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0 章 去草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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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眼睛一亮，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太好了，就知道老弟不会不答应，哥哥我又欠你个大人情。以后有什么事找老哥我。只要是厂里的，一定给你摆平。”
看着李怀德高兴的样子，胡建军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草原那边眼下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比李怀德清楚得多。
大饥荒年代，牧民的日子也紧，但草原上地广人稀，比城里好过些。真正麻烦的是路上……流寇，流民，狼群、还有那说翻脸就翻脸的鬼天气。再过不久，草原上就要下雪了，
他想到这里，回头看了李怀德一眼；“准备什么时候走？”
李怀德压下心中的兴奋，他也注意到外面的天气，也就知道胡建军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五天之后怎么样？我需要去换一点草原上需要的东西，还好你帮我找到那么多粮食，不然机会在眼前，我也无能力去换。”
“就我们的关系，就不用说哪些了，老哥，你早点安排吧！能早一天走，时间上我们就充裕一点。别到时回来困在雪里。”
李怀德觉得也是，立马站起来；“好！我会尽快换好东西。早点出发。”
门帘落下，李怀德的脚步声轻快地远了。胡建军才不担心什么，他只不过吓唬李怀德而已，他才不怕什么雪，只要不是暴风雪看不见路，都能平安回来。
胡建军看了一下办公室，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走了出去。来到刘海涛办公室。
门没有关，胡建军敲了两下就走了进去；“老刘，忙呢？”
刘海涛停下打扫办公室的动作；“胡队，您有事？”
现在只要没有助理的办公室都是自己打扫，要是助理没有眼力见，那办公室也只能自己打扫。
现在讲究的是人人平等，都是端的铁饭碗，助理只要不犯错，做份内之事，领导拿他也没有办法。你敢给他穿小鞋，他就敢举报。
胡建军点了点头；“嗯！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小队长开会，我要出趟差，要带两个小队走，你问问那两个小队跟我出差，大概时间半个多月。”
“出差，哪里？”刘海涛急忙问道！
“草原，这个保密，不能传出去知道。”
“草原”刘海涛心里一琢磨，这时候带人去草原做什么，都快要下雪了，想了一下没有想到；
“是！胡队，您带人去做什么？”
“自己琢磨，走了。”
胡建军说了就走，他还要去给于大炮说一声。敲门有声音，胡建军才走了进去。
“于叔，忙着呢？”
于大炮正在签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又低看起文件；
“你怎么跑上来了，有事！”
胡建军坐在办公室前面；“嗯！我准备和李怀德去一趟草原。”
于大炮猛然抬头；“你说去哪里？”
胡建军见于大炮这么大的反应，有点不解，还是老实回答；“草原呀！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于大炮看胡建军那副不在意的模样，被气笑了，这时候进草原，稍微不注意，能不能回得来，还得两说；
“草原？你当是去香山看红叶呢？”
他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搁，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打量了胡建军两眼；
“谁的主意？李怀德？”
“嗯，他想给厂里弄批肉回来。”
“弄肉？”
于大炮哼了一声；“他倒是会挑地方。你知道草原上现在什么情况吗？”
胡建军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于大炮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翻了两页。背对着胡建军开口；
“你知不知道，再过十来天那边就降大雪了，也说不定那边已经下雪，下雪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他回过头来，脸色沉了沉；“意味着就算你们换到肉，也拉不出来。更别说土匪都没清干净，流寇散兵到处都是。那些人没饭吃，没衣穿，看见一辆车肉，或者粮食。你说他们会怎么做？你以为草原上就几个牧民放放羊？”
胡建军听他这么说，没急着反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
于大炮又走回来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见胡建军不为所动，就知道这是铁了心要去，他还是语气放缓了些，苦口婆心劝导；
“我知道你有本事，身手好，脑子也够用。可草原不是四九城，出了事你连个报信的地方都没有。白毛风一来，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去年冬天，物资局有个车队去集宁拉货，半道遇上暴风雪，车陷在雪里，三个人，回来两个，一人还冻掉了一个脚趾头。”
他说着看了胡建军一眼，见还不吭声；“李怀德那点心思我明白，刚当上副厂长，想搞点政绩。可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想吃肉，叔去给你调剂一点回来，给你吃，你看怎么样？
再说有老首长的关系，随便在哪里不能弄点肉回来吃，用得着跑那么远吗？要不换别人去？”
胡建军等他说完，才开口；“于叔，李怀德是来求我本人带队去。我看李怀德真去给厂工人兄弟换肉，我才答应的，厂里工人太苦了。
虽然前一阵子换了一点肉回来，可那点肉对于一个万人大厂来说根本不够。天天重体力活，还吃不饱，就现在肉联厂每月送过来不到四千斤肉，能做干嘛用，塞牙缝都不够。
你看看他们个个都脸色蜡黄，下午下班有些人走路都打逛，你说有这个机会，我都不出力，那我还是什么党员呀！”
于大炮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往嘴里送。他看着胡建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厂区广播里传来模糊的口号声。于大炮把缸子搁下，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你小子……拿党员压我？”
胡建军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于大炮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说得对，工人很苦。天天重体力活，没有油水来补充体力，身体会垮的，天天看着他们一个个瘦得跟麻杆似的，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算了，李怀德都找上门来，他这是看上你的身手，想躲怕是躲不掉，你准备带多少人走！”
