬在腰间，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剑柄龙首吞口处，剑身未出鞘，周身凝结的煞气却已让整座暗牢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萧景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他咬着牙，死死盯着萧夜寒，转而用极其暧昧甚至挑衅的语气冲着沈南乔嘶声道：“乔乔……你别忘了……当年在东宫后花园，是谁亲手为你折了第一枝白梅？是谁许你凤冠霞帔、母仪天下？你如今依附在这乱臣贼子身下……你当真以为……他待你是真心的？他不过是贪图你那身……”
“铮——！”
一声清脆刺耳的龙吟骤然撕裂死寂！
萧夜寒腰间的佩剑瞬间出鞘半寸，雪亮的剑芒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冰冷刺骨的杀意化作实质般的罡风，横扫而出，牢内悬挂的油灯火苗被剑气生生压得扑闪欲灭！石墙上瞬间被无形剑气割裂出一道三寸深的白痕！
萧夜寒眸色森冷如万年冰渊，迈步向前，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如山岳般的闷响。整座暗牢的黑甲亲卫瞬间齐刷刷单膝跪地，连呼吸都彻底屏住。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然而，就在萧夜寒拔剑欲斩的刹那，沈南乔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自药箱中抽出一枚三寸长的纯金封穴针，清冷平缓的声音在幽暗的牢房内清晰响起：
“夜寒，收剑。死人不会招供。”
短短八个字，没有哀求，没有惊惶，只有绝对的从容与笃定。
萧夜寒脚步微顿。他垂眸看着沈南乔挺拔如修竹般的背影，眼底翻涌的暴虐与戾气在触及她平静面容的瞬间，如同狂澜撞入深海，被尽数消弭融化。
“咔哒”一声轻响，佩剑重新严丝合缝地扣入剑鞘。
萧夜寒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萧景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活人温度：“朕不杀他。他的供词、他的性命、他如何死，皆由你处置。陆沉，没有皇后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牢半步。”
“属下领旨！”站在牢外的陆沉抱拳低吼。
萧景玄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他本以为用当年的旧事与虚妄的称谓，足以激起新帝的猜忌与暴怒，让萧夜寒在沈南乔面前失态、起疑，甚至直接拔剑杀人灭口。可他算尽了一切人心阴私，却唯独算漏了眼前这两人之间那种历经刀山火海、生死相托铸就的绝对信任。
沈南乔甚至懒得多看萧景玄一眼。她手中金针没有丝毫迟疑，裹挟着一股极其纯正凝练的内力，迅捷如电地刺入了萧景玄胸口的神封、膻中、巨阙三处大穴！
“唔——！”
萧景玄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浑身肌肉剧烈紧绷，原本蔓延至脖颈的黑青色血线被这三枚金针生生截断、封锁在胸腔之下！
沈南乔收回手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景玄，你自幼服用的‘固元培本散’里，有一味极北冰海的‘玄冥草’。这味药能在体内凝结慢毒，但只要每日辅以‘天山雪莲须’与‘赤阳参’调和，便能维持常人体魄，甚至让你气力充沛。二十年了，你一直以为那是废后和太医为你精心调配的补药。”
萧景玄瞳孔剧烈收缩：“你……你说什么？！”
“今日这碗送进牢房的‘安神汤’，看似是剧毒，实则不过是一剂极其强烈的极寒引子。”沈南乔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稻草堆里的碎瓷片，冷声道，“送药之人根本没有在汤里下砒霜鹤顶红，他只是让人在熬药时，故意撤去了雪莲须与赤阳参。没有了阳药压制，你体内潜伏了二十年的玄冥寒毒骤然反噬。若非本宫方才以金针封死你的心脉大穴，此刻你早已脏腑冻结、全身七窍流血爆裂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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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的手腕在半空中极其沉稳地一转，避开了铁镣的重击，反手两指如电，精准无比地扣死了萧景玄腕骨上的列缺穴。
萧景玄整条右臂骤然一麻，力道瞬间溃散，整个人重重跌回冰冷的稻草堆中。
沈南乔垂着眼帘，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声音没有半分波澜：“萧景玄，收起你那些无谓的挣扎。你的命在旁人眼里或许千金难买，但在本宫眼里，不过是一具还能开口说话的活口。”
“活口？哈哈……哈哈咳咳！”萧景玄呛出一大口浓稠的黑血，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诡笑。他吃力地偏过头，越过沈南乔的肩膀，死死盯住了负手立在牢门阴影处的那道高大冷峻的身影。
萧夜寒一身玄黑龙袍，金丝暗绣的盘龙在昏暗的火把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光泽。天子佩剑“斩妄”悬在腰间，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剑柄龙首吞口处，剑身未出鞘，周身凝结的煞气却已让整座暗牢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萧景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他咬着牙，死死盯着萧夜寒，转而用极其暧昧甚至挑衅的语气冲着沈南乔嘶声道：“乔乔……你别忘了……当年在东宫后花园，是谁亲手为你折了第一枝白梅？是谁许你凤冠霞帔、母仪天下？你如今依附在这乱臣贼子身下……你当真以为……他待你是真心的？他不过是贪图你那身……”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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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寒腰间的佩剑瞬间出鞘半寸，雪亮的剑芒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冰冷刺骨的杀意化作实质般的罡风，横扫而出，牢内悬挂的油灯火苗被剑气生生压得扑闪欲灭！石墙上瞬间被无形剑气割裂出一道三寸深的白痕！
萧夜寒眸色森冷如万年冰渊，迈步向前，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如山岳般的闷响。整座暗牢的黑甲亲卫瞬间齐刷刷单膝跪地，连呼吸都彻底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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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玄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他本以为用当年的旧事与虚妄的称谓，足以激起新帝的猜忌与暴怒，让萧夜寒在沈南乔面前失态、起疑，甚至直接拔剑杀人灭口。可他算尽了一切人心阴私，却唯独算漏了眼前这两人之间那种历经刀山火海、生死相托铸就的绝对信任。
沈南乔甚至懒得多看萧景玄一眼。她手中金针没有丝毫迟疑，裹挟着一股极其纯正凝练的内力，迅捷如电地刺入了萧景玄胸口的神封、膻中、巨阙三处大穴！
“唔——！”
萧景玄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浑身肌肉剧烈紧绷，原本蔓延至脖颈的黑青色血线被这三枚金针生生截断、封锁在胸腔之下！
沈南乔收回手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景玄，你自幼服用的‘固元培本散’里，有一味极北冰海的‘玄冥草’。这味药能在体内凝结慢毒，但只要每日辅以‘天山雪莲须’与‘赤阳参’调和，便能维持常人体魄，甚至让你气力充沛。二十年了，你一直以为那是废后和太医为你精心调配的补药。”
萧景玄瞳孔剧烈收缩：“你……你说什么？！”
“今日这碗送进牢房的‘安神汤’，看似是剧毒，实则不过是一剂极其强烈的极寒引子。”沈南乔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稻草堆里的碎瓷片，冷声道，“送药之人根本没有在汤里下砒霜鹤顶红，他只是让人在熬药时，故意撤去了雪莲须与赤阳参。没有了阳药压制，你体内潜伏了二十年的玄冥寒毒骤然反噬。若非本宫方才以金针封死你的心脉大穴，此刻你早已脏腑冻结、全身七窍流血爆裂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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