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141章 绝嗣医案上金殿,世家先断粮道(下)

第141章 绝嗣医案上金殿,世家先断粮道(下)

    大晋律法中,可有准许太医院院使更改医案、残害后宫嫔妃之理?!若祖制规定有人可以给本宫下药,而本宫连查验的资格都没有,那这祖制,究竟保的是大晋的皇统,还是你王氏一门的私欲!”

    “你……你血口喷人!”王崇礼面色骤变。

    沈南乔看也不看他,猛然一挥长袖:“青岚,开箱!”

    咔哒一声,铜锁落地,沉重的木箱盖被掀翻开来。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数以百计盖着猩红印泥的账册、发黄的太医院旧医案,以及数十个贴着封签的药渣白瓷罐!

    沈南乔弯腰,伸手抽出了最上面的一本蓝皮医案,高高举起。

    “太医院院使秦守正何在?”沈南乔厉声喝问。

    秦守正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往崔晏身后缩,却被两侧如狼似虎的黑甲卫直接架了出来,扑通一声扔在殿前。

    “秦院使,抬起你的头来看看!”沈南乔将医案狠狠摔在秦守正面前,“隆德三年四月,采女赵氏,入宫不过半载,无故腹痛,你亲自诊治,开具‘理气温经汤’,连续服用三月,致其终身绝育,最后死于大出血!隆德四年七月,宝林孙氏,脉案记载‘经血不调’,你下红花、雪竭草共计四两八钱,致其胎脉枯死,削籍出宫,半路暴毙!过去三年,经你之手,因‘体弱难孕’暴毙或被废黜的女子,共有七人!”

    沈南乔的声音在大殿内炸响,字字泣血:“这七人,入宫前皆曾佩戴过京城‘玲珑阁’的首饰,而玲珑阁的东家,正是你秦守正的小舅子!你身为太医院首座,食君之禄,却用极北雪竭草混合南疆秘药,给入宫女子绝育!七条人命,七副绝嗣方,秦守正,你这双手,可洗得干净?!”

    殿内数名出身寒门的年轻文官倒吸一口冷气,眼中满是惊骇。

    秦守正瘫在地上,面若死灰,颤抖着道:“娘娘……娘娘血口喷人!臣……臣那是辨症施治,妇人虚症各异,用药偏烈也是为了救命……太医院开方,皆有备案,岂容你一面之词……”

    “辨症施治?”

    站在文官队列里的宁无咎长身而出,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药库底单,朗声道:“秦院使怕是忘了,太医院药库每三年一次大盘,原底单皆由兰台备份!学生昨夜连同顾尚书核查了兰台原档,隆德三年四月初二,赵采女尚未宣召入宫,你便已经从大库里领走了雪竭草与炙没药!人未入宫,病未得见,你的药方却早在两日前便写好了!你究竟是神仙能未卜先知,还是早已奉了某些人的命令,按名册下药杀人?!”

    宁无咎字字如铁,将秦守正最后一片遮羞布撕得粉碎。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议论声如沸水般翻腾。数名老臣面色发白,看向秦守正的眼神已经带了极度的厌恶与惊惧。

    “崔尚书,你方才说大医署耗空国库,导致粮道断绝?”沈南乔转过身,凌厉的视线直刺崔晏。

    崔晏眼角微抽,强自镇定道:“商贾逐利,地方不靖,朝廷苛政逼民,粮道自然受阻!这与太医院何干?皇后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好一个与你何干!”沈南乔冷笑一声,从箱中抽出一叠厚厚的钱庄本票与商号账册,直接掷在崔晏脚下,“万宝阁宋东家昨夜交出三年账目,崔氏钱庄分拆的六十四笔银票,每一笔皆流向了南疆走私药商与北境黑市!朝廷给边军拨付的药材款项,七成被崔氏名下的‘通汇钱庄’截留,换成了劣质药渣送往北境;而你崔氏在江南的八千顷免税庄田,私扣官粮三十万石,囤积居奇,就等着今日朝廷断粮,你好坐地起价,逼陛下罢黜大医署,将朝政重新交回你们世家手中!”

