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接下来，你将接受我的赐福
林羽：“……”
所以绕了半天，这事儿还是跟他们老林家脱不开干系是吧？
现在他已经不敢抱太大期望，只希望他爹他娘没参与就行。
但紧接着，何景又补了一句。
“刚刚殿下提到了定远侯世子，倒让老臣想起一桩旧事。”
“当年定远侯老侯爷与老肃国公乃至交莫逆，两家走得极近，更早早存了结亲之意。后来先帝下旨，娘娘被钦点为皇子妃，这桩娃娃亲方才不了了之。”
啥？
林羽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这话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差点给他当大伯娘？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孽缘……”
林羽嘟哝了一句，脑海中已经脑补了几万字爱恨情仇权谋虐恋。
一个少年将军，一个闺秀佳人， 好端端一对青梅竹马，被皇权硬生生拆散。
后来佳人当了皇后，将军终生未娶直到战死沙场。
再后来，这佳人的母族被打压甚至暗害，两个孩子也被弄死，至此，佳人终于黑化，化身复仇修罗……
不对，这也说不通啊。
据何景说，皇后是这世间少见的真正仁善之人，正因如此，何景等老狐狸才甘心替其殚精竭虑地培养七公主。
就连老皇帝那样没人性的东西，对皇后都存了几分敬重与真情。
林羽不认为，一个人能靠着演戏，把萧崇渊与何景这帮人精瞒在鼓里几十年。
所以，皇后必定是真有些人格魅力的。
那么，这皇后跟落月教主地狱恶鬼一样的做派就完全不搭噶啊。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林羽把这事儿往脑后一抛，转而聊起朝堂上的一些小事。
何景也很聪明，顺势提起了一桩事。
“京郊各大常平仓与漕运官仓账面实存的细粮，与仓廪实物竟差了近四成之数。下头掌印的主事官口径出奇地一致，皆推说是去岁冬寒多雨、地气潮湿导致的耗损霉烂。”
林羽挑了挑眉：“依何相之见，此事何解？”
何景面色微肃：“老臣早先万念俱灰，一心想着让这大盛江山的浓疮早日溃烂爆发，对六部与世家的贪腐放任自流，着实犯下了不少事。如今既得殿下这般明主，老臣自当洗心革面，力挽狂澜。”
他正襟危坐，眼中锐利：“此番仓储亏空，绝非寻常胥吏小贪，其根子出在户部转运司与各地仓官结党营私。”
“老臣已拟好了一道新政，打破‘一官专管、三年一迁’的旧规，推行‘巡回异地互审制’，令北地御史核查南粮，南官审验北仓。”
“严控‘平籴平粜’之权，遇灾荒之年，官仓不再直接拨粮至县衙，改由驻防金吾卫押送，直接定点搭棚施粥核算，借此卡死豪强以陈换新、低价套购的后门。”
听着可真专业。
林羽神情淡然，实则心里已经在挠头。
何景真是的，就不能说大白话吗？
“平笛平跳”是什么意思？啊？
爷们要脸，林羽问不出口，好在连猜带蒙大概能明白，而且他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他听着挑不出刺儿，不代表真的没刺儿。
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林羽前世今生加起来，也就能煮个泡面烤个土豆。
不过，他有别的办法，嘻嘻。
这时，何景苦涩道：“条陈虽成，可老臣深知，新政推行如逆水行舟。”
“陛下如今对老臣还算倚重，这新政尚能推行下去。但政令出了朱雀门，底下官吏岂肯乖乖吐出嘴里的肥肉？”
“更何况，地方门阀与粮行牙商勾连数十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哪一环稍有疏漏，这新令反倒就成了祸害百姓的催命令……”
“这事儿简单，”林羽忽地笑了，“接下来，你将接受我的赐福。”
何景：？？？
啥玩意儿？
林羽继续道：“赐福之后，凡你所定之政令，无论是天下大策还是小规矩，只需在你心念微动之间，便会自动演化推演。”
“地方官吏如何钻营漏洞、世家豪强如何阻挠反扑、法令在层层下达时会产生什么扭曲变形……你都能提前知晓。”
什么？！
大长公主说什么胡话呢？
纵使是古之圣贤、管仲诸葛复生，推行新政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一步一试错。
这浩瀚天道运转，人心鬼蜮变幻莫测，世间安能有如此违反天地常理的神仙手段？！
长公主手段通天不假，可这话未免也太没边际了些。
何景心中正摇头好笑呢。
忽地，整个人猛地一颤，如遭九天玄雷当头轰中！
这一瞬间，何景只觉得识海深处轰然炸裂！墨迹如飞刀般无情划过！
【政令推演·第一阶段：五月，朝廷下诏，异地御史持敕书直扑京畿十三处大仓。】
仓官早得风声，火速向邻县豪商名下的私仓借粮过检。大车载粮连夜入库，此谓飞粮过关；库中麻袋底层尽填沙土谷壳，唯表层铺二寸新麦，此谓铺面席。
异地巡检官虽无本地瓜葛，然衣食住行皆需地方衙门照拂。地方官以车马水火银、冰炭规礼暗中打点，巡按御史查得账实相符，具折回京，盛赞仓廪充实，天子洪福。
仅为了应付巡视，官府自库银中划拨三万两作为借粮息金返还豪商，亏空非但未补，反而暗增万两。
【政令推演·第二阶段：七月，官仓奉命放粮平抑青黄不接之粮价，强设官定限价。】
官府勒令每斗米限价三十文，各大粮行阳奉阴违，挂牌售罄，转入后街黑市交易。
官仓开仓放粮，升斗小民根本排不上号。地方粮商勾结粮库胥吏，雇佣上千城狐社鼠、无赖游民，假冒难民分批排队套购官粮。胥吏更借淋尖踢斛之规矩，百姓来买，小斗出粮，豪商来提，大斛溢出。
