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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决战云端与废墟中的蔷薇

    1940年9月7日下午,16时15分。

    终极的毁灭以一种遮天蔽日的宏大形态,正式降临在大英帝国的心脏。

    赫尔曼·戈林,这位在加来港的大火中彻底颜面扫地、被小胡子的狂怒逼入绝境的帝国元帅,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现在疯狂而有危险。

    雷达显示屏上,代表着德国轰炸机群的光斑早就不再是零星的试探,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实体暴风雪。近千架涂着铁十字涂装的He—111、Do—17轰炸机,在Bf—109战斗机的掩护下,犹如黑色的金属乌云,以密集的阵型,黑压压地越过了肯特郡的海岸线。

    但这一次,他们的炸弹舱门没有在皇家空军那些千疮百孔的野战机场上空打开。

    亚瑟·斯特林那份冷血到极致的「魔鬼置换」战术,在这一刻完成了最残酷的战场交接。德国人放弃了即将被掐断呼吸的第11大队机场,转而将复仇的业火倾泻在了泰晤士河畔。

    防空警报在过去的整整一周里就没停过,凄厉的啸叫声在伦敦上空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

    几分钟後,重达500公斤的高爆弹和成千上万枚铝热燃烧弹,如同暴雨般砸进了人口稠密的东区、萨瑟克区以及作为大英帝国造血泵的码头区。

    大爆炸产生的超压瞬间推平了连绵几个街区的维多利亚时代红砖排屋。

    但在两万英尺的高空,那些正发泄似地扣动投弹按钮的德国机组并不知道,下面看似声势浩大的毁灭,很大程度上只是一场有烟无伤的「视觉烟火」。

    那些曾堆积在码头区庞大仓库里的几万吨战略橡胶、航空铝材、高标号原糖和珍贵的朗姆酒,早就被斯特林重工的重型卡车车队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转移,塞进了深埋地下的废弃地铁网和坚固的防空地堡中。

    此刻在地面上被德国燃烧弹疯狂引燃的,不过是亚瑟故意留在地表充当「战略诱饵」的废弃建筑木料、毫无价值的化工废油以及最廉价的工业酒精。

    但对於天上那些急需向柏林交差的德国人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完美的屠杀。

    劣质酒精和废油的爆燃制造出了极其骇人的视觉奇观。冲天的火光混合着刺鼻的黑烟,像一堵几百米高的火墙,沿着泰晤士河疯狂蔓延。泰晤士河的水面甚至因为倾倒的高温燃烧物而沸腾了起来。

    伦敦,这座拥有几百年历史的日不落帝国心脏,正用它燃烧的廉价表皮和平民的残垣断壁,替皇家空军那些至关重要的前线机场流血。

    在满是瓦砾、弹坑和未爆定时炸弹的克里彭街,清晨的浓烟还未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煤气味和石灰粉尘。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送奶工,手里提着一个装满玻璃奶瓶的铁筐,踩着满地嘎吱作响的碎玻璃和砖块,神情麻木却极其准时地走到了一栋建筑前。

    那栋房子已经被炸得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门框,但他依然弯下腰,将两瓶牛奶一丝不

    苟地摆在门框下的台阶上。

    在这个底层平民的眼里,德国人的炸弹可以摧毁半个街区,但绝不能打乱大不列颠工人阶级每天早晨喝加奶红茶的生物钟。

    从两万英尺的轰炸机投弹手视角俯瞰,整个金融城已经被上千度的高温燃烧弹化为了一片翻滚的暗红色火海,周围的街区如同被扔进焚化炉的纸盒般接连坍塌。

    然而,在冲天的浓烟和肆虐的火舌中心,圣保罗大教堂那巨大的巴洛克式穹顶,却依然奇蹟般地屹立不倒。它就像是怒海狂涛中一块坚不可摧的黑色礁石,傲慢地嘲笑着德国人的无能。

    而在肯辛顿区,一处屋顶被完全掀翻、满地都是碎砖和残破书页的图书馆废墟里,则是令人心碎的宁静。

    阳光穿透厚重的烟尘,像舞台追光一样洒在瓦砾堆上。

    一名穿着碎花裙、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英国小女孩,正极其安静地坐在一堆混凝土碎块上。她的裙角沾满了黑灰,但她毫不理会,双手捧着一本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沾着血迹的童话书,正借着废墟透进来的阳光认真阅读。