    账册散落一地,上面朱红的私印、崔氏族人的画押历历在目。

    崔晏脸上的从容笑意彻底僵住,瞳孔急剧放大。他怎么也想不到,万宝阁居然敢冒着灭顶之灾,把世家运作了数年的绝密账目全盘抖落出来!

    “王太傅!”沈南乔猛然跨步上前,气势逼人,正红色朝服如烈火般灼灼逼目,“你率百官死谏,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可你们嘴里的国,是吸干万民骨血的国!你们嘴里的民,是任由你们下药绝嗣、充当棋子的苦命女子!你们截断粮道,逼停朝廷,不是为了祖制,而是害怕你们贪墨军饷、谋害皇统的万劫大罪大白于天下!”

    “你……你……”王崇礼指着沈南乔,气得浑身颤抖,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倒退数步,若非身旁门生扶住,早已栽倒在地。

    整个金銮殿内,死寂一片。

    所有方才附和罢朝的世家官员,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谋害皇统、贪墨军饷、勾结外敌走私违禁之药,这每一条,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陛下!”陆昭抓住时机,轰然跪倒在地,高举手中奏折,声音哽咽而激昂,“户部主事陆昭启奏!世家粮行虽闭门,但苏家旧商号与万宝阁联手调动的二十万石平价江南春粮,已于昨夜子时由黑甲卫护送抵通州码头!北山药农自发捐献的十万斤御寒草药,亦已入京!朝廷没有断粮,大医署没有垮!臣请旨,即刻查封崔氏、王氏在京十三处私仓,发还官库,以充军实!”

    “臣附议!”顾太傅老泪纵横,整肃衣冠,跪伏在地。

    “臣等附议!”梁慎、方既白、宁无咎,连同殿内十数名早已忍无可忍的寒门官员,齐刷刷跪倒一片,呼声震天!

    萧夜寒坐在龙椅之上,缓缓站起身来。

    重铠在他身上发出冰冷而沉重的撞击声。他拔出天子剑,剑锋在秋日的薄光下泛着幽蓝的血芒。他一步一步走下九级玉阶,行至沈南乔身侧,长剑霍然一指,重重压在御案前王崇礼呈递的那份“百官联名死谏折”上!

    刺啦一声脆响,那份写满了世家名录的奏折,被天子剑生生绞成了两半!

    “传朕旨意。”

    萧夜寒的声音如北境严冬的暴风雪,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太医院院使秦守正,勾结外戚,谋害皇嗣,罪大恶极,着即革去顶戴,打入天牢,由大理寺、御史台会同大医署三司会审!”

    “崔氏通汇钱庄、王氏在京私仓,全部着黑甲卫查封清点!凡有敢阻挠官差、私藏账册者,格杀勿论!”

    萧夜寒剑锋微转,指向面色惨白的满朝世家官员:“至于今日称病不朝的六部堂官,限午时前交出官印!逾期不交者,按叛国通敌论处,永不录用!陆昭,接管户部大印;梁慎,监察六部移交;方既白,封锁城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京师!”

    这一连串雷霆万钧的旨意落下,彻底斩断了世家所有的退路与侥幸。

    王崇礼瘫软在门生的怀里,双目无神地看着天子剑上的寒芒,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啊……”

    沈南乔立在萧夜寒身侧,看着跪倒在地的群臣,神色坚毅如铁。

    她知道,今日这金銮殿上的交锋,不过是彻底撕开了脓疮上的第一层烂皮。世家经营数百年,根系盘根错节,断了粮道,他们还会动用兵权、暗桩甚至北境的暗流来反扑。

    然而,她侧头看向身旁按剑而立的男人,萧夜寒亦在此刻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森冷的金殿中交汇。

    没有任何退缩,唯有将后背与生死彻底交付的从容。

    殿外,阴霾密布的天空骤然撕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一道刺目的秋阳破云而出,正正照在金銮殿正中的赤红朝服与森冷重铠之上。下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但这一次,执刀之人,已是帝后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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