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巫墟之下，十万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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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湖底，巫神祭坛的废墟中，那道幽绿色的光柱还在。
龙枭一家三口加上沈小胖，四人两兽围在湖岸边。龙天啸用龙息在湖岸冰面上刻了一座简易的避风阵，苏挽月坐在阵中，怀里抱着龙天啸的胳膊，仿佛一松手人又没了。沈小胖蹲在旁边烤干粮，两条小鳄鱼趴在火堆旁翻着肚皮，四只小短腿朝天，烤得直哼哼。
龙枭站在湖边，手持巫神鼎。鼎中魂火跳动，指向湖底深处。他回头看了他爹一眼。
“爹，巫墟下面到底有什么？”
龙天啸靠在苏挽月肩上，十六年的囚禁让他整个人瘦脱了相，可那双眼睛很亮。“巫墟是巫神族的祖地，十万年前巫神一族被龙神所灭，族中强者尽数陨落，可祖地深处的巫神祭坛一直没有被攻破。龙神当年打进去，只到了第四重，第五重的门在巫神祭坛最底层，被巫神以全族精血封印。”
“龙神也没进去？”
“龙神进去了，可进去之后就没出来。”龙天啸的声音沉下来，“龙神之门第五重，是龙神的陨落之地。龙神死在里面了，他的传承留在了第五重。你爹我在第二重待了十六年，把第二重搜了个遍，可第五重我进不去，那扇门需要巫神鼎才能打开。”
龙枭低头看着掌心的巫神鼎，鼎中魂火跳了一下。“所以，巫神鼎是钥匙。巫神用自己全族精血封门，又把钥匙留在祭坛外面。他不想让人进去，可他自己又想进去。这老东西，矛盾得很。”
“巫神想进第五重？”龙天啸皱眉，“你怎么知道？”
“他临死前把巫神珠打出去，珠子里面留了他的残念。那残念没想着夺舍，而是留了巫墟的完整地图和巫神鼎的用法。”龙枭摩挲着鼎身上的万魂纹，“巫神想借我的手进第五重，他残念被我炼化了，可他的执念还在珠子的记忆碎片里。他等了十万年，等一个能集齐龙印又拿到巫神鼎的人。”
龙天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你进去之后，得防着点。巫神那老东西，不会白送你东西。”
“我知道。”龙枭也笑了，那个笑容让旁边的沈小胖打了个寒颤。每次龙枭这么笑，就有人要倒霉。
“爹，娘，你们在上面等着。我下去一趟。”
苏挽月攥紧了龙天啸的胳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龙枭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湖边。沈小胖跟上来，把两条小鳄鱼往包袱里一塞，拍了拍胸脯：“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给你当眼睛。”沈小胖理直气壮，“上次在龙神之门，我不也帮上忙了？再说了，你一个人进去，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连个帮你踩雷的人都没有。”
龙枭看了他两息，没拒绝。沈小胖虽然嘴上不靠谱，可关键时刻没掉过链子。“走。”
两人跃入湖中，龙息气膜裹住沈小胖，朝湖底游去。再次穿过那座坍塌的祭坛废墟，幽绿色的洞口就在眼前。龙枭将巫神鼎取出，鼎中魂火射出一道幽光，洞口中的黑暗被劈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黑色石阶。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巫神族的壁画，幽绿色的苔藓在缝隙中发光。龙枭走在前面，沈小胖跟在后面，脚下的石阶冰凉坚硬，每走一步都有回音在狭窄的通道中荡开。
“龙枭，你看墙上画的什么？”沈小胖指着一幅壁画。画中是一群黑袍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头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珠子，珠子中燃烧着无数细小的火焰。
“巫神在吞噬族人的魂火。”龙枭扫了一眼，继续往下走。
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石门高约十丈，门面上刻着一条盘旋的巨龙，龙首低垂，龙口紧闭，龙目中镶嵌着两枚拳头大的黑色珠子，珠子深处有幽绿色的光在流转。
龙枭将巫神鼎举到龙口下方，鼎中魂火与龙目中的绿光同时亮起。石门上的龙纹活了过来，整条龙身开始游动，龙口张开，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石门从中间裂开，向两侧缓缓退去。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底广场，比神兽宗的内门演武场还大出数倍。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大字——巫神祖地。石碑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巫神族的阵纹，阵纹中流淌着幽绿色的光，像一张铺在地上的蛛网。
