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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纪晓冉

    旁边一个同学真把两份材料递来,说那麻烦。他接过,顺着问她们是不是也刚入学。女孩答是,自己读国际经济与贸易,今天临时帮着分东西,正等有人来接余下那一箱。

    他本来想问姓名,又怕一下问得太多,先把自己的讲了。

    “辛澈。”

    她点头,说知道了。

    过几秒,他等不到后半句,只好笑着添:“你是不是少讲一点?”

    她看他一眼,眼里终于有了笑,说纪晓冉。

    冉字,他后来记得很牢。那天拿到的一张活动报名纸上,她正好写过,字没有花哨的笔锋,收得清爽。他低头看一眼,把纸归好,已经知道自己回去会记着这个名字。

    材料送完,雨还在下。

    来搬箱子的同学撑大伞过来,纪晓冉向他道谢,转身同别人一起走。他站在廊下,原来准备好的要不要送一段,没有来得及说。看她走远,又觉得那样的话,似乎也确实没什么必要。

    回寝室,余鸣问帮成没有。

    辛澈把湿外套挂好,说帮成了。对方问名字知道没有,他答知道,连哪一个冉都讲得清。几个男生一同笑,沈文浩却先问他,那两份材料到底送到哪里,别光顾着看人。

    他把楼名说出,又把签收的人也补上。

    事情做得并没错,只是那天下午,记得最清楚的已经换成另一个。

    晚饭时,他又看见纪晓冉。

    她同几个人坐一桌,有男有女,旁边一位男生正讲什么,她侧脸听,偶尔笑一下,笑得很自然。辛澈端着盘子过去,先问这里有没有人。

    余鸣在后面,已经替他把剩下几个空位也看好。

    纪晓冉抬头,认出他,答没约人,可以坐。他坐下,刚把饭放稳,旁边男生已经问她星期六想不想一起去逛书店,说上回讲的那一本,自己正好找到了。

    她笑着答到时再说。

    辛澈听见这句,忽然对那位男生多看一眼。原来自己刚知道名字,别人已经知道她想找什么书。

    他脸上的笑没有变,把筷子拿起,加入那场谈话,接得比平时更用心。

    纪晓冉并不难认识,难的是认识以后,再往前一点。

    辛澈很快能在食堂同她坐到一起,也能在活动散场时说几句话。他会讲话,不冷场,真有人忘东西,替人跑一趟,也从不把功劳挂在嘴边。她对这些看得见,既不躲,也不特意多给。

    他起初以为,只差一个合适的机会。

    周末,他问要不要看电影。纪晓冉说同朋友约好了;下回问吃饭,她答已经有安排。他想再约得早些,她却说自己还不知道到时有没有事,等确定再讲。

    每一次都合情合理,单放哪一句,也看不出她故意拒人。几次叠起来,辛澈才明白,她不是没空,是没有把这个空先留给他。

    他也没有马上退。

    天冷,帮着带一瓶温的饮料;活动要早去,见她手上有东西就接过去;知道她有一回要找老师交表,自己正好去那个方向,问需不需要一起。她不让拿的,他不硬抢,说不用,就把手收回来,脸上仍能带笑。

    有次她看过他摊开的课表,问不是这个时间有课吗。

    他刚说可以换,就看见她眉梢轻轻抬了一下。他改口,说不是换,是自己记错了。她把纸推回去,让先把自己的课上明白,别每次见到她,都突然生出很多本来没有的空。

    辛澈笑,说你还管这个。

    她答自己不管,只是不想哪天被人说,耽误了谁念书。

    这句话听起来有一点亲近,又分得清。他拿着课表,半天不知道该高兴哪一处,最后只好问,等自己念明白,有没有奖励。

    纪晓冉笑起来。

    “你给自己念的,还要找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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