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镇国公府，胆子真是大得很啊
舒华宫。
林羽与何景对坐，青美人亲自奉了茶，又静悄悄退下。
“殿下前日出宫去三王府，想必也瞧见了那里的光景。”
何景轻抿了一口茶，低声道：“老臣今日来，便是要向殿下分说近日朝堂波澜。三王妃诞下皇孙，陛下龙颜大悦，今日清晨已拟旨——亲自为那婴孩赐名‘承煜’。”
林羽闻言挑了挑眉：“承煜？……这名儿，啧。”
老皇帝那种能拿亲生子炼丹的玩意儿，能真心喜欢这孩子？林羽是不信的。
这里头，一定有政治考量。
“不仅如此，”何景继续道，“陛下念及柴氏诞育长孙之功，特下明诏，加封柴霓云为‘承顺荣德妃’，位同亲王正妃，连带着镇国公府也受了不少封赏。”
“哈哈，”林羽笑了起来，问道，“你觉得这孩子是景辞的种吗？”
何景神情骤然一滞：“……”
大长公主这一体双魂，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他十分怀念前几日那个清冷端庄、腹有诗书的大长公主。
而眼前这位，言辞粗粝混不吝，半点皇家体统都不讲。
唉！
何景心中叹气，硬着头皮继续道：“回殿下，景辞伤及根本，绝无生育能力。这孩子，依老臣看，倒像是……”
剩下的话，何景没敢说出口。
陛下极其喜爱三王妃，常召其进宫论道，此事并非隐秘。
林羽摆了摆手：“像是老皇帝自个儿播的种，对吧？”
何景面色大变：“殿下慎言！”
大长公主怎能如此称呼陛下？！
何景刚要开口劝诫，对面金枝玉叶的公主再次开口，他差点没直接吓得厥过去！
“我刚得到消息，那孩子跟萧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是京城一戏子的种。”
轰！
何景脑海中仿佛有神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戏子？！”
“……三王妃……柴家如何敢？！”
“是吧？我也觉得，这事儿，镇国公府绝对脱不了干系。”
“镇国公府，胆子真是大得很啊。”
“此事暂且不要声张，先让老皇帝高兴几天，”林羽继续道，“你暗中收集证据，决不能教镇国公金蝉脱壳，把罪责全推给一个妇人。”
何景一愣：“殿下……您这是要对镇国公府开刀？”
“不是本宫要动他，是他自寻死路。”
林羽平淡道：“有件事你还不知道，黔州大将柴魁，已于数日前公然挥师数万围困益州城，逼迫端王交出前藏宝图。”
“什么？！”
何景骇然失色：“这……这是谋逆造反！”
若大长公主所言非虚，这就是明晃晃的造反！
但，益州山高路远，连他都还没收到任何消息，此等大事，大长公主是如何得知的？
“莫慌，过不了几天，你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林羽淡定道。
何景：“那……柴魁势大，黔州军凶悍，端王殿下眼下可还安好？益州丢了没有？”
“放心，”林羽嘴角勾起笑意，“说来也巧，恰逢定远侯世子林羽游学至益州，化名李森，一举夺了益州武林盟主之位。”
“那林羽纠集了绿林好汉，硬生生逼退了黔州叛军。”
“但兵祸已起，退敌只是一时。黔州既然已经反了，端王已先斩后奏，自联络了滇州刀氏出兵相助去打那柴魁。”
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何景脑子嗡嗡作响。
大长公主短短几句话，简直风起云涌！
定远侯世子林羽？去岁的小三元？嘉懿公主和英国公府于莲都看好的少年英才？
那孩子，竟然身怀绝世武艺，甚至有统帅武林，逼退数万黔州军之能？
还有滇州刀氏……刀南湄连朝廷的面子都不给，端王凭什么能调得动她？
其中疑点太多，何景心头翻江倒海。
他猛然意识到，眼下有一张横跨朝堂、军伍、江湖的弥天大网，正在悄然收拢！
“柴魁，正是镇国公早年收下的义子……”何景长叹一声，神色颓败，“京城若无人撑腰，借柴魁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行此悖逆之事。”
“所以，要彻底摁死柴魁，就必须先拔掉镇国公，”林羽直接道，“如今假皇孙之事，正是天助我也，就看何相如何执刀了。”