广场尽头，又是一道门。
但那道门前有人。
一个枯瘦如柴的身影盘坐在门前，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袍，灰白的长发拖在地上，几乎和地面的阵纹融为一色。他的脸埋在长发后面，看不清五官，可龙枭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古老得不像话，比巫神珠中残留的记忆还要古老。
“青？”
那个身影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灰白长发分开，露出一张干枯到近乎骷髅的脸。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整颗眼珠都是幽绿色的，像两团燃烧了十万年的鬼火。
“龙神的传人。”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石头摩擦石头，“你终于来了。”
龙枭没有放松警惕，龙息在体内急速运转，龙爪蓄势待发。“你认识我爹。”
“龙天啸。”青点了点头，动作缓慢僵硬，仿佛每一寸关节都在发出抗议，“他在第二重待了十六年，我在这里等了他十六年。可惜他拿不到巫神鼎，进不了第五重。我等到了你。”
“你为什么在这里等？”
青沉默了很久，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望向龙枭手中的巫神鼎。“因为我是巫神族的大祭司。十万年前，我亲手将巫神珠交到巫神手中，看着他吞噬全族。我逃了出来，藏在这里，等一个能杀死巫神的人。”
“巫神已经死了。”
“我知道。”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枯槁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他的残念在你身上，我闻得到。你炼化了他的神魂，也继承了他的记忆。你知道巫墟深处有什么吗？”
龙枭没有回答，等着他说。
“巫神祖地最深处，镇压着龙神陨落时留下的龙神之心。”青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那是一颗活着的龙心，十万年了，还在跳。巫神当年就是想吞噬龙神之心，才被龙神打成重伤。可他没有死心，他把自己的神魂封入巫神珠，等一个能集齐龙印的后人替他打开第五重的门。”
“然后呢？”
“然后，他的残念会在龙心苏醒的一刻夺舍重生，占据你的身体，吞噬龙心，成为新一代龙神。”青说完，看着龙枭，“现在，你还要进去吗？”
龙枭低头看着手中的巫神鼎，鼎中魂火跳动着，幽绿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沉默了三息，然后抬起头，嘴角缓缓勾起来。
“巫神想夺舍我？”他笑着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残念已经被我碾碎炼化了。他留在珠子里的那点执念，连渣都不剩。他想借我的手进第五重，可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混混出身。”龙枭走到青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混混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圈套变成自己的圈套。巫神想算计我，那我就顺着他的路走进去，然后把他的龙心、他的传承、他的十万年谋划，全部吃干抹净。”
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幽绿色的瞳孔中映出龙枭的脸。过了很久，青忽然笑了，这一次笑得不诡异，反而带着一种释然。
“好。”青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让开身位，露出身后那扇门。门面上刻着一颗心脏的图案，心脏的纹路中流淌着金色的光。“进去吧。龙神之门前四重你都走过了，第五重就在这扇门后面。龙心在等你。”
龙枭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沈小胖。沈小胖抱着包袱，两条小鳄鱼探出脑袋，四只圆眼睛齐刷刷望着他。
“龙枭，我在这儿等你。”
龙枭点头，推开那扇刻着心脏的门。金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将他整个人吞没。
门后，一颗巨大的金色心脏悬浮在虚空之中，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金色的龙息波纹荡开。心脏表面爬满了幽绿色的巫神符文，十万年的封印正在被巫神最后的执念缓缓蚕食。
龙枭走进金光，掌心龙印自动浮现，与那颗心脏的跳动同频共振。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入虚空，龙息漩涡全力运转。