    在绝对的暴力毁灭与重型高爆弹的背景音中,这个小女孩的宁静,构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大英帝国那种骨子里的冷硬与不屈,在这一刻被定死在了历史的胶片上。

    赫尔曼·戈林以为将伦敦炸成平地就能迫使大不列颠屈服,但他那被雪茄和吗啡麻痹的大脑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到底放走了一头怎样的工业怪兽。

    就在伦敦的地面陷入炼狱的整整两周後,1940年9月15日。

    这是注定要被载入航空史册的「不列颠空战日」。

    当德国人那规模庞大的轰炸机群再次越过多佛尔海峡,准备对伦敦进行又一次例行屠杀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不同寻常的低频震动。那不是炸弹下落的呼啸,而是几百台罗尔斯·罗伊斯「梅林」V12航空发动机在全油门状态下发出的、犹如海啸般的恐怖轰鸣。

    那个被亚瑟·斯特林用燃烧的废墟硬生生「保释」出来的皇家空军,那个在两周前一度陷入绝境的第11大队,露出了满血重生的狰狞獠牙。

    「全军出击(Tally—ho)!目标正前方,高度两万英尺!」

    基思·帕克少将站在阿克斯布里奇的地下掩体里,看着雷达桌上那密密麻麻代表己方战机的绿色木块,激动得捏碎了手里的铅笔。

    得到了宝贵修整时间的战斗机司令部,在短短两周内爆发出了恐怖的恢复力。

    被炸出大坑的跑道被水泥和钢板连夜填平:斯特林重工的地下流水线将崭新的喷火Mk

    1型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那些因为极度疲劳而濒临崩溃的飞行员,终於睡了几个没有防空警报的好觉,重回巅峰状态。

    不用再担心起飞时被炸死在跑道上的喷火和飓风战斗机,以前所未有的密集编队升空。

    而在他们上方更高的高度,从北部杜克斯福德机场赶来的、由莱斯利·马洛里将军指挥的第12大队「大翼」编队,更是组成了一道令德国人绝望的金属城墙。整整六十架战斗机背靠着刺眼的阳光直射角,带着积累到极限的能量,犹如一柄巨大的重锤,直直地砸入德国轰炸机群的腹部。

    这是不列颠空战的最高潮。

    蔚蓝的天空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个立体的、三维的绞肉机。几万发,303口径的穿甲燃烧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这一次,英国飞行员不再有燃油耗尽的窘迫,他们油箱全满,机枪弹链拖地。

    「去死吧!德国佬!这是为了伦敦东区!」

    一名波兰籍飞行员嘶吼着,死死咬住一架He—111的尾部,八挺白朗宁机枪在三秒的短点射内,直接用金属风暴锯断了德国轰炸机的左侧机翼。

    天空中接二连三地盛开出一朵朵巨大的火球。那是满载高爆弹的德国轰炸机被凌空打爆的壮丽景象。

    残破的铝合金大梁、带着火焰的发动机碎块如暴雨般砸向海峡。整个肯特郡和伦敦上空,盛开着几百朵白色的降落伞一那是被迫跳伞的德国机组人员。

    在这些白色花朵的缝隙中,是一道道战机坠毁拖出的黑色烟柱,它们在蔚蓝的画布上划出了死神的签名。

    大英帝国的空军,用最冷血的置换战术换来的满血状态,在废墟的上空,彻底夺回了

    制空权。

    就在天空中的绞肉机疯狂运转的同时,伦敦地面的硝烟仍未散去。

    在金融城一处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街区边缘,亚瑟正穿着一件几乎没有沾染一丝灰尘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带着赖德上校,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般走过满是瓦砾的街道。

    他不需要像那些平民一样惊慌。

    属於斯特林重工的那些极其昂贵的精密车床、钻井设备和水压机,早在第一颗燃烧弹落下的四十八小时前,就已经全部被转移到了伦敦地下几十米深、由废弃地铁网改造的防空堡垒里。

