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是天谴，沈南乔把城疫剖给天下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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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动作极快，她依次将灯油点燃，将祭酒加热，将沸水冲入铜壶。
随着温度的升高，一股极其细微的、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那原本清澈的祭酒，在接触到药蜡融化后的汁液时，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幽蓝色，而在沸水中的铜壶内壁，也迅速析出了一层黏稠的黑色物质。
“秦院使，把银针放进去。”沈南乔冷喝。
秦院使几乎是哆嗦着将三根崭新的银针分别探入。只一瞬间，三根银针的下半截齐刷刷地变成了骇人的漆黑色，甚至隐隐泛着青光！
全场死寂。
风雪声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滞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黑色。
“这……这怎么可能……”顾太傅的拐杖重重地顿在雪地里，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局！”沈南乔厉声喝道，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有人精心设计了加热、燃烧与混合的顺序，利用冬至祭礼的规矩，利用商旅长途跋涉必须饮用热水的习惯，将这原本分离的药性，合成了这等见血封喉的奇毒！这不是天谴，是人祸！是有人要把这满城百姓的命，当成他们颠覆朝堂的筹码！”
梁慎的朱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手腕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是铁证！不可辩驳的铁证！
然而，旧臣中仍有不死心者。一名言官高声喊道：“就算这是人祸投毒，可那疫病会传人是事实！如今城东病患激增，若不是瘟疫，怎会如此蔓延？！”
“问得好。”
沈南乔冷笑一声，她走到那堆染血的衣物前。这些衣物正是从城南废仓中搜出来的。
“这些，是重症病患穿过的衣物，上面沾满了他们因毒发而咳出的血迹。”
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戴任何手套，直接用素净的双手抓起了那件血衣！
“娘娘不可！”
台下惊呼声四起。就连一直稳坐如山的萧夜寒，也猛地攥紧了太师椅的扶手，手背青筋暴突。但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起身的冲动，因为他答应过她，这一局，由她主导。
沈南乔将血衣用力揉搓在自己的手臂上，甚至在脖颈处擦过。
“看清楚了！本宫触碰了这所谓‘疫病’的血衣。若这真的是人传人的瘟疫，本宫此刻便该倒下。但这奇毒，只有直接饮用或长久吸入特定的混合毒雾才会中招，寻常的接触、照料，根本不会传染！”
她站在高台上，素衣染血，却宛如一尊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明。
“那些激增的病患，是因为有人暗中将这毒源投入了东渠和各处水井！你们畏惧的天谴，不过是藏在暗沟里的老鼠，玩弄的鬼蜮伎俩！”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百姓群中，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紧接着，大片大片的百姓如潮水般跪倒在雪地里，不是为了请愿，而是为了他们之前的愚昧与误解而感到羞愧。
但秦院使此刻却慌了神。他太清楚，如果这一切都被证实是可控的投毒，那太医院之前以“避疫”为名拒绝收治、甚至提议焚烧旧物的举动，就是草菅人命的死罪！
为了保住太医院最后的颜面，秦院使猛地跪倒在地，高声道：“娘娘医术通神，明察秋毫！可是……可是这奇毒凶险，如今只有娘娘手中那无人能解的‘祖传秘药’才能救命！我等太医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啊！娘娘您不可将这救命的神药私藏，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啊！”
好一个以退为进的捧杀！
秦院使这话一出，等于是将“藏私”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沈南乔的头上，试图用大义绑架她，保全太医院“非不为也，是不能也”的名声。
萧夜寒眼底杀机一闪，夜风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但沈南乔却拦住了他们。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院使，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与嘲讽：“秦院使，你错了。本宫从来没有什么无人能解的秘药，更不需要靠藏私来彰显自己的权威。”
她转过身，对玉竹打了个手势。
玉竹立刻带着十几名小太监，抬着十几个巨大的药碾和药锅走上台来。
“这是本宫根据毒理，拆解出的基础缓解方。不含任何罕见名贵的药引，用的全是这京城药铺里最寻常的柴胡、防风、细辛与绿豆！”
沈南乔拿起一张写满字迹的药方，直接拍在了秦院使的脸上，“本宫现在要求，太医院的十位太医，不分官职高低，各自照着这方子独立配药、熬煮！本宫要让全天下的人看到，这所谓的奇毒，只要按法度医治，任何一个尽职的医官，都能熬出救命的药！”
秦院使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太医院那层名为“权威”的遮羞布，被这位年轻的皇后彻底撕碎了。
十口大锅在风雪中同时架起。柴火劈啪作响，十位太医在众目睽睽之下，战战兢兢地称量药材、加水熬煮。
两柱香后，浓郁的药香驱散了空气中的阴寒。
沈南乔命人从重症区抬出十名因高热而昏迷的病患，将十锅药分别喂下。
不过半个时辰，那十名病患脸上的青黑色纹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沉重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甚至有人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神了！真的能治！”
“那药方上的药材，我家附近的药铺就有！”
“根本不需要什么神药，只要对症就能治！”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顾太傅看着沈南乔，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悦诚服地弯下了腰。
然而，就在这局势彻底逆转的瞬间，异变突生！
“大家别信她！那些被治好的人都是朝廷找来的托！”
医棚外围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几声凄厉的尖叫。只见几个看似病患家属的壮汉，不知从哪里拔出了藏在袖中的短刀，猛地推开身边的百姓，疯狂地朝着熬药的锅炉冲去。
“哗啦——”
一口滚烫的药锅被直接踹翻，滚烫的药汁四下飞溅，烫得周围的太医和小太监惨叫连连。
“他们要烧死我们！我们要活命，抢了妖后的药自己熬！”
