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 第0774章 融玉之门,心照万古

第0774章 融玉之门,心照万古

    门后是一片白。

    白得晃眼,白得干净,白得让人心头发慌。

    楼望和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拉沈清鸢——这是他的习惯,遇到看不清的局面,先把该护的人护住。可他伸出手,指尖擦过的只有一片虚无。旁边没人。前头没人。后头也没人。

    “清鸢!”

    没人应。他的声音像被这片白色吞了,连回响都没有。秦九真那口粗嗓子也没了动静。三个人走进同一扇门,却像走进三个世界。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慌压下去。破虚玉瞳睁开——金光在白色空间中只照出三丈远,再远就被什么力量卸掉了。他蹲下身,手掌贴地。地面光滑如镜,摸起来……像玉。整片地面都是玉,纯得没有一丝杂质,白得没有一毫瑕疵,可他的破虚玉瞳在里面看不到任何能量流动。

    死玉?不,比死玉还怪。

    “楼望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然转身——瞳孔骤缩。

    父亲楼和应站在十步之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脸上带着那种看儿子赌涨了才有的笑。可楼望和知道,父亲不可能在这里。父亲应该在楼家坐镇,应该在东南亚处理寻龙盟的事务,绝不可能出现在昆仑玉墟最深处的融玉门里。

    “爹。”

    “嗯。”楼和应把烟叼在嘴里,没点,“赌石赌了这些年,你赌明白了一件事没有?”

    楼望和没有动。他在心里飞快地推演——幻象?玉灵制造的考验?还是……

    “什么事?”

    “玉,到底是什么?”楼和应眯着眼看他,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你破了鉴玉门,靠的是破虚玉瞳。你破了护玉门,靠的是三玉共鸣。可融玉门不考瞳术,不考玉器——它考的是你这个人。”

    楼望和沉默了三息,然后开口:“玉是石头。”

    楼和应眉头一挑。

    “玉是石头。”楼望和又说了一遍,声音稳了,“再好的翡翠,再稀有的玉髓,再神秘的龙渊玉母——说到底,它就是一块石头。可人把它从地里挖出来,磨它,雕它,供它,抢它,为它死人,为它灭门——玉就不仅仅是石头了。”

    他盯着“父亲”的眼睛:“玉是人心的镜子。善人看见温润,恶人看见贪婪,痴人看见执念。融玉门要考的,是看我能不能在这面镜子里,看清自己。”

    楼和应笑了。那笑容慢慢变了,脸上的皱纹消失,中山装化作点点白光,整个人像玉像一样融化了——不,是整片白色空间在融化。白光褪去,楼望和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玉室中,面前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白玉,玉面上映出他此刻的表情——疲惫,但清醒;狼狈,但坚定。

    旁边传来脚步声。沈清鸢从右侧的玉壁中走出来,手里攥着弥勒玉佛,眼眶微红。再右边,秦九真大步走出,边走边骂:“他娘的,什么破门——老子在里头看见自己成了玉石界首富,被一群马屁精围着叫‘秦爷’,那叫一个舒坦,差点就不想出来了——”

    他忽然停住,左右看看:“你们怎么出来的?”

    楼望和没有回答,只看着沈清鸢:“你看见了什么?”

    沈清鸢低头,手掌在玉佛上轻轻摩挲:“看见我爹了。他坐在老宅院子里,给我削玉簪子。”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他说,清鸢,别为报仇把自己搭进去——爹希望你活着,好好活着。”

    玉室里安静了一瞬。

    秦九真拍了拍后脑勺,咧嘴一笑:“行啊,那老子还算走运的——起码没看见死人,就看见自己发财了。”

    “你为何能出来?”沈清鸢问他。

    秦九真想了想:“那幻象里,老子有钱了,有几百个伙计,可没有一个叫我‘九真哥’的。都叫我‘秦总’。”他啐了一口,“秦总——听着跟骂人似的。我一脚把那金桌子踹翻了,然后就出来了。”

    楼望和笑了。是那种从心底觉得好笑的笑:“所以你是被叫‘秦总’叫醒的?”

    “放屁!”秦九真涨红了脸,“老子是觉得不对味!钱再多,身边没几个能骂我‘你这狗脾气’的人,有个屁用!”