巫神想夺舍他，可他先把巫神的残念吃了。现在，他要吃巫神的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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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枭一家三口加上沈小胖，四人两兽围在湖岸边。龙天啸用龙息在湖岸冰面上刻了一座简易的避风阵，苏挽月坐在阵中，怀里抱着龙天啸的胳膊，仿佛一松手人又没了。沈小胖蹲在旁边烤干粮，两条小鳄鱼趴在火堆旁翻着肚皮，四只小短腿朝天，烤得直哼哼。
龙枭站在湖边，手持巫神鼎。鼎中魂火跳动，指向湖底深处。他回头看了他爹一眼。
“爹，巫墟下面到底有什么？”
龙天啸靠在苏挽月肩上，十六年的囚禁让他整个人瘦脱了相，可那双眼睛很亮。“巫墟是巫神族的祖地，十万年前巫神一族被龙神所灭，族中强者尽数陨落，可祖地深处的巫神祭坛一直没有被攻破。龙神当年打进去，只到了第四重，第五重的门在巫神祭坛最底层，被巫神以全族精血封印。”
“龙神也没进去？”
“龙神进去了，可进去之后就没出来。”龙天啸的声音沉下来，“龙神之门第五重，是龙神的陨落之地。龙神死在里面了，他的传承留在了第五重。你爹我在第二重待了十六年，把第二重搜了个遍，可第五重我进不去，那扇门需要巫神鼎才能打开。”
龙枭低头看着掌心的巫神鼎，鼎中魂火跳了一下。“所以，巫神鼎是钥匙。巫神用自己全族精血封门，又把钥匙留在祭坛外面。他不想让人进去，可他自己又想进去。这老东西，矛盾得很。”
“巫神想进第五重？”龙天啸皱眉，“你怎么知道？”
“他临死前把巫神珠打出去，珠子里面留了他的残念。那残念没想着夺舍，而是留了巫墟的完整地图和巫神鼎的用法。”龙枭摩挲着鼎身上的万魂纹，“巫神想借我的手进第五重，他残念被我炼化了，可他的执念还在珠子的记忆碎片里。他等了十万年，等一个能集齐龙印又拿到巫神鼎的人。”
龙天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你进去之后，得防着点。巫神那老东西，不会白送你东西。”
“我知道。”龙枭也笑了，那个笑容让旁边的沈小胖打了个寒颤。每次龙枭这么笑，就有人要倒霉。
“爹，娘，你们在上面等着。我下去一趟。”
苏挽月攥紧了龙天啸的胳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龙枭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湖边。沈小胖跟上来，把两条小鳄鱼往包袱里一塞，拍了拍胸脯：“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给你当眼睛。”沈小胖理直气壮，“上次在龙神之门，我不也帮上忙了？再说了，你一个人进去，万一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连个帮你踩雷的人都没有。”
龙枭看了他两息，没拒绝。沈小胖虽然嘴上不靠谱，可关键时刻没掉过链子。“走。”
两人跃入湖中，龙息气膜裹住沈小胖，朝湖底游去。再次穿过那座坍塌的祭坛废墟，幽绿色的洞口就在眼前。龙枭将巫神鼎取出，鼎中魂火射出一道幽光，洞口中的黑暗被劈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黑色石阶。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巫神族的壁画，幽绿色的苔藓在缝隙中发光。龙枭走在前面，沈小胖跟在后面，脚下的石阶冰凉坚硬，每走一步都有回音在狭窄的通道中荡开。
“龙枭，你看墙上画的什么？”沈小胖指着一幅壁画。画中是一群黑袍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头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珠子，珠子中燃烧着无数细小的火焰。
“巫神在吞噬族人的魂火。”龙枭扫了一眼，继续往下走。
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石门高约十丈，门面上刻着一条盘旋的巨龙，龙首低垂，龙口紧闭，龙目中镶嵌着两枚拳头大的黑色珠子，珠子深处有幽绿色的光在流转。
龙枭将巫神鼎举到龙口下方，鼎中魂火与龙目中的绿光同时亮起。石门上的龙纹活了过来，整条龙身开始游动，龙口张开，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石门从中间裂开，向两侧缓缓退去。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底广场，比神兽宗的内门演武场还大出数倍。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大字——巫神祖地。石碑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巫神族的阵纹，阵纹中流淌着幽绿色的光，像一张铺在地上的蛛网。
广场尽头，又是一道门。
但那道门前有人。
