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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杯子放哪边

    最后吃的凉了,他拿去热,纪晓冉也站起,替他把没顾上的一只盘洗好。动作一接,争执终于停在半路。饭后她靠过来,他把人抱住,又轻轻哄,说自己不是不想好好过。

    她也答,自己当然想。

    那晚他们重新给东西分过位置。他用的那一半,可以不照她原来的放法;放文件的一角,答应不再占。讲清以后,两个人都觉得并不难,前头那场气,似乎也确实不必。

    第二天早晨,辛澈出去得急,钥匙忘拿。

    纪晓冉追到门口递给他,顺手把他的杯子端回厨房。做完,她停了一下,看见那一角原本已经讲好的位置,忽然又有一点累。

    辛澈站在楼道,回头笑着谢她。

    她脸上的神色没让他全看见,只答快去吧,别迟到。门关上,屋里重新齐整,谁也没有再把早上替谁动过的那一下,放回昨夜说好的分工里。

    纪晓冉有一件衬衣,不肯同普通衣服一起洗。

    料子容易变形,买的时候挑过很久,她自己收得仔细,穿完放到另一处,攒着拿去处理。辛澈记得她说过,却没有每次都看见。

    一回她加班,他在家,原来还想表现得勤一点。

    地上收了,杯子洗了,看见一小堆衣服,索性一起拿去洗。做完坐回电脑前,心情不错,等她回家,先说今天家务归自己,问要不要表扬。

    纪晓冉原本笑着应。

    走到晾衣的地方,笑就停了。她把那件衬衣拿下来,肩线和袖口都不大对,摸了两回,知道不是晾一晾就能回去的样子。

    辛澈跟来,第一反应是道歉。

    可她脸色实在难看,他道歉讲着讲着,就添一句,反正也穿过好几回,自己下次再买一件。纪晓冉转头看他,问做坏东西以后,为什么总要顺着说不值什么。

    他答没有说不值,只是想补。

    “那你先问过我吗?”

    “我也没想故意弄坏。”

    “我说的是问没问,不是你想不想。”

    这几句话越来越快,后头谁都觉得自己已经讲得明白,对方却偏不肯听。辛澈觉得难得动手一次,全被否掉,纪晓冉觉得自己辛苦回来,连心疼一件喜欢的衣服都得先体谅他难得动手。

    她说他只想要一句夸。

    他立刻不服,答真想要夸,何必在家洗这些。纪晓冉指着那一堆,问如果觉得做了就可以不用弄明白,往后是不是别人还得先替他的好心认下所有后果。

    他说她把一件衬衣讲得太大。

    话一出口,她眼睛红了一点,没有哭,把衣服放回去,说那以后各洗各的。辛澈听得烦,也答行,省得每回帮倒忙。

    那一夜,家里分成两半。

    他坐客厅,她在房里,两个人隔着一道没全关上的门,各自拿手机。母亲恰好打电话来,听儿子没精神,问怎么了。他本来想说没事,后来还是把衬衣那一段讲了。

    讲法当然先从自己做过的开始。

    母亲听完,马上心疼,说男孩子肯帮着动手就不错,真有不妥,讲一声就行,哪用得着一整晚不理人。辛澈听着,原来的委屈更稳,好像自己确实已经做了足够多,对方还要挑。

    父亲后来接过去,没顺着夸。

    他问那件衣服以前有没有讲过分开,儿子迟疑,说讲过。父亲答那就先认这一点,不要一件做错,后头总用自己并非故意来挡。说到这里,又提醒两个人要讲办法,别动不动就把日子分成你的我的。

    辛澈低声答知道。

    挂掉以后,他没有立刻进屋。坐了一会儿,出去买了点吃的,再回去,把原来洗坏的那件拿出来,说款式还记得,自己去找,找不到,也不再拿穿过几回作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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