    沈清鸢也笑了。笑着笑着,她忽然抬头看向玉室深处。那里有一扇没有门扇的门框,门框之后,隐约可见一片巨大的圆形空间,玉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而在那玉光中心,一尊没有任何雕刻痕迹的纯白玉台静静矗立。玉台之上,空无一物。

    “那是——”

    三人同时感受到一股气息。那气息苍老得无法形容,温和得让人想哭,强大得让人腿软。它不像邪玉那样霸道,不像龙渊玉母那样沉重——它只是在那里,像一位祖母坐在藤椅上,看孙辈们嬉闹。

    “玉灵。”楼望和低声道。

    玉光中,一个虚影缓缓凝聚。那虚影没有固定的形状,一会儿像人,一会儿像兽,一会儿又像一块被流水冲刷了亿万年的原石。它开口了,没有声音,但每个字都直接落在三人心里。

    “三千年了。第一次有人走到这里。”

    三人对视一眼。秦九真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三千年……咱们比中彩票还难啊。”

    “鉴玉门考了眼力。”玉灵继续,“护玉门考了本事。融玉门,考了你们的心。眼力可以练,本事可以学,但心——练不出来,学不出来,只能养出来。你们三人,心各有缺,却各有正。”

    沈清鸢轻声问:“前辈,我们的心缺在哪里?”

    “你的心太沉。”玉灵对她说,“父仇压着,家族冤屈压着,你每一步都像在背着一座山走。可你没有让这座山把你压垮,你在山底下开出了路。”

    沈清鸢低头,玉佛在她手中轻轻发烫。

    “你的心太燥。”玉灵对秦九真说,“可你燥在外,静在内。钱不迷你的眼,势不动你的根。你骂骂咧咧,却从不掉队。”

    秦九真挠挠头,难得没接话。

    “你的心——”玉灵转向楼望和,“你的心最重。你把所有人的命都扛在自己肩上,以为这是担当,可肩头压得太满,玉会碎的。”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盯着玉灵看了一会儿,破虚玉瞳缓缓闭上,然后睁开。这一次,他的目光里没了那股独狼般的狠厉,多了一层柔和。

    “受教了。”他拱手,行了一个玉石行里晚辈对前辈才用的礼。

    玉灵发出无声的笑。那笑像温玉拂面。

    “三关已过。圣殿核心——向你们敞开。”

    玉室深处的门框骤然亮起,玉光瀑布般涌出,将三人笼罩。暖流灌入四肢百骸,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疲惫一扫而空。楼望和感觉到破虚玉瞳中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汇聚,比火玉髓更温润,比冰飘花更纯净——那是融玉门带来的馈赠,一颗“容玉之心”。

    三人并肩走向门框。秦九真忽然开口:“楼望和。”

    “嗯?”

    “刚才在幻象里,我踹翻桌子的时候想了一句话。”

    “什么话?”

    秦九真咧嘴笑了,露出那口黄牙:“人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往往是自己最不当回事的那个东西。”

    楼望和脚步一顿。

    “你爹是,沈姑娘她爹也是。”秦九真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搭在楼望和肩上,难得正经了一回,“你楼望和最不当回事的——就是你自己的命。听老子一句,往后,把自己也当回事。”

    楼望和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他偏过头,假装去看前方的玉光:“……啰嗦。”

    “行行行,啰嗦。”秦九真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正老子话撂这儿了。你要是不听,回头沈姑娘也得跟你急。”

    沈清鸢走在一旁,嘴角弯了弯,没拆穿这两个男人之间那点笨拙的关心。

    玉光吞没了他们。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出现在面前,穹顶高不见顶,玉壁环列,每一面玉壁上都刻着完整的寻龙秘纹——没有一处逆转,没有一处残缺,全是上古玉族最纯正的正纹。而在殿堂正中央,玉台之上,一块半人高的原石静静躺着。它外表灰扑扑的,跟普通蒙头料没什么区别,可它散发的能量——那种苍茫、浩瀚、仿佛承载了整片大地玉脉的气息,让楼望和的破虚玉瞳瞬间剧烈震动起来。