官仓十万石平价粮，七成以三十文低价落入粮商私囊，转手运至私市以一百二十文高价兜售。市面细粮被彻底扫空，官定限价沦为一纸空文，米价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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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定远侯老侯爷与老肃国公乃至交莫逆，两家走得极近，更早早存了结亲之意。后来先帝下旨，娘娘被钦点为皇子妃，这桩娃娃亲方才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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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佳人当了皇后，将军终生未娶直到战死沙场。
再后来，这佳人的母族被打压甚至暗害，两个孩子也被弄死，至此，佳人终于黑化，化身复仇修罗……
不对，这也说不通啊。
据何景说，皇后是这世间少见的真正仁善之人，正因如此，何景等老狐狸才甘心替其殚精竭虑地培养七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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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不认为，一个人能靠着演戏，把萧崇渊与何景这帮人精瞒在鼓里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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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皇后跟落月教主地狱恶鬼一样的做派就完全不搭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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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各大常平仓与漕运官仓账面实存的细粮，与仓廪实物竟差了近四成之数。下头掌印的主事官口径出奇地一致，皆推说是去岁冬寒多雨、地气潮湿导致的耗损霉烂。”
林羽挑了挑眉：“依何相之见，此事何解？”
何景面色微肃：“老臣早先万念俱灰，一心想着让这大盛江山的浓疮早日溃烂爆发，对六部与世家的贪腐放任自流，着实犯下了不少事。如今既得殿下这般明主，老臣自当洗心革面，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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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控‘平籴平粜’之权，遇灾荒之年，官仓不再直接拨粮至县衙，改由驻防金吾卫押送，直接定点搭棚施粥核算，借此卡死豪强以陈换新、低价套购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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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神情淡然，实则心里已经在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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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有别的办法，嘻嘻。
这时，何景苦涩道：“条陈虽成，可老臣深知，新政推行如逆水行舟。”
“陛下如今对老臣还算倚重，这新政尚能推行下去。但政令出了朱雀门，底下官吏岂肯乖乖吐出嘴里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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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官早得风声，火速向邻县豪商名下的私仓借粮过检。大车载粮连夜入库，此谓飞粮过关；库中麻袋底层尽填沙土谷壳，唯表层铺二寸新麦，此谓铺面席。
异地巡检官虽无本地瓜葛，然衣食住行皆需地方衙门照拂。地方官以车马水火银、冰炭规礼暗中打点，巡按御史查得账实相符，具折回京，盛赞仓廪充实，天子洪福。
仅为了应付巡视，官府自库银中划拨三万两作为借粮息金返还豪商，亏空非但未补，反而暗增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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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仓开仓放粮，升斗小民根本排不上号。地方粮商勾结粮库胥吏，雇佣上千城狐社鼠、无赖游民，假冒难民分批排队套购官粮。胥吏更借淋尖踢斛之规矩，百姓来买，小斗出粮，豪商来提，大斛溢出。
官仓十万石平价粮，七成以三十文低价落入粮商私囊，转手运至私市以一百二十文高价兜售。市面细粮被彻底扫空，官定限价沦为一纸空文，米价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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