何景：“老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顿了顿，何景问道：“听殿下的意思……您与端王殿下，私交甚笃？”
林羽咧嘴一笑：“何止啊？我俩简直是兄妹情深，他很支持本宫夺嫡登基。”
何景嘴角微微抽搐：“……”
兄妹情深？
他咋不信呢？
莫非端王殿下也如他一般，见识到了大长公主的手段，不得不俯首称臣？
“此事你看着办，反正我要镇国公柴家玩完，”林羽说了一句，继续道，“你继续。”
“是，”何景回神，神色更加凝重，“中宫近日的动作极多，皇后娘娘借礼佛之名，频繁召见宗亲与几位顾命老臣。”
“当年，皇后娘娘痛失二子，悲痛欲绝，几欲寻死。陛下心怀愧疚，曾立下密旨，皇后下一胎无论诞下皇子还是公主，皆为大盛正统储君，社稷之主。而那下一胎，便是如今的七公主萧景姝。”
林羽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听敏敏说过。
“如今娘娘动作频频，老臣怀疑，娘娘恐怕等不得了，将要逼陛下兑现昔日誓言。”
“只是……”他摇了摇头，“陛下如今沉溺于方士丹道，一心修仙求长生，视皇权如命根。此番逼宫，无异于引火烧身。”
何景闻到了逼宫的味道，但其实，他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
娘娘的计划一向是徐徐图之，为何最近却如此急迫？
更何况，娘娘素来仁厚慈悲，行事风格与落月教大相径庭。
林羽也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这事儿我知道了，”林羽话锋一转，问道，“跟我说说落月教吧。”
“落月教是皇后养的？”
何景一愣，随即道：“回殿下，落月教与中宫的关系，老臣也不敢妄下定论。”
“老臣只知，落月教自诩圣教，行事却凶狠诡谲，向来以诛杀贪官、灭门抄家为名。”
“这诛杀的，却多是……娘娘母族肃国公府旧敌，又或是与二十年前赤崖关一战有牵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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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与何景对坐，青美人亲自奉了茶，又静悄悄退下。
“殿下前日出宫去三王府，想必也瞧见了那里的光景。”
何景轻抿了一口茶，低声道：“老臣今日来，便是要向殿下分说近日朝堂波澜。三王妃诞下皇孙，陛下龙颜大悦，今日清晨已拟旨——亲自为那婴孩赐名‘承煜’。”
林羽闻言挑了挑眉：“承煜？……这名儿，啧。”
老皇帝那种能拿亲生子炼丹的玩意儿，能真心喜欢这孩子？林羽是不信的。
这里头，一定有政治考量。
“不仅如此，”何景继续道，“陛下念及柴氏诞育长孙之功，特下明诏，加封柴霓云为‘承顺荣德妃’，位同亲王正妃，连带着镇国公府也受了不少封赏。”
“哈哈，”林羽笑了起来，问道，“你觉得这孩子是景辞的种吗？”
何景神情骤然一滞：“……”
大长公主这一体双魂，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他十分怀念前几日那个清冷端庄、腹有诗书的大长公主。
而眼前这位，言辞粗粝混不吝，半点皇家体统都不讲。
唉！
何景心中叹气，硬着头皮继续道：“回殿下，景辞伤及根本，绝无生育能力。这孩子，依老臣看，倒像是……”
剩下的话，何景没敢说出口。
陛下极其喜爱三王妃，常召其进宫论道，此事并非隐秘。
林羽摆了摆手：“像是老皇帝自个儿播的种，对吧？”
何景面色大变：“殿下慎言！”
大长公主怎能如此称呼陛下？！
何景刚要开口劝诫，对面金枝玉叶的公主再次开口，他差点没直接吓得厥过去！
“我刚得到消息，那孩子跟萧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是京城一戏子的种。”
轰！
何景脑海中仿佛有神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戏子？！”
“……三王妃……柴家如何敢？！”
“是吧？我也觉得，这事儿，镇国公府绝对脱不了干系。”
“镇国公府，胆子真是大得很啊。”
