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 爆兵少帅,我,才是列强! > 第318章 杏山,离开上海吧!

第318章 杏山,离开上海吧!

    季云卿,昔日大八股党二号人物,沈杏山的结拜兄弟,左膀右臂。

    当年大八股党落败,季云卿选择低调蛰伏,不站队,不争锋,默默经营自己的人脉与场子,是如今唯一能与沈杏山交心的大字辈。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季云卿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打这个电话。

    “杏山兄,事情我刚知道,正想找你。”

    “云卿,杜月笙他妈疯了。”沈杏山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可他还是要赶尽杀绝,断我生机。”

    季云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杏山兄,你先别急,我已经在查他发疯的原因。”

    “还有什么好查的,明摆着他要弄死我。”沈杏山怒火冲天。

    “他杜月笙靠着老子的地盘发家,现在反过头来咬我一口?我是他前辈,他动我,怎么跟帮里的老人交代?”

    季云卿见他这样说,直接说道:“杜月笙不是那种莽撞的人,正因为你是大字辈,他动你才会更要慎重。”

    沈杏山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没想明白。

    季云卿缓了缓,说道:“那么他突然动手,必然有原因是你我还不知道的。”

    沈杏山眉头紧锁,满心费解,“就算要清算旧账,为何偏偏是今日?我数年隐忍退让,从未主动挑事,从未碍着他什么。”

    “杏山兄,现在不是纠结这种事的时候。”季云卿语气急促,给他出了个主意。

    “能让杜月笙收手,有资格调停这场莫名纷争的,只有麻皮金荣。”

    “你们是儿女亲家,有亲情情面兜底,他出面,杜月笙多少会给几分面子。我这边继续深挖消息,看能不能查出此次事变的真正导火索。”

    “好。”沈杏山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我打给黄金荣。”

    挂了电话,他的手搭在话筒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钧培里黄公馆的号码。

    黄金荣养子黄源涛迎娶沈杏山四女,两家联姻,亲上加亲,场面上永远客客气气互相抬举。

    可私底下,当年烟土大战,黄金荣设局鸿门宴,逼他放权夺他基业,这笔屈辱旧账,沈杏山记了七年,从未释怀。

    亲家情面是假,互相制衡彼此提防是真。

    电话响了三声,有人接起来,是黄公馆的门房。

    “黄老板在吗?我沈杏山!”

    门房说“沈先生稍等”,然后脚步声渐远。

    沈杏山握着话筒,心跳得像擂鼓。

    “杏山?”黄金荣阴沉的声音传过来,没有讲辈分。

    “黄老板,”沈杏山勉强压住声音里的火气,“杜月笙是不是疯了?我跟他的那些旧账,当年不是已经了结了吗?他还想干什么?”

    黄金荣没有正面回答,只问了一句,“杏山,这几天,你手下有没有人动过什么手脚?”

    沈杏山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黄金荣的声音非常淡漠,只留下一句刺骨的话。

    “你自己问问你家老八,看他干了什么。”

    电话断。

    沈杏山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有无数的小蜜蜂在飞呀飞呀。

    老八?

    戴步祥!

    戴步祥恨杜月笙,他是知道的。

    当年大八股党最风光的时候,戴步祥是沈杏山手下最狠的一员悍将。

    杜月笙的小八股党崛起时,最先把枪口对准的就是戴步祥押运的烟土船。

    那几年,戴步祥在江面上跟小八股党的人交过好几回手,死了不少兄弟,也结下了死仇。

    后来大八股党散了,戴步祥嘴上不说了,可沈杏山知道,他从来没咽下过那口气。

    沈杏山知乎戴步祥戾气太重,做事极端。这些年,一直强行压制他。

    戴步祥表面上顺着自己,倒也安分了几年。

    直到杨凌阁横空出世。

    杨凌阁一个外地来的,敢跟杜月笙隔空摆擂,还敢当众拒了杜月笙的宴,反而让杜月笙亲自登门。

    沈杏山记得清楚,那几天戴步祥乐得跟过年似的。他几次来找自己,怂恿说:“哥,趁这机会,给杜月笙上点眼药。”

    沈杏山当时压住了这件事。

    他不明白,妈的,戴步祥不是还没有动手吗,杜月笙为什么又搞偷袭?

    突然,他想到杨公馆发生的枪击案,再想到黄金荣那语气,他脑子里的昨蜂窝又炸了,万千蜜子挥动的翅膀扇得他天旋地转,心神大乱。

    可他想不通。

    就算戴步祥私自冲动暗中出手,可这场枪击案无人伤亡,算不上弥天大祸。

    杜月笙为何连一句问话,一次求证的机会都不给,直接雷霆出手,赶尽杀绝?

    突然,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沈杏山终于明白过来。

    杜月笙他妈根本不在乎这场枪击案的真假,不在乎谁主使谁挑事。

    他就是在等这样一个借口,一个名正言顺清算大八股党残余,吞并自己地盘的借口。

    戴步祥的私自行动,不过是给了他梦寐以求的动手理由。

    连吸数口凉气,沈杏山强行稳住心神,指尖颤抖着再次拨通黄金荣的电话。

    这一次,他完全放下了大字辈大佬的尊严与体面。

    “黄老板,杨公馆的事情,绝对不是我授意的,我是真不知道。黄老板,看在多年情分与亲家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说和说和?”

    “我沈杏山认栽,他杜月笙要什么赔偿,我都认。只要他停手,什么都好谈!”

    黄金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良久,他声音依然不紧不慢,话里的意思却透着一股让沈杏山心底发寒的冷漠。

    “杏山,说和,我可以帮你说。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你把戴步祥交出来,交给杜老板。第二,你拿上三鑫的干股分红,退出公司,最好离开上海。”

    听完这两个条件,沈杏山浑身僵硬,像是大冬天的被人塞进冰窟窿里。

    这哪里是调停,分明是逼他自废武功、彻底退场。

    交出戴步祥,等于亲手斩杀最后一位忠心旧部,寒尽所有旧人之心。从此孤身一人,再无助力,沦为孤家寡人。

    退出三鑫、离开上海,等于亲手放弃数十年打拼的毕生心血。

    两条路,无论如何选择,都是满盘皆输。

    沈杏山的呼吸停了几十秒,直到看到两个影子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黄老板,”他的嗓音像是从心脏里挤出来的气泡,“您的意思……是让我滚出上海?”

    “话不是这么说的,杏山。”黄金荣的声音不缓不急,“这是杜老板的意思。”

    “你知道他的脾气,他既然动了手,就没打算收回去。你要是还想在上海滩保住那条命,这是唯一的退路。”

    电话再次被挂断。

    沈杏山靠在墙壁上,双目空洞,精气神彻底崩塌。

    窗外的梧桐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低语,又像是嘲笑。

    他想起当年自己威风八面的时候,哪用看谁脸色?

    杜月笙见了他还不得叫一声“沈爷”,黄金荣也要称自己一声沈叔。

    可现在呢?

    一个后辈他妈说开战就开战,一个本家连句公道话都不给。

    他沈杏山,什么时候沦落到这般田地了?

    http://www.hanzuzhantian.com/yt138125/5137310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hanzuzhantian.com。悍卒斩天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anzuzhantian.com