“我准备先计划两个小队，等李怀德确定几辆车后，再加减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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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就知道老弟不会不答应，哥哥我又欠你个大人情。以后有什么事找老哥我。只要是厂里的，一定给你摆平。”
看着李怀德高兴的样子，胡建军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阴沉沉的天。草原那边眼下是什么情况，他心里比李怀德清楚得多。
大饥荒年代，牧民的日子也紧，但草原上地广人稀，比城里好过些。真正麻烦的是路上……流寇，流民，狼群、还有那说翻脸就翻脸的鬼天气。再过不久，草原上就要下雪了，
他想到这里，回头看了李怀德一眼；“准备什么时候走？”
李怀德压下心中的兴奋，他也注意到外面的天气，也就知道胡建军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五天之后怎么样？我需要去换一点草原上需要的东西，还好你帮我找到那么多粮食，不然机会在眼前，我也无能力去换。”
“就我们的关系，就不用说哪些了，老哥，你早点安排吧！能早一天走，时间上我们就充裕一点。别到时回来困在雪里。”
李怀德觉得也是，立马站起来；“好！我会尽快换好东西。早点出发。”
门帘落下，李怀德的脚步声轻快地远了。胡建军才不担心什么，他只不过吓唬李怀德而已，他才不怕什么雪，只要不是暴风雪看不见路，都能平安回来。
胡建军看了一下办公室，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走了出去。来到刘海涛办公室。
门没有关，胡建军敲了两下就走了进去；“老刘，忙呢？”
刘海涛停下打扫办公室的动作；“胡队，您有事？”
现在只要没有助理的办公室都是自己打扫，要是助理没有眼力见，那办公室也只能自己打扫。
现在讲究的是人人平等，都是端的铁饭碗，助理只要不犯错，做份内之事，领导拿他也没有办法。你敢给他穿小鞋，他就敢举报。
胡建军点了点头；“嗯！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小队长开会，我要出趟差，要带两个小队走，你问问那两个小队跟我出差，大概时间半个多月。”
“出差，哪里？”刘海涛急忙问道！
“草原，这个保密，不能传出去知道。”
“草原”刘海涛心里一琢磨，这时候带人去草原做什么，都快要下雪了，想了一下没有想到；
“是！胡队，您带人去做什么？”
“自己琢磨，走了。”
胡建军说了就走，他还要去给于大炮说一声。敲门有声音，胡建军才走了进去。
“于叔，忙着呢？”
于大炮正在签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又低看起文件；
“你怎么跑上来了，有事！”
胡建军坐在办公室前面；“嗯！我准备和李怀德去一趟草原。”
于大炮猛然抬头；“你说去哪里？”
胡建军见于大炮这么大的反应，有点不解，还是老实回答；“草原呀！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于大炮看胡建军那副不在意的模样，被气笑了，这时候进草原，稍微不注意，能不能回得来，还得两说；
“草原？你当是去香山看红叶呢？”
他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搁，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上下打量了胡建军两眼；
“谁的主意？李怀德？”
“嗯，他想给厂里弄批肉回来。”
“弄肉？”
于大炮哼了一声；“他倒是会挑地方。你知道草原上现在什么情况吗？”
胡建军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于大炮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翻了两页。背对着胡建军开口；
“你知不知道，再过十来天那边就降大雪了，也说不定那边已经下雪，下雪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他回过头来，脸色沉了沉；“意味着就算你们换到肉，也拉不出来。更别说土匪都没清干净，流寇散兵到处都是。那些人没饭吃，没衣穿，看见一辆车肉，或者粮食。你说他们会怎么做？你以为草原上就几个牧民放放羊？”
胡建军听他这么说，没急着反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
于大炮又走回来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见胡建军不为所动，就知道这是铁了心要去，他还是语气放缓了些，苦口婆心劝导；
“我知道你有本事，身手好，脑子也够用。可草原不是四九城，出了事你连个报信的地方都没有。白毛风一来，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去年冬天，物资局有个车队去集宁拉货，半道遇上暴风雪，车陷在雪里，三个人，回来两个，一人还冻掉了一个脚趾头。”
他说着看了胡建军一眼，见还不吭声；“李怀德那点心思我明白，刚当上副厂长，想搞点政绩。可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想吃肉，叔去给你调剂一点回来，给你吃，你看怎么样？
再说有老首长的关系，随便在哪里不能弄点肉回来吃，用得着跑那么远吗？要不换别人去？”
胡建军等他说完，才开口；“于叔，李怀德是来求我本人带队去。我看李怀德真去给厂工人兄弟换肉，我才答应的，厂里工人太苦了。
虽然前一阵子换了一点肉回来，可那点肉对于一个万人大厂来说根本不够。天天重体力活，还吃不饱，就现在肉联厂每月送过来不到四千斤肉，能做干嘛用，塞牙缝都不够。
你看看他们个个都脸色蜡黄，下午下班有些人走路都打逛，你说有这个机会，我都不出力，那我还是什么党员呀！”
于大炮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往嘴里送。他看着胡建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厂区广播里传来模糊的口号声。于大炮把缸子搁下，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你小子……拿党员压我？”
胡建军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于大炮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说得对，工人很苦。天天重体力活，没有油水来补充体力，身体会垮的，天天看着他们一个个瘦得跟麻杆似的，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算了，李怀德都找上门来，他这是看上你的身手，想躲怕是躲不掉，你准备带多少人走！”
“我准备先计划两个小队，等李怀德确定几辆车后，再加减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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