一个枯瘦如柴的身影盘坐在门前，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灰袍，灰白的长发拖在地上，几乎和地面的阵纹融为一色。他的脸埋在长发后面，看不清五官，可龙枭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古老得不像话，比巫神珠中残留的记忆还要古老。
“青？”
那个身影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灰白长发分开，露出一张干枯到近乎骷髅的脸。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整颗眼珠都是幽绿色的，像两团燃烧了十万年的鬼火。
“龙神的传人。”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石头摩擦石头，“你终于来了。”
龙枭没有放松警惕，龙息在体内急速运转，龙爪蓄势待发。“你认识我爹。”
“龙天啸。”青点了点头，动作缓慢僵硬，仿佛每一寸关节都在发出抗议，“他在第二重待了十六年，我在这里等了他十六年。可惜他拿不到巫神鼎，进不了第五重。我等到了你。”
“你为什么在这里等？”
青沉默了很久，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望向龙枭手中的巫神鼎。“因为我是巫神族的大祭司。十万年前，我亲手将巫神珠交到巫神手中，看着他吞噬全族。我逃了出来，藏在这里，等一个能杀死巫神的人。”
“巫神已经死了。”
“我知道。”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枯槁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他的残念在你身上，我闻得到。你炼化了他的神魂，也继承了他的记忆。你知道巫墟深处有什么吗？”
龙枭没有回答，等着他说。
“巫神祖地最深处，镇压着龙神陨落时留下的龙神之心。”青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那是一颗活着的龙心，十万年了，还在跳。巫神当年就是想吞噬龙神之心，才被龙神打成重伤。可他没有死心，他把自己的神魂封入巫神珠，等一个能集齐龙印的后人替他打开第五重的门。”
“然后呢？”
“然后，他的残念会在龙心苏醒的一刻夺舍重生，占据你的身体，吞噬龙心，成为新一代龙神。”青说完，看着龙枭，“现在，你还要进去吗？”
龙枭低头看着手中的巫神鼎，鼎中魂火跳动着，幽绿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沉默了三息，然后抬起头，嘴角缓缓勾起来。
“巫神想夺舍我？”他笑着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残念已经被我碾碎炼化了。他留在珠子里的那点执念，连渣都不剩。他想借我的手进第五重，可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混混出身。”龙枭走到青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混混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圈套变成自己的圈套。巫神想算计我，那我就顺着他的路走进去，然后把他的龙心、他的传承、他的十万年谋划，全部吃干抹净。”
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幽绿色的瞳孔中映出龙枭的脸。过了很久，青忽然笑了，这一次笑得不诡异，反而带着一种释然。
“好。”青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让开身位，露出身后那扇门。门面上刻着一颗心脏的图案，心脏的纹路中流淌着金色的光。“进去吧。龙神之门前四重你都走过了，第五重就在这扇门后面。龙心在等你。”
龙枭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沈小胖。沈小胖抱着包袱，两条小鳄鱼探出脑袋，四只圆眼睛齐刷刷望着他。
“龙枭，我在这儿等你。”
龙枭点头，推开那扇刻着心脏的门。金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将他整个人吞没。
门后，一颗巨大的金色心脏悬浮在虚空之中，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金色的龙息波纹荡开。心脏表面爬满了幽绿色的巫神符文，十万年的封印正在被巫神最后的执念缓缓蚕食。
龙枭走进金光，掌心龙印自动浮现，与那颗心脏的跳动同频共振。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入虚空，龙息漩涡全力运转。
巫神想夺舍他，可他先把巫神的残念吃了。现在，他要吃巫神的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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