    此刻,在他们脚下的深渊里,那些机器正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全速运转。

    而亚瑟此刻站在这片废墟上,纯粹是在扮演大英帝国那座永不倒塌的「灯塔」。

    政治宣传必须做足了—这也是邱吉尔想看到的。

    几十辆印着斯特林重工标志的重型工程推土机和装甲救援车,正在满是泥泞和弹坑的街道上发出狂躁的轰鸣。它们不是在逃跑,而是在极其强势地推平燃烧的残垣断壁、抢通地表补给线,甚至向绝望的平民发放地下掩体的配给物资。

    亚瑟是在用这种绝对的从容,向陷入恐慌的底层市民和内阁政客们,展示着资本与钢铁在战火中不可撼动的统治力。

    就在防空警报刚刚拉响解除长音时,一支没有任何徽章、全部涂成暗黑色的防弹车队,在一队全副武装的苏格兰场警察护卫下,缓缓停在了满是瓦砾的街口。

    车门打开,一名穿着略显宽大的咔叽布军服、年仅14岁的少女,在几名随员的簇拥下踏入了泥泞的废墟。

    伊莉莎白公主。

    这位未来的大英帝国女王,正代表着病重的老国王乔治六世和整个温莎家族,前往最危险的废墟前线慰问受灾民众和消防员。

    这也是亚瑟穿越之後,第一次在现实中与这位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面对面。

    在原主残留的记忆里,老国王乔治六世就曾和老斯特林伯爵极其认真地在私下里探讨过撮合两人的可能性。

    毕竟,斯特林家族掌握着帝国超过一半的重工业命脉,如果能与皇室联姻,将是稳固帝国统治最坚固的基石。

    而随着亚瑟在法兰西的绞肉机里,用钢铁和履带碾出了令德国人胆寒的赫赫威名,白金汉宫里那位病重的老国王,便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份联姻筹码,再次推到了老斯特林伯爵面前。

    为此之前老伯爵还专门找亚瑟谈过这件事,态度强硬且明确你可以去打仗,也可以拒绝温莎王朝的联姻要求,但必须留下继承人。

    而在年轻的伊莉莎白之前的印象里,亚瑟·斯特林那个名字,仅仅代表着一个常年混迹於巴黎社交场、留恋花丛且傲慢的花花公子。

    年轻的她对这种充满政治算计的联姻感到本能的厌恶。

    然而此刻,当这位14岁的少女站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看着不远处那个双手拄着银头手杖、眼神如深渊般冰冷的男人时,她眼中的厌恶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好奇,以及深深敬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

    就是眼前这个穿着三件套西装的资本家,不仅用整合了全国濒临崩溃的防空雷达网保住了帝国的天空;更是他,在法兰西全面溃败的至暗时刻,硬生生从德国人的装甲绞肉机里,将大英帝国最宝贵的火种一第51高地师和冷溪近卫团,全建制地带回了本土。

    他用雷达和履带,同时拯救了大不列颠的领空与陆军的脊梁。

    更何况,经历了法兰西战火与鲜血的淬链,眼前这个男人早已彻底褪去了昔日花花公子的轻浮。

    如今的亚瑟,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的成熟魅力。在伦敦西区那些奢华的地下掩体里,不知道有多少上流社会的贵妇名媛在暗中为他疯狂,做梦都想爬上这位「斯特林少爷」的床榻与他共度春宵。

    权力与胜利,永远是帝国阶级里最顶级的催情剂,即便是眼前这位年仅14岁、从小被

    严密保护在皇室温室里的少女,在直面这种属於顶级掠食者的从容与危险气息时,那双原本带着疑惑与审视的眼眸里,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被深深吸引的异彩。

    在遍地瓦砾、充斥着刺鼻焦糊味的废墟中,这位未来的女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随行礼仪官都倒吸一口冷气的举动。