“此事暂且不要声张，先让老皇帝高兴几天，”林羽继续道，“你暗中收集证据，决不能教镇国公金蝉脱壳，把罪责全推给一个妇人。”
何景一愣：“殿下……您这是要对镇国公府开刀？”
“不是本宫要动他，是他自寻死路。”
林羽平淡道：“有件事你还不知道，黔州大将柴魁，已于数日前公然挥师数万围困益州城，逼迫端王交出前藏宝图。”
“什么？！”
何景骇然失色：“这……这是谋逆造反！”
若大长公主所言非虚，这就是明晃晃的造反！
但，益州山高路远，连他都还没收到任何消息，此等大事，大长公主是如何得知的？
“莫慌，过不了几天，你就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林羽淡定道。
何景：“那……柴魁势大，黔州军凶悍，端王殿下眼下可还安好？益州丢了没有？”
“放心，”林羽嘴角勾起笑意，“说来也巧，恰逢定远侯世子林羽游学至益州，化名李森，一举夺了益州武林盟主之位。”
“那林羽纠集了绿林好汉，硬生生逼退了黔州叛军。”
“但兵祸已起，退敌只是一时。黔州既然已经反了，端王已先斩后奏，自联络了滇州刀氏出兵相助去打那柴魁。”
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何景脑子嗡嗡作响。
大长公主短短几句话，简直风起云涌！
定远侯世子林羽？去岁的小三元？嘉懿公主和英国公府于莲都看好的少年英才？
那孩子，竟然身怀绝世武艺，甚至有统帅武林，逼退数万黔州军之能？
还有滇州刀氏……刀南湄连朝廷的面子都不给，端王凭什么能调得动她？
其中疑点太多，何景心头翻江倒海。
他猛然意识到，眼下有一张横跨朝堂、军伍、江湖的弥天大网，正在悄然收拢！
“柴魁，正是镇国公早年收下的义子……”何景长叹一声，神色颓败，“京城若无人撑腰，借柴魁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行此悖逆之事。”
“所以，要彻底摁死柴魁，就必须先拔掉镇国公，”林羽直接道，“如今假皇孙之事，正是天助我也，就看何相如何执刀了。”
何景：“老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顿了顿，何景问道：“听殿下的意思……您与端王殿下，私交甚笃？”
林羽咧嘴一笑：“何止啊？我俩简直是兄妹情深，他很支持本宫夺嫡登基。”
何景嘴角微微抽搐：“……”
兄妹情深？
他咋不信呢？
莫非端王殿下也如他一般，见识到了大长公主的手段，不得不俯首称臣？
“此事你看着办，反正我要镇国公柴家玩完，”林羽说了一句，继续道，“你继续。”
“是，”何景回神，神色更加凝重，“中宫近日的动作极多，皇后娘娘借礼佛之名，频繁召见宗亲与几位顾命老臣。”
“当年，皇后娘娘痛失二子，悲痛欲绝，几欲寻死。陛下心怀愧疚，曾立下密旨，皇后下一胎无论诞下皇子还是公主，皆为大盛正统储君，社稷之主。而那下一胎，便是如今的七公主萧景姝。”
林羽点了点头，这事儿他听敏敏说过。
“如今娘娘动作频频，老臣怀疑，娘娘恐怕等不得了，将要逼陛下兑现昔日誓言。”
“只是……”他摇了摇头，“陛下如今沉溺于方士丹道，一心修仙求长生，视皇权如命根。此番逼宫，无异于引火烧身。”
何景闻到了逼宫的味道，但其实，他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
娘娘的计划一向是徐徐图之，为何最近却如此急迫？
更何况，娘娘素来仁厚慈悲，行事风格与落月教大相径庭。
林羽也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这事儿我知道了，”林羽话锋一转，问道，“跟我说说落月教吧。”
“落月教是皇后养的？”
何景一愣，随即道：“回殿下，落月教与中宫的关系，老臣也不敢妄下定论。”
“老臣只知，落月教自诩圣教，行事却凶狠诡谲，向来以诛杀贪官、灭门抄家为名。”
“这诛杀的，却多是……娘娘母族肃国公府旧敌，又或是与二十年前赤崖关一战有牵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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