这几个人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制造极致的混乱。在极度恐慌的驱使下，一旦人群发生踩踏，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瞬间崩塌。
禁军立刻拔刀，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血腥的镇压。
“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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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院使，把银针放进去。”沈南乔冷喝。
秦院使几乎是哆嗦着将三根崭新的银针分别探入。只一瞬间，三根银针的下半截齐刷刷地变成了骇人的漆黑色，甚至隐隐泛着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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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声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滞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黑色。
“这……这怎么可能……”顾太傅的拐杖重重地顿在雪地里，满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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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慎的朱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手腕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是铁证！不可辩驳的铁证！
然而，旧臣中仍有不死心者。一名言官高声喊道：“就算这是人祸投毒，可那疫病会传人是事实！如今城东病患激增，若不是瘟疫，怎会如此蔓延？！”
“问得好。”
沈南乔冷笑一声，她走到那堆染血的衣物前。这些衣物正是从城南废仓中搜出来的。
“这些，是重症病患穿过的衣物，上面沾满了他们因毒发而咳出的血迹。”
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戴任何手套，直接用素净的双手抓起了那件血衣！
“娘娘不可！”
台下惊呼声四起。就连一直稳坐如山的萧夜寒，也猛地攥紧了太师椅的扶手，手背青筋暴突。但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起身的冲动，因为他答应过她，这一局，由她主导。
沈南乔将血衣用力揉搓在自己的手臂上，甚至在脖颈处擦过。
“看清楚了！本宫触碰了这所谓‘疫病’的血衣。若这真的是人传人的瘟疫，本宫此刻便该倒下。但这奇毒，只有直接饮用或长久吸入特定的混合毒雾才会中招，寻常的接触、照料，根本不会传染！”
她站在高台上，素衣染血，却宛如一尊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明。
“那些激增的病患，是因为有人暗中将这毒源投入了东渠和各处水井！你们畏惧的天谴，不过是藏在暗沟里的老鼠，玩弄的鬼蜮伎俩！”
真相大白，铁证如山。
百姓群中，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紧接着，大片大片的百姓如潮水般跪倒在雪地里，不是为了请愿，而是为了他们之前的愚昧与误解而感到羞愧。
但秦院使此刻却慌了神。他太清楚，如果这一切都被证实是可控的投毒，那太医院之前以“避疫”为名拒绝收治、甚至提议焚烧旧物的举动，就是草菅人命的死罪！
为了保住太医院最后的颜面，秦院使猛地跪倒在地，高声道：“娘娘医术通神，明察秋毫！可是……可是这奇毒凶险，如今只有娘娘手中那无人能解的‘祖传秘药’才能救命！我等太医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啊！娘娘您不可将这救命的神药私藏，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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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院使这话一出，等于是将“藏私”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沈南乔的头上，试图用大义绑架她，保全太医院“非不为也，是不能也”的名声。
萧夜寒眼底杀机一闪，夜风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但沈南乔却拦住了他们。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院使，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与嘲讽：“秦院使，你错了。本宫从来没有什么无人能解的秘药，更不需要靠藏私来彰显自己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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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柱香后，浓郁的药香驱散了空气中的阴寒。
沈南乔命人从重症区抬出十名因高热而昏迷的病患，将十锅药分别喂下。
不过半个时辰，那十名病患脸上的青黑色纹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沉重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甚至有人已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神了！真的能治！”
“那药方上的药材，我家附近的药铺就有！”
“根本不需要什么神药，只要对症就能治！”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顾太傅看着沈南乔，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悦诚服地弯下了腰。
然而，就在这局势彻底逆转的瞬间，异变突生！
“大家别信她！那些被治好的人都是朝廷找来的托！”
医棚外围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几声凄厉的尖叫。只见几个看似病患家属的壮汉，不知从哪里拔出了藏在袖中的短刀，猛地推开身边的百姓，疯狂地朝着熬药的锅炉冲去。
“哗啦——”
一口滚烫的药锅被直接踹翻，滚烫的药汁四下飞溅，烫得周围的太医和小太监惨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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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制造极致的混乱。在极度恐慌的驱使下，一旦人群发生踩踏，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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