    伊莉莎白不顾满地的泥泞,推开试图搀扶她的侍卫,走到亚瑟面前。、

    她没有伸出手行握手礼,而是极其郑重地、深深地弯下膝盖,双手微微提起裙摆,对着眼前这位贵公子,行了一个代表皇室最高谢意和敬意的标准屈膝礼。

    「感谢您,斯特林勳爵。」伊莉莎白的声音虽然带着少女的清脆,但语气却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代表我的父亲,代表皇室,也代表这片废墟上的不列颠人民。感谢您为帝国所做的一切。」

    亚瑟的眼神中没有闪过任何受宠若惊的波澜。

    他极其自然地收起了平时那种对内阁政客的傲慢,右手摘下头顶的黑色毡帽,左手拄着手杖,身体前倾,极其标准且无可挑剔地回以了一个贵族脱帽礼。

    「这是我们斯特林家族应尽的职责,殿下。」亚瑟的声音平稳、冰冷,没有任何情感的起伏,「我现在是斯特林重工的执行长,我唯一的职责,是确保我工厂上方的天空,不会掉下阻碍车床运转的炸弹。至於感激,您应该留给天上那些英勇牺牲的飞行员。」

    极其完美的政治距离,公事公办,不给外界留下丝毫破绽。

    双方在随行记者闪光灯的刺眼白光中,维持着这种极其微妙的平衡,双方都没有任何逾越的举止。

    几分钟後,慰问结束,伊莉莎白准备返回那辆防弹的劳斯莱斯。临上车前,她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踏板,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这位未来的帝国之花转过头,透过车窗玻璃落下的缝隙,那双属於少女清纯却又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亚瑟,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带着一丝俏皮与试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斯特林勳爵,您比唐宁街那些政客们传闻的,还要让人看不透。」

    「希望在战争的间隙,您能抽空来温莎城堡做客。父亲和我,都非常想亲耳听听,您是如何在法兰西的绝境中把我们的战士们带回家,又是如何为大英帝国重新铸造了天空的盾牌。我想,真实的战场,一定比宫廷教师讲的任何一堂历史课都要深刻得多。」

    伴随着发动机的低鸣,黑色的皇家车队碾过瓦砾,消失在烟尘中。

    亚瑟重新戴上毡帽,看着车队离开的方向,笑了笑。

    「赖德。」亚瑟没有回头,直接对身後的赖德下令。

    「在,长官。」赖德紧握着冲锋枪上前一步。

    「通知地下兵工厂加快生产进度。王室的致敬只是政治的润滑剂,真正能挡住德国人

    子弹的,只有我们流水线上产出的装甲板。」

    黄昏时分,防空警报彻底解除。伦敦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血腥的暗红色。

    亚瑟站在圣保罗大教堂穹顶旁那极其狭窄的石雕护栏边。狂风吹拂着他身上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脚下,是还在冒着缕缕黑烟的庞大伦敦城。这里是这座城市的制高点,也是他俯瞰这场宏大死亡游戏的绝佳看台。

    他的身後,站着两人。

    一头金发的让娜踩着满地的碎石与瓦砾走到他身侧,将一份刚刚由布莱切利园破译的最高机密文件递了过去:「亚瑟。最新截获的绝密情报。《元首第21号指令补充》,小胡子正式下达命令:由於未能夺取英吉利海峡的制空权,海狮计划」被无限期推迟。法国港口里的那些德国人已经开始解散。」

    德国人,在流干了第一航空队和第二航空队的血後,终於在这片天空下屈服认输了。

    而在另一侧,赖德上校则犹如一头护主的黑豹,背着一把刚刚由斯特林兵工厂完成改装、加装了加长枪管和定制弹匣的斯特林冲锋枪,极其冰冷且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每一个可能隐藏着危险的废墟阴影。

    他可是听大卫那家伙提起过,在伦敦城里还有不少德国人的间谍,麦克塔维什和那家伙这段时间没少忙活,但很有可能还存在漏网之鱼。

    听到让娜的汇报,亚瑟没有说话,也没有露出任何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只是冷漠地闭上了眼睛。

    视网膜上,那张普通人根本无法窥见的、此刻正覆盖着全欧洲的RTS上帝沙盘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原本在法国加来和布洛涅海岸密密麻麻集结、代表着德国「海狮计划」跨海登陆的巨大红色集群箭头,此刻如同退潮的死水一般,开始不可逆转地消散、後撤。