    “龙渊玉母。”他喃喃道。

    不对。

    楼望和忽然皱眉。破虚玉瞳看向那块原石内部——里面确实有浩瀚的玉能,可那玉能……是凝固的。像水冻成了冰,像血停止了流动。它活着,却不在呼吸。

    “它在沉睡。”沈清鸢也感知到了,弥勒玉佛微微震颤,像在试图唤醒一个沉眠的老友,“完全没有反应。它就像……一个在冬天蜷缩起来的人,喊不醒,摇不动。”

    “那怎么办?”秦九真问。

    楼望和正要开口,脸色骤变。破虚玉瞳捕捉到殿堂深处一道极其隐蔽的能量波动,来自玉壁之后——有人。

    “闪开!”

    三人暴退。几乎同一瞬间,殿堂穹顶轰然碎裂,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劈玉台!龙渊玉母表面浮现一层金色护罩,硬生生挡住了黑色光柱的第一击,可护罩明显晃动了一下,光泽暗了三分。

    夜沧澜从穹顶破口中缓缓落下,身后跟着十二具邪玉傀儡。他手里那面伪透玉镜裂痕更深,可镜中射出的黑光却比护玉门时更加浓郁。

    “来得正好。”夜沧澜冷笑,镜面一转,对准龙渊玉母,“省得我一座座门去追你们。”

    楼望和站直身体,破虚玉瞳金光大盛。沈清鸢举玉佛,秦九真握紧手中仅剩的一枚火玉髓,三人一字排开,挡在龙渊玉母身前。

    “夜沧澜,”楼望和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玉,“你在我楼家手上折了三次,今天还来?”

    “前三次是试手。”夜沧澜举起伪透玉镜,镜面裂纹中渗出漆黑如墨的邪玉能量,“今天——是收账。”

    他猛然将镜面对准地面。黑色光柱砸在玉殿地面上,整座殿堂剧烈摇晃,玉壁上完整的寻龙秘纹一条接一条开始扭曲、反转——邪玉逆纹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楼望和瞳孔一缩,他终于明白夜沧澜为何敢单枪匹马来圣殿核心——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

    “这十二具傀儡,每一具都刻了逆转秘纹。”夜沧澜退后一步,隐入暗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你们有正纹——我有逆纹。你们有心——我有人。楼望和,我看你三玉共鸣能撑多久。”

    十二具邪玉傀儡同时睁眼,漆黑光柱射出,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三人笼罩而下。

    秦九真把火玉髓塞进楼望和手里,自己抄起一块碎玉当武器,咧开嘴,笑得又凶又野:“老子打架没怕过——来!”

    楼望和握紧火玉髓,破虚玉瞳在傀儡群中飞速扫过。沈清鸢的弥勒玉佛已经亮起秘纹,金光如潮。

    玉殿之中,恶战再起。

    而龙渊玉母依旧沉睡,金色的护罩在邪玉黑气的冲击下,一寸一寸地暗下去。玉台上的灰扑扑原石微微震颤——像是一个沉睡了万年的灵魂,在黑暗深处,听见了远方传来的一声心跳。

    那是楼望和的心跳。沉稳,炽热,不肯认输。

    玉母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嗡。

    一声极轻的玉鸣,在混乱的厮杀声中,几不可闻。可楼望和听见了。那声音穿过所有喧嚣,穿过邪玉黑气,穿过十二具傀儡的嘶吼,落在他的破虚玉瞳深处。

    他猛然回头,看向龙渊玉母。

    灰扑扑的原石表面,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色纹路,正在缓缓浮现。那纹路和护玉门后的金色光纹一模一样,和弥勒玉佛上的寻龙秘纹一模一样。

    三玉共鸣,龙母方醒。

    楼望和笑了。他转过身,面对铺天盖地的邪玉傀儡,眼中金光暴涨,掌中火玉髓熊熊燃烧。旁边,沈清鸢的玉佛金光与他的瞳光交织,秦九真的嘶吼声在前方炸响。

    而他身后,龙渊玉母表面那道金色纹路,正一寸一寸地亮起来。

    http://www.hanzuzhantian.com/yt122555/5134744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hanzuzhantian.com。悍卒斩天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anzuzhant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