    大不列颠本土的生存危机,在付出了几十个街区化为灰烬、无数平民用血肉之躯填补防空窗口的惨痛代价後,基本可以宣告解除。

    夜幕完全降临,斯特林庄园。

    庄园的书房里,炉火正旺。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依然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优雅地端着纯银托盘,将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格兰威士忌和一支剪好雪茄帽的古巴雪茄递到亚瑟的手边。

    外界伦敦市区的偶尔还会响起的防空炮声和高爆弹的震动,在厚重的隔音墙外,听起来仿佛只是一场节奏沉闷的远方交响乐。

    「叮铃铃书房桌上那部直通斯特林重工核心厂区的加密专线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亚瑟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生产总监极度疲劳但兴奋的声音:「斯特林阁下!第11大队的战斗机流水线正在24小时满负荷运转,我们填补了所有的战损。但更重要的是————您在两个月前亲自下达绝密立项的那个代号为A15」的项目流星」中型坦克,第一批实车已经通过了最後的主炮後坐力和越野极限测试,正式下线了!」

    亚瑟的眼神瞬间认真起来,他将雪茄从嘴里拿开。

    「产量多少?」

    「首批共计120辆,阁下。一辆不多,一辆不少。」

    生产总监在电话那头快速汇报着那些让亚瑟肾上腺素飙升的机械参数:「正如您所设计的,我们彻底抛弃了军方那赢弱的汽油机。这120辆流星坦克,全部换装了由我们的梅林」航空发动机减配、去掉了机械增压器後改装而成的600马力流星V12柴油发动机!」

    「加上我们逆向工程并大幅改进的克里斯蒂悬挂系统,这头重达27吨的钢铁怪兽,在公路上最高能跑出极其恐怖的60公里时速!它的正面装甲达到了76毫米,主炮换装了长身管的6磅炮(57毫米),足以在一千米外撕穿德国人现役所有的三号和四号坦克前装甲!」

    亚瑟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120头发出震耳欲聋柴油机轰鸣声的钢铁怪兽。在这个英国装甲部队还在使用只有两挺机枪的轻型巡洋坦克、或者慢得像蜗牛一样的玛蒂尔达步兵坦克的时代,搭载着航空发动机心脏的A15流星,完全是降维打击的工业奇蹟。

    「120辆,刚刚好。」

    亚瑟喃喃自语:「足够满编武装一个加强装甲旅。听着,立刻让火车的平车待命。把这批实验品全部装车,运往南安普顿港口,装上开往亚历山大港的货船!」

    「送去埃及?!」生产总监倒吸了一口冷气,「老板,那可是沙漠!这批新坦克还没有经过大规模的高温防沙尘测试————」

    「所以我才要把它们送到北非去!」

    亚瑟粗暴地打断了他,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地图上:「纸面上的测试数据毫无意义。我要用撒哈拉沙漠五十度的高温、无孔不入的细沙,以及德国人那最致命的穿甲弹,来测试这台机器的极限!把它们扔进最残酷的沙漠绞肉机里,看看这120辆实验品能活下来几辆!」

    「同时告诉所有的工程师。如果这120辆流星坦克在沙漠里传回来的数据和可靠性达到我的预期,就让伯明罕、考文垂的所有重型拖拉机厂全部转产!停止制造那些慢吞吞的农用机械!」

    「我们要把坦克的生产速度,直接拉高到每天五十辆!」

    「至於陆军部和邱吉尔那里,我会和他们打声招呼。」

    在钢铁的暴兵产量上,大英帝国绝对不能输给德国人,那就必须学习海峡对岸的美国佬和东线那些俄国人!

    电话挂断。

    亚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南方深邃的星空。

    第一回合的防空战,他用最冷血的平民置换法,赢下了制空权。现在,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已经彻底越过了波涛汹涌的英吉利海峡,穿过地中海,看向了那片广袤无垠、即将被履带和鲜血填满的黄色沙漠。

    他举起手中的威士忌,将冰冷的酒液一饮而尽。

    「本土的防空战结束了。」

    亚瑟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该去沙漠里,狩猎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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